薄硯辭皺眉:
“你爲什麼加疏影微信?”
林晚晚雙眼睜大,不可思議道:
“是她加我的,我還是看着你的面子同意的。”
女孩悶悶道:“三天前,她明明發過一條,你爲她下廚的視頻。”
薄硯辭伸手,阻止她往下說。
“行了,林晚晚。”
“比起她救過我母親的性命,我爲她下個廚不算什麼。”
他轉頭看向窗外:
“我與她相識多年,她爲人是高調了些,但人是好人。”
薄唇發出警告:
“你別去爲難她。她是她,你是你。我希望你們和平相處。”
男人的每一個字,震顫到女孩口陣陣生疼。
她滿臉悲切地質問:
“我爲難她?難道不是你們爲難我?”
“你想讓我和白月光和平相處?你要不要出去說給人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林晚晚失控地喊道:
“薄硯辭,我是人,不是傀儡!我做不到!”
男人不耐煩地掀起眼皮:
“林晚晚,你是不是忘記我們怎麼結的婚?”
女孩心頭一顫,對上眸中滿是戲謔的男人。
“既然薄家給了你少的位置,你只管坐穩。你要的物質生活、弟弟的醫藥費、外婆的療養費,我薄家都能滿足你。”
“但你不許生事,更不能貪圖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他的話,字字嘔血,像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她的心髒。
是啊,她貪圖他愛她。
可他不愛她。
兩人結婚兩年,他沒碰她一下。
要不是預,他們一輩子都只是掛有夫妻虛名的陌生人。
女孩身體一軟,癱倒在地上。
“我要離婚,錢我會想辦法還你。”
寒潭般的眼眸冷冷地掃了過去,“林晚晚,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
女孩固執地喊道:
“我會去說服,讓她同意離婚。”
薄硯辭的火氣又蹭的一下上來。
砰的一聲,男人摔門離去。
女孩失神的坐在地上,淚水再次灌滿眼眶。
這是她愛了四年的男人。
她以爲他性格冷淡,少言寡語。
沒想,他竟是這樣的自私、殘忍、涼薄。
大概只有不愛,才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傷害她、消耗她吧。
四年前,薄硯辭作爲京市傑出的企業家,受邀爲大學生做公開演講。
他是那麼的出彩,奪人眼球,話語間充滿了鼓舞人心的溫暖。
九頭身的美學身材,優越立體的骨相。
他單單只是清俊的站在那裏,就收獲了在校所有女生的芳心。
誰也想不到,私下竟是這樣的天差地別。
早知如此,她就是每天打十份工,也不嫁他。
林晚晚的心像被挖了一個大洞。
家不是家,是深淵。
老公不是老公,是劫難。
她麻木的跪坐在地上,直到雙腿沒有知覺。
......
晚飯時間,男人一碗飯都吃完了,也不見樓上的人影。
望着對面空空的座椅,薄硯辭眉頭不由緊蹙。
說了這麼多,只要老實待着,該她的一分不會少。
錢、社會地位、物質生活,薄太太的位置。
她擁有了多少京市女人羨慕不來的生活。
怎麼這麼不知滿足,還在鬧什麼。
懶得上樓勸,薄硯辭對着張媽吩咐,“叫少下來吃飯。”
張媽一邊摘圍裙擦着手,面露難色:
“少爺,我叫了兩回了。少說吃不下,讓我別管她。”
犟是吧,男人捏了捏人心,“那就統統收了。”
......
一連後的幾周,偌大的別墅,薄硯辭再沒見到林晚晚。
明明住在一起,卻好像蒸發了一樣。
不是他回來晚了,她已經睡了。
就是她吃過了,她上樓睡了。
她一直在避着他,避着見面,避着和他接觸。
她不再打點他的生活,不再關心他的情緒,不再等候他晚歸。
每晚的安神湯,也成了張媽端進書房。
起初以爲是她身體沒恢復,但顯然並不是。
這樣的感覺,令他有些不適。
張媽沒來前,他天天見到林晚晚。
每晚回家,女孩總是會接過他的公文包,爲他熱好飯菜。
一周總有一到兩天裏,她會研究新的菜系或是甜品。
好像怕他會厭煩她的菜一樣。
總是小心翼翼問他味道怎麼樣,哪裏需要改進。
他一向對吃的沒要求。
甚至好幾次,他會嫌她麻煩,話多。
每到這裏,女孩總會甜甜一笑,識趣的閉嘴。
繼而,又不動聲色替他碗裏夾着菜。
現在,這條粘人的小尾巴不再粘他了,心裏又有說不出的古怪。
這天,薄硯辭早早離開酒吧,回來時不到十點。
他一身酒氣邁進玄關,燈光昏暗,有只手從他手裏接過包。
男人心裏一陣雀躍,他攥住那只手,低音道,“乖,別鬧了。”
眉頭卻不自覺皺起。
“張媽?”
張媽尷尬地撤回一只手,“少爺,累、累了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薄硯辭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滿臉衰樣。
真是瘋了,居然忘記還有張媽這號人的存在。
他竟然還會惦記那只小手。
男人揉着眉心,一身酒氣地上樓,轉角房間的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光線。
沒睡?長腿剛到門口,房內的燈倏地暗了。
連着門縫也透着一絲勿擾的冷漠。
薄硯辭當場黑了臉,他老婆把他當什麼一樣防備?
大手不滿地握住扶手,瞬間被氣笑。
女孩把門反鎖了。
翌十點。
林晚晚算準了男人已經離開,偷摸着把門打開。
照例朝客廳望去,樓下空蕩蕩的,只有張媽一人身影。
女孩如釋重負下樓。
坐在餐桌前慢悠悠的吃着三明治。
這幾天,她在學着戒斷和抽離。
她絕不允許讓自己在這消耗一生。
纖細的手指,刷到一條好友李思瑤的微信,“晚晚,我要回國了,想不想我?”
李思瑤是江南女子,家世好,人漂亮,更難爲的是她熱心、三觀正。
走到哪裏,哪裏就布滿陽光,渾身沒有一點富家女子的嬌氣。
一掃數的陰霾,女孩眉眼彎起。
長指正要敲擊鍵盤,便聽見下樓的聲音。
薄硯辭漫不經心,邊走邊看着女孩的表情。
女孩的臉上從喜悅再到驚愕,最後到躲避。
寫的一清二楚。
長腿剛走到最後一個台階,林晚晚便丟下手裏的三明治起身。
她低着頭不看他,小腿就往樓梯邁。
“躲什麼?”
大手攥住她的手。
林晚晚不悅,掙脫了幾下。
可惜力氣太小,掙不開。
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躲房間不出來什麼意思?”
女孩偏開頭,不願看他,“不惹你厭煩,這也錯嗎?”
話落,空氣陷入沉默。
林晚晚掙脫着要走。可男人不放。
這時,手機響起,屏幕裏跳出姜疏影的來電。
她下意識看向手機,男人也低頭看她。
兩人目光交錯,她立即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