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一般九點前就會全部熄燈睡覺,這也是爲了省電。
全家睡下後林清桐又進空間點外賣泡澡,折騰到十一點才出來睡覺,第二天一早六點她在床上睜開眼睛,精神飽滿地醒了。
上輩子就是昨天夜裏她突發高燒後被擠出來,然後眼睜睜看着穿越女占了自己身體的。
這次,不會再有突發高燒了。
今天林解放和白欣柔夫妻一起陪她去陸家,林解放一向早早的就起床做早飯了。
有時候林清桐也不明白,她這位喜歡掌控家裏大小的爹怎麼能勤快到這地步,別人家的男人那是恨不得除了工作外的所有大小事務都丟給女人。
而她爹,不知是因爲小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上有老下有小得多習慣了還是怎麼的,不光在家裏這麼喜歡活,甚至在廠裏也常因爲別人一兩句求助就免費幫別人活的。
林解放上班還特別積極,這種積極具體表現爲,每天上班他都會提前一個小時到廠裏等。
跟沒吃強身鑄體丸前愛睡懶覺、上學愛踩點或甚至遲到的林清桐形成鮮明的對比。
後來她才發覺,自己這愛睡懶覺,喜歡踩點和遲到是像母親白欣柔。
而她兩個弟弟林建設、林建業在上學這方面就很像林解放,雖然不至於像林解放那麼離譜提前一個小時到,但他們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
愛睡懶覺的白欣柔今天也醒的很早,正翻箱倒櫃找衣服換。
去見未來親家,可不得穿得體面點。
見洗漱回來的林清桐穿的灰撲撲一點也不好看,她皺眉,“怎麼穿成這樣,回去換一身,別穿灰的和黑的,醜死了。”
林清桐無奈:“媽,我除了灰的就是黑的,要不就是藍黑的,家裏已經兩年沒給我做過新衣服了。”
沒辦法,家裏只有林解放一個工人,每月發的布票有限,攢幾個月才能湊出一件衣服或者褲子的料子,他們一家五口最優先緊着的,就是兩個兒子。
誰讓這倆小子個頭竄得快,衣服很快就不合穿了呢。
然後輪到愛臭美的白欣柔,最後才到林清桐。
林解放一般都穿工服,工服很耐穿,而且林解放也不講究,有得穿就行,林清桐長這麼大,就只見過她爹做過兩三身衣服。
許是因爲林清桐上高中後個頭就沒怎麼有大變化了,長個兩三厘米的也不影響繼續穿原先的舊衣服,再者原先的舊衣服都有放量,故意往大的做,所以家裏這兩年才沒給林清桐做過新衣服。
現在她富起來了也不能露富,明面上該穿舊衣服還得繼續穿,等以後有一份工作了許多東西才能過明面。
白欣柔被她這麼一說,皺眉擠開她,去角落裏林清桐睡的那張床尾翻看她的衣服。
顯然是不相信林清桐的話。
林清桐的衣服不多,夏天三身,冬天三身,都是從小學一路改改縫縫穿到現在的,家裏也沒個衣櫃或者箱子給她,所以洗好的衣服就直接疊整齊放在床尾的角落裏。
一通翻找下來,果然沒一件能看的,白欣柔先是一愣,然後有點訕訕地掉頭回房,“我回房給你找兩件能穿的。”
林清桐看着她媽媽倉皇回房的背影有點好笑,她媽媽還是一如既往老樣子,就算錯了也不會給孩子認錯的。
不論是她還是兩個弟弟,在這點上面待遇都是一樣的。
白欣柔嫁過來的時候家裏陪嫁了一台縫紉機,一家大小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但她性子一直有點迷糊不太記事,又時隔太久沒給女兒做過衣服了,上高中後女兒大部分時間都住校鮮少回家,導致她一直以爲女兒的好衣服都在學校穿。
沒想到真沒一件能穿出去正式見人的。
林清桐也跟着進了父母的房間,看媽媽在翻找衣櫃,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櫃旁的一只積灰的老式皮箱上。
白欣柔結婚的時候帶了一個老式皮箱過來,裏面都是她少女時代的衣服,如今生了三個孩子後她的身材大變形,腰粗了一大圈,已經穿不下當姑娘時穿的衣服了,所以就把這些穿不了的衣服都裝回了老式皮箱裏。
“媽,我看看你以前的衣服。”
林清桐知道裏面都是媽媽當姑娘時的衣服,她小時候特別愛翻這箱子的衣服在家裏臭美,白欣柔還陸續拿過一些出來改了給她穿呢。
後來上小學那會兒開始嚴打了,媽媽箱子裏的好衣服就再也不敢拿出來了。
白欣柔從衣櫃裏翻出一條軍綠色褲子和白襯衫,見林清桐又在翻她的老衣服了,笑了笑,“裏面就幾件衣服,有啥好翻的。”
對方家裏是三代從軍的,穿得太花裏胡哨的說不準人家還不喜歡,白襯衫和軍綠褲子永遠不會出錯。
林清桐翻出來一件斜紋盤扣的上衣驚喜道:“這件真好看啊,衣服上還有暗紋呢,真可惜不適合現在穿。”
白欣柔也笑:“那等你結婚了就帶走,萬一過幾年越來越鬆動了,說不準就能穿了。”
她箱底有幾件舊時期的盤扣衣服和老式旗袍,因爲做工很精細,就一直留着不舍得改動,本也打算等女兒長大了說不準就有機會穿了,才一直留着壓箱底的。
“真的,這幾件都給我?”
林清桐挺高興的,因爲再過幾年還真就全面開發了,能穿了。
這幾件的料子都是重工藝的好料子,都是二十年前找手藝最好的旗袍老師傅做的。
白欣柔雖然是農村出來的,但也不是農村出身的都窮,林清桐的外公是白家村唯一的赤腳醫生,子過得在村裏算是數一數二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