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萱兒，遇到你真好
傍晚，林辰終於從修煉中醒來。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着對軀體的全新體驗，第一次感覺到了修煉帶來的切實提升。
以前不理解爲什麼修士總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爲了突破境界一閉關就是好幾百年。
實在是因爲這種突破境界的感覺爽到！
林辰今天總共爽了八次！
視線輕移，看到趴在榻邊不知何時又睡着了的小小身影，他的眼神立刻柔軟下來。
要知道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源自床上的小姑娘！
輕手輕腳走過去，林辰將萱兒抱起來放好，小家夥迷迷糊糊醒了一下，見是林辰，又安心地閉上眼。
晚餐依舊是他喂過。
夜幕降臨，兩人洗漱完畢鑽進一個被窩。
“萱兒，今天夫君再幫你按摩一下，然後睡覺，好不好？”林辰捏了捏小姑娘紅潤的臉頰，柔聲問。
‘隨便你......願意按就按......’
洛凝萱仿佛已經習慣了，扭扭捏捏地說道。
現實裏，萱兒同樣困倦地點點頭，小家夥主動趴好，小臉埋進枕頭：“嗯......要夫君按舒服......”
“保證讓萱兒舒服。”
林辰笑着搓熱雙手，開始例行的“舒筋活絡溫養大業”。
隨着修爲的渾厚，他所能引導的精純靈氣也越來越多，這些靈氣隨着按摩，溫和地遊走於萱兒那些細弱閉塞的經脈，驅散虛弱。
“嗯......”萱兒舒服得直哼哼，小腳丫無意識地蜷縮又舒展。
洛凝萱也再次被迫沉浸在這熟悉又陌生的舒適浪中。
比起昨天，今天的按摩因爲加大了靈氣，效果強了不止一籌，那暖流所過之處，不僅是肌肉放鬆，連一些因功法反噬留下的細微暗傷都在被微微撫平。
太舒服了......舒服得讓人想沉淪。
感受到林辰大手經過，洛凝萱意識深處的抗議依舊在，但早已變得軟趴趴，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傲嬌嘴硬。
她甚至開始可恥地期待每一次力道的變化，貪戀那雙大手給自己帶來的滋養。
半個小時後後，按摩終於結束。
萱兒小臉通紅，已經舒服得昏昏欲睡，林辰給她蓋好被子，像昨晚一樣，在她身邊躺下，輕輕拍着她的背，哼着安眠小曲。
“睡吧睡吧......”
萱兒很快沉入夢鄉，小手習慣性地抓住林辰的衣襟。
密室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
林辰卻沒有立刻睡着。
他睜着眼，望着上方模糊的黑暗，白天修煉突破的興奮漸漸沉澱，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側過身，林辰看着身邊熟睡的小臉。
在幽微的光線下，萱兒的睡顏純淨如天使，對他毫無防備的展現。
林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指尖流連在那細嫩的臉頰邊緣。
這樣的靜謐的夜晚裏，林辰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傾訴欲。
確認小姑娘睡着後，林辰嘆了口氣，像是在自言自語：“萱兒......你知道嗎，遇見你之前，我過得挺爛。”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最髒最累的活，吃最難以下咽的東西。誰都可以看不起我，呵斥我，我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就像活在爛泥潭裏，一點點往下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真實的，穿越陌生世界後積壓了好久的疲憊與茫然。
精神世界內，原本因爲按摩而有些昏昏欲睡的洛凝萱神念驟然清醒。
她聽到了林辰的話。
‘這家夥......在說什麼？’
她有些愕然。
這些瑣碎卑微的掙扎，與她所處的世界，與她所經歷的大風大浪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雜役弟子的生活，洛凝萱不例外。
但不知爲何，聽着林辰那平淡的敘述，她卻沒有升起一絲的煩躁和不滿。
林辰抱住萱兒，繼續低聲說着：
“然後......我就被陳老和柳老綁來了這裏，稀裏糊塗的和你成了婚。”
“一開始，我覺得很荒唐，很害怕，覺得天都塌了。”
“可現在，我發現好像也不壞。”
他嘴角彎了彎，指尖卷起小姑娘的一縷發絲。
“有淨的衣服穿，有熱乎的飯菜吃，有舒服的床睡覺，還有人需要我照顧，會對我笑，會叫我‘夫君’。”
“萱兒，你知道嗎？你每次叫我‘夫君’的時候，我心都要化了。”
“陳老柳老雖然看起來很凶，但也沒爲難我，還教我修煉......我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修煉，還能這麼快。”
“好像......掉進爛泥潭的人，突然被撈了起來，還發現旁邊開了朵特別好看的花。”他輕笑一聲，帶着點自嘲。
洛凝萱待在精神世界內，安靜地聽着。
“爛泥潭”和“花”的說法，讓她心底泛起一絲漣漪，長這麼大她還從未聽過有人用這樣的方式描述與她的關聯。
‘切，知道就好，你就好好照顧本座，等本座恢復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現實裏，林辰的聲音卻低落下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其實我有時候也會害怕。”
“害怕你突然醒過來，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的神羽教教主，然後發現我這個雜役小子占了你的便宜，碰了你。”
“你一定會很生氣吧？說不定......會了我。”
他的手指停住，輕輕嘆了口氣。
‘哼！知道怕就好！本座恢復之，定然要......’
洛凝萱下意識就想放狠話，可林辰的那句“會了我”落進她的心底，卻讓那即將沖出口的“定然要將你抽魂煉魄”卡住了。
了他？
這個念頭此刻浮現，竟讓她心尖莫名地抽了一下，不是因爲同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好像......有點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按摩？
舍不得他的細心照顧？
還是舍不得......他用這樣全然信任，甚至帶着卑微慶幸的語氣，訴說着因爲她而改變的人生？
她不知道，只覺得內心深處的那股意，無論如何也凝聚不起來了，只剩下一片亂糟糟的心緒。
就在這時，林辰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管你會不會我，至少現在，你是萱兒，我會努力對你好，讓你快點好起來。”
“我也會拼命修煉，變得再強一點，好保護你。”
“而且......就算你以後想打我罵我，或者真的要我，我至少......也能跑得快點，不讓你那麼容易找到。”
他說到最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語氣裏卻滿是認真。
像洛凝萱這樣的大乘期修士要是真的鐵了心要他，他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好保護你。
這四個字像一陣風，強勢席卷了洛凝萱的內心。
幾百年來，她聽到過無數的阿諛奉承，感受過無數的敬畏和恐懼，也遭遇過無數陰謀和機。
但“保護”這個詞，卻以這樣純粹甚至有點傻氣的方式，被這個練氣期的家夥說出來，落在她心湖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巨瀾。
從來都是她保護別人。
何曾有人，用這樣認真的口吻，說要保護她？哪怕只是一陣子？
一種陌生而奇異的暖流，混着酸澀，沖垮了她心底最後那點傲嬌的防線。
甜滋滋的，又讓人眼眶發酸。
‘誰......誰要你保護！你一個練氣期，我一手指就能碾死你！’她慌亂地在心裏反駁，可那話語卻是如此的蒼白無力，只剩下羞惱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
林辰揉了揉臉，深深吐出一口氣，似乎傾訴完了，心裏輕鬆不少。
“睡覺睡覺。”
他簡單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習慣性地環住萱兒的小身子，掌心無意中碰到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只小腳丫。
腳丫微涼，瑩潤小巧。
這還是他第一次撫摸萱兒的腳丫，之前按摩都沒有觸碰。
林辰自然而然地，用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小腳丫，輕輕揉了揉，想把它捂暖。
“！！！”
洛凝萱的神念如同被最烈的天雷劈中，瞬間僵直！
一股比之前任何接觸都要強烈的羞意和酥麻感，從腳心猛地竄遍全身！
腳......腳？！
他他他......他竟然敢揉本座的......腳！？
‘混賬！登徒子！！放開！快放開！等本座醒來，定要砍了你這雙爪子！把你的腳也剁了！’
以前的她，連這面目都沒有被幾個人看過，但是現在，她身上最敏感的雙腳，卻被林辰以這樣親密的姿勢握在手心隨意的把玩！
‘不行，我必須了你！我......’
“你竟然還敢揉來揉去！啊！林辰你死定了！”
洛凝萱氣得一張臉漲紅，發出語無倫次的尖叫，羞得幾乎要原地蒸發。
可那手掌傳來的溫暖和輕柔揉按的觸感，卻又該死的舒服！又讓那羞憤都變得虛浮起來。
林辰渾然不覺洛凝萱的羞憤，等把萱兒的兩只小腳丫捂暖才滿意，將她的手和腳都塞回被子，掖好被角。
“晚安，萱兒。”他最後低聲說了一句，閉上眼，很快沉入睡眠。
密室裏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許久，精神世界內的風暴才漸漸平息。
洛凝萱的神念蜷縮在黑暗深處，羞惱未退，心難平。
先前林辰所說的要保護她，還有揉腳丫的觸感交替在洛凝萱的腦海中回放。
‘林辰......’她無聲地念着這個名字，復雜的情緒在內心翻騰着，最終，只化作一句毫無威懾力、甚至帶着點認命般的嘟囔：
‘本座絕不會善罷甘休的，等我恢復了......再跟你算賬......哼......’
此時的洛凝萱，簡直像個鬧別扭的小媳婦，不停地對着外界的林辰碎碎念。
‘你給本座等着！’
‘本座要腳踩死你！’
而熟睡中的林辰，在夢裏似乎夢到了什麼好事，嘴角微微上揚，將懷裏的小小身體摟得更緊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