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棠雙目無神地坐在馬車裏,感覺失去了所有力氣,爲什麼相親要起這麼早?
卯時春桃就催着她起床了,說要給她梳妝打扮,耽誤不得。
她還沒打扮完,四妹妹就來了,儼然一副打扮齊整的樣子。
今四妹妹也會和她一起去,對外的說辭就是陪母親去上香。
“三姐姐,醒醒神,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
說着,柳若瑤便給柳若棠倒了一杯茶。
柳若棠接過茶水,慢慢飲着,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柳若瑤見柳若棠緩過來,撥正她的身體,細細打量她。
柳若棠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怎麼了四妹妹?”
“三姐姐,你我幾乎呆在一起,爲何今我見你格外不同呢”?柳若瑤很是疑惑,明明昨晚才見過,可三姐姐今給她的感覺大不一樣。
原來是這個,昨晚柳若棠把原身的眉毛修成了小挑眉,整個面部看起來會更柔和一點。
“昨修了下眉毛,我自己也感覺不錯。”
“好像是,眉毛是有點不一樣了。三姐姐,你能教教我嗎?”
柳若棠笑道,“可以啊,就是你可能不太適合我這款眉毛,到時候我們試試別的。”
姐妹二人談話間,車子突然停了。
沒過一會,秦媽媽上了馬車。
“三小姐,四小姐,夫人請你們去她那邊。”
兩人應是。
跟着秦媽媽上了柳大夫人的馬車,發現車裏還有一位夫人和一位小姐,不過她們並不認識。
柳大夫人見狀,對那位夫人說,“這就是我的兩個女兒,若棠和若瑤。”
然後又對着姐妹兩說,“這位是馮夫人,旁邊是她的女兒。”
姐妹兩上前向馮夫人請安,“見過馮夫人。”
馮夫人看着姐妹倆,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馮小姐卻不是很高興,見姐妹二人和她打招呼,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二位小姐好。”
柳若棠有些摸不着頭腦,今不是來和江大人相看的嗎,現在出現的這位也不是江大人的母親呀。
柳大夫人不再多說,對着姐妹二人說,“你們帶馮小姐去你們馬車坐坐,年輕姑娘可以多聊聊。”
馮小姐不是很情願,但馮夫人給她使了個眼色,她還是跟着柳若棠姐妹走了。
柳大夫人目睹了這一切,卻不動聲色。
等三人走後,馮夫人不好意思地朝柳大夫人說,“夫人見笑了。小女和江大人的妹妹感情很好,非要跟着來瞧瞧她未來的嫂子。”
柳大夫人笑了笑,“不妨事。”
三人上了柳若棠姐妹的馬車,馮小姐就徹底不掩飾了。
她的臉瞬間就落了下來,雙眼挑剔地看着柳若棠,“你就是柳若棠?”
柳若棠不知道她的敵意從何而來,只回了一句,“沒錯。”
“你出門都不照銅鏡的嗎?就你這模樣,哪裏配得上暮遙哥哥。”
原來是江暮遙的情債,柳若棠也不慣着,“敢問馮小姐與江大人是何關系?”
馮小姐的頭高昂着,“我爹是暮遙哥哥的老師。”
老師的女兒嗎?柳若棠笑了笑,沒有說話。
馮小姐卻被激怒了,“你笑什麼?我警告你,今相看結束,你必須和家裏說你們不合適。”
“憑什麼呢?我與馮小姐非親非故,爲何要聽馮小姐的安排?”
“就憑,就憑,我爹是暮遙哥哥的老師。”
柳若棠覺得有點搞笑,以前只聽過我爹是xxx,還沒聽過我爹是xxx的xxx,這個句式真有意思。
“馮小姐,你這人除了這句還會別的嗎?我問你與江大人是什麼關系,你和我說這句;我問你我爲什麼要聽你的安排,你還是這一句。”
“那麼敢問馮小姐,不知今你來與我說這些,令尊是否知曉呢?”
馮小姐沉默了,她父親當然是不知道的,今是江暮遙拜托她母親促成這門婚事的。
馮夫人本不打算帶馮小姐,是馮小姐纏着跟上來的。
“我不管,反正你不許和暮遙哥哥在一起。”
柳若瑤此時也忍不住了,“馮小姐不要欺人太甚,是江大人托人上門來說親的,如今你又橫加阻攔是什麼意思。”
“你要阻攔,爲什麼不去阻攔江大人。”
當然是因爲暮遙哥哥不會聽她的了,她只能從柳若棠這邊下手。
馮小姐氣的想哭,她委屈地說,“暮遙哥哥不會聽我的。”
柳若棠緩了下語氣,“馮小姐,我見你年少不知事,此事便不與你計較了。”
“方才那些話,我不會同馮夫人說,也不會與江大人提起。”
馮小姐當然不願意,她還想阻止柳若棠,卻不知道拿什麼阻止。
想着想着,她竟然哭了。
柳若棠和柳若瑤面面相覷,這位馮小姐,可真是性情中人啊。
柳若棠試探着開口,“馮小姐,你爲什麼非要阻止我與江大人的婚事呢?”
馮小姐哽咽着說,“當然是,當然是……”
她正要說原因,卻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關你什麼事?”
柳若棠想不通,這馮小姐與江大人年齡相差甚大,江大人十九歲,馮小姐看着只有十一二歲,兩人究竟是什麼關系,才會讓馮小姐非要阻止江大人的婚事呢?
可馮小姐不願意開口,柳若棠也拿她沒辦法。
“如果馮小姐不願意說原因的話,那我也沒辦法聽馮小姐的了。”
馮小姐卻彷佛抓住了希望,“只要我說,你就願意聽我的?”
“馮小姐誤會了,我只是想聽聽原因,如果合情合理,我才可能考慮。並非是只要馮小姐告訴我,我就會照做。”
馮小姐又蔫了下去,她陷入了糾結,到底要不要說呢?
可是說了,是不是對暮遙哥哥不太好啊。
可要是不說,柳若棠和暮遙哥哥就……
柳若棠也不催她,只等她自己考慮清楚,雖然柳若棠也很好奇就是了。
馮小姐想了好久好久,還是決定要說,“我說可以,但是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可以”,柳若棠很脆。
馮小姐轉頭對柳若瑤說,“你也不能聽。”
柳若瑤很想聽,但也同意了,“好。”
馮小姐靠近柳若棠,把嘴巴貼近她耳朵,剛要開口,馬車外傳來了春桃的聲音。
“小姐,紫竹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