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誤會大了,少司命以爲我要對她行不軌之事
煉丹房內的燭火搖曳,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曖昧且詭異。
爲了防止這位“人形藥引子”醒來後暴起傷人,蘇銘不得不展現了一波硬核的捆綁技術。
他利用那張浸泡過屍油的特制天羅地網,將少司命結結實實地固定在了一張用來解剖屍體的寬大案台上。因爲剛才又是抽血又是測骨骼密度,少司命原本華麗繁復的陰陽家法袍此刻顯得有些凌亂,露出了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領口微微敞開,精致的鎖骨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但這旖旎的畫面,在蘇銘眼裏完全就是另一回事。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剛調配出來的【屍神穩定劑】。
“來,聽話,張嘴。”
蘇銘一手捏着少司命的下巴,一手舉着那管散發着幽幽綠光的試劑,臉上掛着狂熱而變態的笑容,“這可是好東西,喝了它,你的血脈就能進一步提純,到時候別說萬葉飛花流,就是讓你手搓核彈也不是夢啊!”
少司命雖然道被封,動彈不得,但那雙淡紫色的眸子裏卻像是要噴出火來。
羞恥!憤怒!絕望!
這個男人把她綁在這裏,衣衫不整,現在還要往她嘴裏灌這種看着就像是劇毒的綠色液體?
士可不可辱!
她死死咬緊牙關,拼命想要扭過頭去,奈何下巴被蘇銘像鐵鉗一樣捏住,本動彈不得。
“嘖,別這麼倔嘛。”
蘇銘有些不耐煩了,身爲一個嚴謹的科學家,他最討厭不配合的實驗體,“我又不是要毒死你,我這是在幫你進化!只要喝了這口,咱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哎不是,親戰友了!”
“唔......唔唔!”
少司命喉嚨裏發出屈辱的悲鳴,眼角甚至沁出了晶瑩的淚珠。
就在蘇銘準備霸王硬上弓,強行要把藥劑灌進去的關鍵時刻——
“嘭!”
煉丹房那扇飽經風霜的大門,再一次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了。
“國師!大事不好......呃?”
伴隨着一聲焦急的呼喊,身披重甲、滿頭大汗的蒙毅像是一頭蠻牛般沖了進來。他是奉了嬴政的口諭,來找蘇銘拿那種能讓人精神百倍的“番茄汁”的,畢竟陛下剛變異完,這會兒又餓了。
然而。
當蒙毅看清屋內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硬,像是一尊被石化的兵馬俑,保持着邁步的姿勢,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蒙毅瞪大了牛眼,看着衣衫凌亂被綁在案台上的少司命,又看了看一手捏着人家下巴、一手拿着不明液體的蘇銘,最後目光落在了蘇銘臉上那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變態”笑容上。
信息量太大,大秦上卿的CPU燒了。
這就是國師說的......絕密實驗?
這就是所謂的......爲陛下分憂?
“那個......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蒙毅咽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變爲一種名爲“我懂,都是男人”的尷尬與曖昧,他慌忙低下頭,甚至還貼心地往後退了一步。
“國師您......您繼續,真的,不用管我。陛下那邊我先頂着,您忙完了再去也行。”
說完,這貨竟然真的轉身要去關門!
蘇銘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特麼誤會大發了啊!
他手裏的藥劑都差點嚇掉了,猛地鬆開少司命的下巴,舉着爾康手大喊:
“蒙毅!你給我站住!”
“你那是什麼眼神?這不想象的那樣!我們在搞科研!這是正經的學術交流!”
蒙毅背對着蘇銘,肩膀一抖一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子強行憋笑的痛苦:
“懂!末將都懂!科學嘛......陰陽調和也是科學,人體構造也是科學。國師爲了大秦的未來,不惜犧牲色相,深入虎,收服陰陽家妖女,此等精神,末將佩服得五體投地!”
“佩服你大爺啊!”
蘇銘氣得差點當場腦溢血,這幫古人的腦子裏除了打仗就是那點破事兒嗎?
他指着案台上淚眼婆娑、一臉“我不淨了”的少司命,急得直跳腳:
“你睜大你的牛眼看清楚!我在給她喂藥!喂藥懂不懂?這是爲了測試藥性!”
“是是是,喂藥。”
蒙毅轉過身,雖然極力想要保持嚴肅,但那瘋狂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有些藥,確實得這種姿勢喂才有效。末將聽說陰陽家有些秘術,需要......咳咳,國師您注意身體,雖說您現在也是半個屍仙,但也要節制啊。”
“滾!!”
蘇銘抓起旁邊一個空燒杯就砸了過去。
蒙毅靈活地一閃,順手接住燒杯,嘿嘿一笑:“得嘞!那末將就在門外候着,國師您......速戰速決?”
隨着“哐當”一聲關門響,煉丹房裏再次只剩下蘇銘和少司命兩個人。
但此刻的氣氛,已經從剛才的“科學嚴謹”,徹底變成了“社死現場”。
蘇銘僵硬地轉過頭,正好對上少司命那雙充滿了意、羞憤、還有一絲絲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如果在五分鍾前,那眼神是想了他。
那現在,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等老娘能動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閹了,然後再把你切成一千零八片喂狗!
“那個......如果我說,這真的是個誤會,你信嗎?”
蘇銘舉着手裏的試管,感覺這玩意兒現在比燙手山芋還燙手。
少司命死死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着眼角滑落,一副“要要剮悉聽尊便,別再羞辱我”的貞烈模樣。
蘇銘:“......”
毀滅吧,累了。
這特麼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他頹然地放下試劑,這藥今天是喂不進去了,強行喂估計這姑能直接氣得經脈逆行自爆。
“算了,你先冷靜一下。”
蘇銘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揮了揮手,“我先出去應付一下蒙毅那個大嘴巴。你放心,我對你的身子沒興趣,我只對你的血有興趣......哎不是,這話怎麼越描越黑?”
蘇銘懊惱地抓了抓頭發,也不管少司命聽沒聽進去,逃也是地沖出了煉丹房。
然而,蘇銘還是低估了大秦人民的八卦能力,也低估了蒙毅這張破嘴的傳播速度。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沒照進鹹陽城,一條勁爆的消息就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大街小巷,甚至傳到了剛剛起床準備“練練牙口”的嬴政耳朵裏。
謠言的內容非常統一,且極具畫面感:
“聽說了嗎?新任國師蘇銘,爲了修煉無上屍道,昨晚把陰陽家的少司命給綁了!”
“何止是綁了!聽說在煉丹房裏折騰了一宿!那聲音,慘絕人寰啊!”
“嘖嘖嘖,不愧是能把陛下都煉成的猛人,連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都敢下手,這是要采陰補陽啊!”
蘇銘走在去上朝的路上,發現沿途的宮女太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敬畏、好奇、鄙夷以及......某種莫名崇拜的復雜目光。
就連路過的王賁,都特意停下來,對着蘇銘重重地抱了一拳,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
“國師,真漢子!那陰陽家的娘們兒我也見過,冷得跟冰塊似的,沒想到讓您給融化了?改天教教兄弟幾招?”
蘇銘面無表情地看着天空,內心流下了兩行寬面條淚。
完了。
徹底完了。
他的一世英名,他在大秦樹立的“嚴謹科學家”人設,就在昨晚那個月黑風高的夜裏,隨着蒙毅的那一眼,徹底崩塌成了廢墟。
從今天起,他蘇銘不再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國師。
而是大秦第一......色中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