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真的讓他住了我的房間?
她本來想直接刪了林鬱川。
但想到這個人說不定還能有點用,就暫時沒動。
晚飯用餐的時候,季隨安發現自己這兩天的胃口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有胃病又挑食,就算家裏請的廚師已經是特級廚師,但她依然吃的不多,很少能夠吃完一碗飯,導致她身體也很瘦。
但這兩天的飯,她的胃口都出奇的好。
她疑惑:“林叔最近學了新菜嗎?”
在旁邊候着的仆人看了一眼同樣在季隨安面前不動聲色用餐的謝淮,然後說:“應該......是吧?”
季隨安看起來心情不錯,“讓他繼續保持。”
但季隨安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被闖入的沈序文破壞了。
沈序文手裏抱着一只穿着裙子的玩偶熊,手裏還抱着一捧花。
他進來時,自然而然的命令傭人,“給我把外套拿去洗了。”
但傭人並沒有搭理他。
聽見沈序文的聲音,季隨安的臉也黑了下來。
徐管家惶恐。冷汗涔涔:“抱歉大小姐,大門的人臉識別忘了刪了。”
沈序文見傭人沒理他,語氣也不滿,“沒長耳朵?”
女傭局促的看向了飯廳季隨安的位置,“沈少爺, 你已經搬出去了。”
沈序文冷笑,“搬出去了?我怎麼不知道我自己搬出去了。”
他順着女傭的視線看向飯廳,卻不止看見了季隨安,還看到了坐在本來該是他位置上的謝淮。
他臉也在頃刻黑了下來,卻忍着眼底的戾氣,帶着禮物噙着笑意走向了季隨安。
“隨安,”他聲音帶着幾分討好的意味,“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凳子被拉開的聲音響起。
他還未靠近,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然擋在他面前,隔斷了他投向季隨安的視線。
兩個男人身量相當,氣勢上卻涇渭分明。
一個是被金玉包裹的貴公子,一個是沉默崛起的寒刃。
此刻,竟是謝淮周身那股冷硬氣場更不容撼動。
沈序文本沒理謝淮,只是越過他看着季隨安,無奈道:“氣也撒過了,還不夠?”
他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雖然已經被包扎過,但依然可見滲出的血絲,一副委屈的快哭了的樣子, “我的大小姐,我腦袋都被你砸破了還不夠你消氣的。”
他自始至終,未曾分給謝淮半分目光。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羞辱。
更是在宣告:他和季隨安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他才是這個別墅的主人。
季隨安本來挺好的胃口,現在已經在翻江倒海。
“行了,我保證,我跟那個女人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知道你吃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不好?”
他唇角微勾,舉起手裏的玩偶熊揚了揚,“你說你,就你這大小姐脾氣,也就我這麼任打任罵的。這幾天我就在家裏陪你,哪裏也不去。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不好?”
“至於這個人,是季叔叔帶來的。你不好處理的話,我幫你處理。 我會跟季叔叔說的。”
他自顧自的說着,順便已經幫季隨安原諒了自己,還做了決定。
而聽見他的這些話,前世的記憶襲來,讓季隨安又產生了一絲應激。
前世的沈序文也經常這樣哄着她,無論再過分的事情,只要他這樣裝一下,她就會輕而易舉的揭過去。
但殊不知,這也是他“調教”自己的一部分。
打個巴掌再給顆甜棗。
利用她已經殘缺的心理,讓她成爲一個離不開他的傀儡。
她捏緊了筷子,然後放下。
“怎麼,徐叔你沒通知他, 他已經被趕出去了嗎?”
徐管家連忙道:“回小姐,我已經通知過了。”
聞言,沈序文臉色也僵住了,並漸漸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那天在酒吧裏的一通電話。
是徐管家給他打的,但他本沒當回事。
“趕出去?”他嗓音裏也染上了陰鷙,“什麼意思?”
他指着謝淮,“你真的讓他住了我的房間?”
季隨安抬起眼簾,“現在是他的房間。”
徐管家也適時說:“沈少爺,您的私人物品已在兩前全部清理完畢。因您遲遲未歸,門口收廢品的師傅已經處理掉了”
沈序文笑了一下:“隨安,別開玩笑了。”
可當他看到徐管家正在通知別墅保鏢過來,甚至當着他的面點開PAD刪除了他的識別信息的時候,嘴角的笑也維持不住了。
“小姐,這一次全都處理完畢了。別墅內沒有再留有沈序文的任何識別信息。” 徐管家恭敬道。
精心挑選的花束被狠狠摜在地上,花瓣碎裂四濺。
沈序文舌尖抵了抵下顎,“季隨安,適可而止。這場鬧劇你還沒演夠嗎?”
謝淮的聲壓極低,,“注意你跟小姐說話的態度。”
沈序文這才“賞臉”的看向謝淮,“你給老子閉嘴!這房間裏有你一條狗說話的份?”
“更沒你說話的份。”季隨安冰冷出聲,瞬間壓過所有嘈雜。
沈序文目光陰沉:“隨安,你用他來氣我也要有個度。別真把我的耐心耗盡了。 ”
季隨安不疾不徐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看着沈序文這風度盡失,不斷威脅她的模樣,一股快意也在心中蔓延。
原來不在意的時候,看對方就像是在看跳梁小醜一樣滑稽可笑。
見她無動於衷,沈序文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你一個殘疾,你難道真以爲他願意心甘情願伺候你嗎?還不是爲了攀附季家的錢財!玩玩鬧下脾氣就算了,你還演上癮了?”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帶着風聲狠狠砸上他的臉頰!沈序文猝不及防,踉蹌着倒退數步。
謝淮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露出結實的小臂,“侮辱我可以,別侮辱她。”
不等沈序文站穩,謝淮再次近,又一拳凌厲揮出,狠戾果斷。
沈序文從地上爬起來想沖上去打謝淮,卻被管家叫來的保鏢給制住。
季隨安看向他,冷笑:“ 沈序文,你是不是忘了——是我給了你口糧,給了你重新站在圈子裏的身份地位。誰給你的資本在我面前叫囂?還想要爬到我的頭上當主人?比起謝淮,你連給我當狗都不配。 ”
她厭倦地蹙起眉:“扔出去,倒胃口。謝淮,送我上樓。”
謝淮立即收手,後退兩步,有力的手臂毫不猶豫地穿過她的腰身和膝彎,將她穩穩打橫抱起,轉身走向樓梯。
被強行拖走的沈序文目睹這一幕更是破防。
她竟然讓別的男人抱她?!
除了自己,她什麼時候讓別的男人碰過抱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