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霆對上許羨魚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得出她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
他正好也想看看許羨魚的能力,於是點頭應允。
“好。”
章惜靈見他答應,頓時急道:“戰霆!”
霍戰霆卻已經伸出手,手腕朝上的放在了許羨魚的腿上。
許羨魚手指按住霍戰霆的腕脈,垂眸感受,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的,只是可惜那張漂亮的臉蛋實在太年輕稚嫩了,完全沒有一點信服力。
章惜靈見此,只能壓下心中不滿,冷冷看着許羨魚。
她倒要看看,她能把出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來。
許羨魚把了一會兒脈,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然後她手腕一轉,不知怎的,指間就多了一枚銀針。
霍戰霆看着她手中的銀針,頓時挑眉。
難怪昨晚自己意識不清時感覺頭頂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原來是被銀的。
許羨魚用銀針在霍戰霆指尖扎了一下,擠出一顆血珠。
用手指沾了點血,放在口中嚐了一下。
然後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寧寒洲被許羨魚的舉動給吊起了胃口,忍不住出聲問道:“許小姐,你是不是看出什麼問題了?”
許羨魚神色略微凝重的點了點頭,“老公的情況不僅僅是病,他還中了毒!”
章惜靈聞言頓覺可笑,出言諷刺:“許小姐,你診不出戰霆的病就算了,居然說他中毒,簡直可笑,戰霆的病是我曾祖父親自診斷的,如果他真的有中毒,我曾祖父怎麼會沒發現?”
“可他就是沒發現啊。”許羨魚陳述事實。
章惜靈從小對曾祖父視若神明,見許羨魚竟然敢質疑自己曾祖父,頓時勃然大怒。
“胡說!我曾祖父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國醫聖手,從醫快八十年,治好過無數疑難雜症,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許羨魚不是很明白她的邏輯,“你曾祖父是國醫聖手,醫術過人,跟他沒診斷出來中毒有什麼必然的聯系嗎?”
畢竟再高明的醫生也不是全知全能的,這毒的毒性又十分隱秘,沒發現很正常。
在許羨魚看來,她就是單純的疑問,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可這話落在章惜靈耳中卻跟挑釁沒什麼差別。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怒道:“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你說中毒就中毒?你一個黃毛丫頭還能比我曾祖父醫術更高明?”
眼看要吵起來了,寧寒洲連忙起身打圓場:“惜靈你先冷靜點,許小姐沒有冒犯章老的意思,不如先聽聽她怎麼說。”
“就憑她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你們難道真的要相信她?”章惜靈怒氣難平。
看着臉色陰沉的章惜靈,許羨魚暗暗在心裏搖頭。
學醫之人應該保持心境平和,最忌心浮氣躁,這人爭強好勝之心如此之重,未來只怕難成大器。
許羨魚不想與她爭辯,轉頭看向身旁的霍戰霆。
“老公你的確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時候是在幼年,時間太久了,所以毒素已經深入筋脈,融入了你的身體,這種毒會對神經造成破壞,讓人變得暴躁易怒,同時伴有失眠,頭痛等症狀,嚴重的還會產生幻覺,甚至導致人格分裂。”
“你如今這病,一半和心理方面有關,一半則是因爲這毒,你治療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起色,反而逐年惡化,就是因爲這毒。”
“一派胡言!”章惜靈大聲駁斥,“這些都不過就是你的臆測罷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戰霆中毒了?”
許羨魚想了想,語出驚人,“我可以讓他馬上發病。”
“不行!”寧寒洲嚇了一大跳,連忙反對。
章老說過,霍戰霆每發一次病,他的病情就會加重一分,甚至對他的壽命都有影響。
許羨魚雙手一攤,無所謂的道:“那我就沒別的辦法了,你們自己決定要不要相信吧。”
實際上她心裏想的是:現在讓我治還是免費,等以後我用神醫夙玉的身份出馬,可就要一億了。
寧寒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只能轉頭看向一旁一直沒出聲的霍戰霆。
章惜靈也暗暗握緊了雙手,問道:“戰霆,你真的要相信她?”
說實話,一開始霍戰霆對許羨魚說他中毒的話並不怎麼相信。
畢竟章老是國內中醫界的泰山北鬥,醫術高超,自己若是中毒,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可等聽到後面,霍戰霆的眼神就漸漸變得認真了起來。
因爲他的情況的確和許羨魚說的一模一樣。
就連之前章老也曾疑惑過,說他心性堅韌,意志力強大,克服那些陰影走出來並不是難事。
可不知爲何,他卻越陷越深,幾乎快要入魔障了。
要不是有章老爲他施針開藥,壓制病情,他可能早就瘋了。
如今被許羨魚這麼一說,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並非他心性不堅,破不開心魔,而是被人下毒而不自知,以至於這些年飽受折磨。
而給他下毒的,不會有第二個人。
一定是那個人!
霍戰霆眼中閃過一絲刻骨恨意,驟然洶涌的意,讓他心緒瞬間開始躁動不穩,手背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小手覆蓋在了他的手上。
耳邊響起許羨魚帶着無奈的嘆息:“老公,我說過心太重,對你的身體沒有好處。”
霍戰霆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裏,埋首在她頸間大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才開口道:“既然你說我中了毒,那有沒有辦法給我解毒?”
“辦法當然有,只是你中毒時間太久,毒素入體,解決起來有點麻煩,想徹底清除毒素少說需要半年時間。”
許羨魚話說是這麼說,語氣卻很輕鬆,顯然解這個毒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霍戰霆頓時笑了,側頭親了親許羨魚的耳朵,“好,那就辛苦乖乖你了。”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許羨魚像是被電了一下,半邊身子都是麻麻的。
她伸手拍了拍霍戰霆的肩膀,“不用客氣,都是應該的。”
她做人準則向來是有仇當場報,有恩重重報。
後面她還要靠霍戰霆幫忙找靈珠,所以在他身邊這段時間,她會盡己所能的幫助他,就當給他的回報好了。
一旁的章惜靈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心口抽痛,眼中滿是失望。
“戰霆,就憑她的三言兩語,你就懷疑我曾祖父的診斷,選擇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