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忍不住勸說道:“崔帝師可是天下讀書人心中的神祇啊!他的門下弟子衆多,其中不乏有許多成爲了天子重臣。你若是對桐君好,將來在朝堂上也會有人幫扶你的。”
齊硯書聽到這裏,低着頭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盡管他表面上看起來像是聽進去了老太君的話,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卻對祖母的這番言論完全不以爲意。
畢竟,齊硯書的外祖父可是當朝丞相,位高權重,這已經是他在朝堂上最堅實的後盾了。
而且,白若晗的母親更是皇家的郡主,身份顯赫。
相比之下,崔帝師雖然名聲在外,但早已遠離朝堂,崔家除了有點錢財之外,實際上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權勢和影響力。
“孫兒知道了!那孫兒這就去看望桐君了!”齊硯書向慈溪苑的主人道別後,便轉身快步離去。
他穿過庭院,走過小徑,很快就來到了梧桐苑。一進院子,他便聽到了一陣歡聲笑語。
順着聲音望去,只見白桐君正與兩個丫鬟圍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和美酒,三人正有說有笑地吃喝着。
齊硯書看着這滿桌的山珍海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滿。
他想起祖母之前說過侯府已經沒有銀子了,可白桐君卻還能如此奢侈地享受,這讓他對白桐君的行爲愈發感到憤怒。
“白桐君!”齊硯書怒喝一聲,快步走到桌前,“你執掌侯府中饋,不是讓你拿來如此敗家的!”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突然感覺眼前一花,緊接着左胳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個面生的丫鬟竟然像拎小雞一樣,將他直接撂倒在地。
更讓齊硯書震驚的是,那丫鬟似乎還順勢卸去了他的左胳膊!
刹那間,劇痛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爲何會如此輕易地被一個丫鬟放倒。
齊硯書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個丫鬟。
他堂堂一個京畿營副都統,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小小的丫鬟給修理了!
白桐君穩穩地坐在凳子上,她的身姿高挑而優雅。微微低頭,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冷漠地俯瞰着躺在地上的齊硯書。
齊硯書狼狽地倒在地上,他的衣服有些凌亂。臉上還流着冷汗,與平裏的翩翩風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桐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諷地說道:“世子啊,你這侯府的中饋有什麼好管的呢?這偌大的侯府,不都是靠着我的嫁妝才得以維持生計嗎?你有什麼臉面跑到我面前來大呼小叫呢?”
說罷,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輕抿一口,那酒水入喉,帶來一絲涼意,但她的話語卻如寒霜般冰冷。
“還是說,世子你現在想要軟飯硬吃?若是傳揚出去,你侯府的聲譽恐怕就要被你給毀了!”白桐君的聲音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齊硯書聽到這話,氣得臉色發青,他瞪大了眼睛,怒視着白桐君,吼道:“白桐君!你太放肆了!”
白桐君卻對他的憤怒視若無睹,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對站在一旁的連翹吩咐道:“連翹,把世子丟回他的瑞祥苑去!”
連翹得到命令,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抓住齊硯書的後領,如同拎起一只小雞一般。
齊硯書拼命掙扎,但連翹的力氣極大,他本無法掙脫。
只見連翹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迅速飛出了房門。
幾個跳躍之後,連翹便如飛鳥般輕盈地落在了瑞祥苑的院子裏。
她手臂一揮,將齊硯書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地扔了出去。
齊硯書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摔落在院子裏。
他的身體與地面撞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揚起一片塵土。
更糟糕的是,他的面部朝下,直接摔在了花圃的泥土裏,頓時變得面目全非。
“白桐君!本世子要把你千刀萬剮!啊……”伴隨着一聲淒厲的慘叫,齊硯書的怒吼聲在空氣中回蕩着。
連翹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她的手中緊握着一塊瓦片。
她手臂一揮,瓦片如同閃電一般直直地朝着齊硯書飛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他的腦袋。
“砰”的一聲,齊硯書被砸得頭暈目眩,他的隨從聽到聲響,急忙從屋子裏跑出來查看情況。
當他們看到世子頭上的傷口和滿臉的鮮血時,都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將齊硯書扶進了屋裏。
“快去!派人去了白桐君那個賤人!還有她的兩個丫鬟,也一並給我凌遲處死!”
齊硯書躺在榻上,怒不可遏地吼道,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要將白桐君碎屍萬段。
夜幕降臨,整個府邸都被黑暗籠罩着。五個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潛入了梧桐苑。
他們身手矯健,動作迅速,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手。
他們剛剛翻過院牆的瞬間,突然渾身癱軟,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軟綿綿地倒在了牆角。
“把他們丟進世子的房間裏去!”白桐君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雖然語氣平淡,但卻透露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嚴。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幾聲沉悶的響聲在齊硯書的房間裏響起,仿佛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齊硯書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來人啊!有刺客!”他驚慌失措地喊道。
隨從們聽到世子的呼喊聲,急忙帶着侍衛們沖進了房間。
他們點燃了燭火,借着微弱的光線,終於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竟然是那五個去刺世子夫人的私衛!
隨從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後,面色凝重地對齊硯書說道:“世子,經過屬下的查看,這些人都是中毒而亡!”
聽到這個消息,齊硯書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和震驚。
他咬牙切齒地罵道:“白桐君這個賤人!竟然敢我的人!”
齊硯書越想越氣,他覺得這肯定是今天那個叫連翹的武婢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