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葉雪一只纖手扶着青花瓷茶蓋,一只纖手托着茶碗,茶蓋劃過茶碗裏的茶湯,蕩漾起一圈漣漪。
葉雪吹了吹茶湯,輕飲一口,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檀木椅上,抬眼淡淡撇了一眼跪在下面的高管事。
高管事雙手剛被包扎,兩只胳膊吊在前,樣子看起來,頗爲滑稽。
可是高管事可顧不上自己的樣子怎麼樣,他一大早被這葉側妃宣來,想必昨被太子妃教訓那事,這葉側妃必然也知道了。
這葉側妃,表面在府裏表現的是大度善良,溫柔美麗,可高管事可知道,那時候葉側妃給他毒藥,要他給太子妃下毒時候的狠毒,比起太子妃來,可是有過之無不及。
此時的他,被太子妃當衆教訓成這個樣子,睚眥必報的葉側妃,不說報復太子妃,對於這個給她丟了臉的手下,可不見得會心軟。
高管事想至此,渾身更是抖得跟篩子一樣。
“高管事,你的傷如何了?”葉雪優雅的放下手裏的茶,雙手交疊在腿上,狀若關心的問道。
“回……回側妃娘娘,奴才傷好的差不多了,不礙事的。”高管事不敢抬頭,硬着頭皮回道。
“哦,是嗎?”葉雪說完,手又捧起桌上的茶碗,只不過這一次,她不是拿來喝,而是端着那杯滾燙冒着熱氣的茶,一步步的走到高管事的面前。
“抬起頭,看着我。”葉雪的聲音,冷冷的在高管事耳邊響起。
高管事的汗止不住往下掉,顫抖着,慢慢抬起臉。
“啊!”滾燙的熱水澆在高管事那腫胖的臉上,熱水燙起的水泡又被葉雪狠心的拿發簪戳破,高管事的臉上,布滿燙傷的傷痕,偏偏他手又不能動,只能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嚎叫。
“廢物,竟然被葉阮那麼個廢物給傷成這個樣子,還當着衆人的面,我留你何用?”葉雪朝伺候在一旁的小允一個眼神,小允便出去,喊了兩個黑衣人上來,把高管事拖了出去。
“處理掉,淨點,不要被葉阮抓住把柄。”葉雪丟掉手裏的發簪,拿出帕子嫌惡的擦了擦自己的手,吩咐道。
“是。”小允領命,帶着黑衣人退了下去。
不一會,又有個侍從打扮的男子進來,朝葉雪行了個禮後,附在葉雪耳邊說了什麼。
葉雪反手一個巴掌打在侍從的臉上,“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侍從嚇得瞬間跪在地上,“小人不知道那馬怎麼就被制止住了,但是,小人看見,太子妃,上了軒王爺的馬車。”
“軒王?”葉雪腦海中浮現起逸華那姣如明月的容顏,心裏更覺堵的慌,那般絕代風華的人,竟然也爲葉阮出頭?
不過,據她所知,太子殿下,可是對軒王,意見大的很。
如果知道,葉阮這太子妃,跟軒王這前未婚夫攪和在一起,不知道,太子殿下,會是什麼反應。
想至此,葉雪問,“太子殿下下朝回來沒有?”
侍從埋着頭回答,“這個時辰,估摸是出了宮門了。”
“甚好,那我們就去門口迎着,給太子殿下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