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秋靈發現王管家臉色不對,微微擰了下眉,“怎麼?”
王管家顫着手,把照片遞了過去。
鍾秋靈接過,一看,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那照片上的人是蘇梵音和霍承舸,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照片上的蘇梵音正在對霍承舸施暴。
也就是說,霍承舸的腿是蘇梵音給踢壞的。
鍾秋靈被這個突然認知的事實震得腦袋一陣陣發懵,表情變得驚恐和憤怒。
“蘇……蘇梵音,你……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這件事。”
天啊。
她之前還想着誰家哪個不長眼的敢傷霍小少,沒想到竟然是她家的。
霍思顏幸災樂禍的譏笑,“蘇梵音,你就是再想嫁給我表哥,也不該使出這種譁衆聞寵的手段。”
蘇梵音視線淡淡從照片上掃過,依舊是懶倦的模樣。
“腦子不好?”
霍思顏一噎,臉頓時青了,“你……你說什麼?”
這個蘇梵音瘋了嗎?她在罵她,她竟然還敢反諷她?
她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她是霍家正經的表小姐。
霍思顏本來不姓霍,是父母雙亡後,霍老夫人憐惜她一個人孤苦無仃,特意接到了霍家,並且給她用了霍家的姓。
在霍家呆了十幾年,她早就忘了自己身份,以霍家大小姐自居。
蘇梵音從樓梯上走下來,將照片從鍾秋靈手中抽走,漫不經心地扔進垃圾筒。
沒理霍思顏,而是看向霍老夫人,挑着下巴,十足的囂張。
“人就是我打的,你想怎麼樣?”
霍老夫人沒想到蘇梵音會脆承認,她以爲蘇梵音會抵死不認。
她臉色陰了陰,說出的話顯得惡毒,“你認了就行。你傷了承舸一條腿,那我就廢了你兩條腿。鍾秋靈,你有意見嗎?”
鍾秋靈已經被蘇梵音囂張的行徑氣傻了,聽到霍老夫人的話,猛地回神。
她心思轉了轉,先賠小心,“只要讓霍老夫人消氣,別說兩條腿,就是四肢打折我也沒有意見。不過,咱們兩家的婚事……”
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惦記着拿蘇梵音換利益的事。
霍思顏實在對鍾秋靈看不上眼,嘴角一扯,不加掩飾的譏笑。
霍老夫人耷着眼皮,渾濁的三角眼顯得刻薄。
“婚事?鍾秋靈,你還做夢呢?她傷了我家承舸,你還妄想讓她進我霍家門?”
還沒進門就敢弄壞承舸的腿,進了門,怕是把她這個老太婆都不放在眼裏。
鍾秋靈表情僵了僵,“霍老夫人,話不能這麼說。小孩子打打鬧鬧,沒輕沒重很正常。梵音她……她也不一定是故意的。”
說完,自己還有點心虛。
畢竟從照片上來看,蘇梵音怎麼看都不算是故意的。
霍老夫人早就料到鍾秋靈會護着蘇梵音,冷笑一聲,“看來姜夫人是不願意了,不過沒關系,我自己也帶了人。思顏,給助理打電話,讓他帶人進來。”
來之前她早就做了準備,如果鍾秋靈順了她,那事情好解決。如果不順着,那她就讓保鏢下手。
只不過保鏢下手沒輕沒重,萬一出了什麼事,她就不能保證了。
霍思顏當着衆人的面,打電話吩咐保鏢進來。
沒過兩分鍾,一群五大三粗的保鏢沖進了門。
霍思顏指着蘇梵音,“就是她。抓起來。姑姑,怎麼處置?”
霍老夫人目光陰冷,不疾不徐,“雙腿打斷,照着膝蓋骨打,兩條胳膊也打折。”
鍾秋靈心頭一突,想攔,但看見那人高馬大的保鏢,腳步不由退了退,有點着急。
“霍老夫人,有話好好商量。”
人打殘了,和霍家的親事可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本沒有人聽鍾秋靈的話,五個保鏢全都沖了過去。
王管家想攔,被推開,摔到了地上。
蘇梵音眸裏閃過冷,等第一個保鏢沖過來後,直接伸腿,當一腳踹了出去。
她的腿又細又長,包裹在緊身的牛仔褲裏,跟模特似的,好看的不行。
但是踹出去的力道卻非常大,那個保鏢直接被踹飛了出去。
砰——
一聲巨響之後。
保鏢倒在地上,表情因爲痛苦而扭曲。
其他幾個保鏢見狀,趕緊也沖了過去。
蘇梵音挺煩的,她最近睡得不好,情緒很暴躁,下手也沒客氣。
勾拳,伸腳,抬腿,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般的俐落。
客廳裏的人都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麼出手的,那些保鏢就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鍾秋靈驚了,仿佛見鬼一般,瞪大眼望着蘇梵音。
瘋了。
蘇梵音的身手怎麼這麼好?!
霍老夫人的面色卻是愈加陰沉。
因爲從視頻裏看到蘇梵音對承舸動手,她就料到她會點拳腳,可是她沒想到,她的拳腳這麼好,竟然眨眼間把她帶的保鏢全打倒了。
蘇梵音收腿,慢吞吞地走到霍老夫人面前,“你知道上個找我麻煩的人怎麼樣了嗎?”
霍老夫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色厲內荏,“你想怎麼樣?”
蘇梵音撩起眼皮,淡淡匪氣,精巧的下巴對着門的方向點了點,“自己滾或者我把你們扔出去。”
霍老夫人一僵,咬牙切齒,“等着,這事沒完。”
鍾秋靈終於回神,幾乎有點驚怕地望着蘇梵音,“你……你什麼時候學會打架的?”
最主要的是,她知不知道她到底闖了什麼禍?
蘇梵音懶得理,扶住王管家,“怎麼樣?”
王管家扶着腰,緊張地打量她,“王伯沒事,小姐你沒受傷吧?”
蘇梵音淡淡的嗓音帶了緩,“沒有。我送你去醫院。”
王管家看了鍾秋靈一眼,“不用了,小姐,王伯抹點藥就好。”
蘇梵音沒理,直接扶着王管家往門外走。
鍾秋靈攔住她,情緒有點暴躁,“用得着你嗎?你先給我好好解釋一下霍小少的事。”
她還想着和霍家聯姻,蘇梵音鬧了這麼一場,結親不成,變成結仇了。
王管家也連忙勸道:“二小姐,我真沒事,你先和夫人好好談。”
蘇梵音燥得不行,眼皮抬起,清冷的鳳眸顯得冰冷。
“解釋?你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