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外門練武場比昨天更熱鬧，經過第一天的篩選，留下的弟子實力更強，看台上的議論聲也更嘈雜。
江雲和林皓剛走到場邊，就被擁擠的人群擠得差點分開。
江雲拉住林皓的胳膊，往人群外圍挪了挪。
他昨晚在靈瀑鞏固到深夜，靈氣已經蓄滿，就等今晚服下最後一顆金丹沖擊9級。
高台上的葉長老喝了口茶，王長老翻開名冊高聲喊道：“第五場，江雲對陳思！”
江雲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林皓的肩膀：“我先上，你在台下看着，別亂跑。”
“放心去吧，等你贏回來！”林皓咧嘴一笑，眼裏卻藏着一絲緊張，他知道今天最大的難關不是江雲的比賽，而是自己可能遇上的對手。
江雲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石台上。對面很快跳上來一個圓臉弟子，正是陳思，氣息在靈啓境7級上下浮動，手裏握着一把銅棒，看起來有些緊張。
“你......你就是江雲？”陳思咽了口唾沫，手微微發抖，“昨天你一招就贏了葉康，是真的嗎？”
江雲點頭：“運氣好，開始吧，早點比完，大家都省事。”
“那我......我可出招了！”陳思咬咬牙，靈氣注入銅棒，棒身發出嗡嗡的輕響，他學着基礎棒法的起手式，揮向江雲的肩膀。
這棒法破綻百出，速度也慢，江雲甚至不用刻意躲閃，側身一步就避開了，同時右手成拳，用力砸在陳思的手腕上。
“啊！”陳思只覺手腕一麻，銅棒“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愣了愣，看着地上的銅棒，又看看江雲，臉瞬間紅了，“我......我認輸！”
看台上一片哄笑，有人喊道：“這就認輸了？也太慫了吧！”
“7級對8級巔峰，根本沒法打，認輸才明智！”
王長老高聲宣布：“第五場，江雲勝！”
江雲跳下石台，剛走到林皓身邊，就聽到王長老念出下一場的名字：“第六場，林皓對王川！”
兩人同時僵住。
林皓的臉“唰”地白了：“怎......怎麼會這麼巧？怎麼第一場就遇上他了？”
江雲心裏也咯噔一下，壓低聲音急道：“別慌！王川肯定是故意針對咱們，記住，形勢不對就立刻認輸，千萬別猶豫！他要是敢動手，長老們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我知道了。”林皓的聲音都在發抖，手指因爲用力而發白，一步步挪向石台，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鉛。
看台上的弟子也炸開了鍋：“林皓對上王川？這不是送死嗎？”
“王川可是靈啓境9級，林皓才6級，怎麼打？”
“肯定是王川故意安排的，昨天江雲贏了，今天就報復他兄弟！”
王川早就站在石台上了，他穿着黑色勁裝，雙手抱胸，看到林皓磨磨蹭蹭地上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麼？怕了？之前你和江雲揍趙瑞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
林皓握緊木棍，強撐着站直身體：“少廢話，開始吧！”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實在不行就立馬認輸。
“急着受死？”王川眼神一冷，靈啓境9級的威壓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來，像一塊巨石猛地砸向林皓。
“噗通！”林皓瞬間被壓得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布滿冷汗，手裏的木棍“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身上，骨頭都在咯吱作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哇！還沒打就跪下了？”
“9級威壓太恐怖了，6級根本扛不住！”
“快認輸啊！再撐下去要出人命了！”看台上有人忍不住喊道。
江雲在台下觀看，拳頭捏得咯吱做響，指甲都快嵌進肉裏：“王川！你敢傷他試試！”
王川根本沒理他，一步步走向林皓，腳踩在石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江雲心上。
“我認輸！我認輸！”林皓終於擠出聲音，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王川像是沒聽見，抬腳就踹向林皓的胸口。
“嘭！”
林皓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台邊緣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隨即“哇”地吐出一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服。
“林皓！”江雲再也忍不住，縱身跳上石台想去扶他。
王川卻攔住他，冷笑一聲：“急什麼？他還沒嚐夠苦頭呢。”說着，他又走向倒地的林皓，抬腳就要踩向他的胳膊。
“王川！你住手！”高台上的王長老終於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厲聲呵斥，“他已經認輸了！你想違反小比規矩嗎？”
王川的腳停在半空，回頭看了王長老一眼，嘴角不屑地撇了撇，但還是收回了腳：“既然長老開口，那就饒他一次。”可他眼裏的惡意根本藏不住。
江雲趁機沖過去，一把將林皓抱起來，發現他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顯然是斷了。
“啊......疼......”林皓疼得渾身發抖，額頭的冷汗滴在江雲手背上，滾燙滾燙的。
江雲抱着林皓，怒視着王川，“這筆賬，我記下了。”
王川嗤笑一聲：“隨時奉陪，就怕你沒那個本事。”
江雲沒再理他，抱着林皓縱身跳下石台，擠出人群往藥堂跑。一路上，林皓疼得哼唧不停，卻還斷斷續續地說：“別沖動......他太厲害了......你要小心......”
“我知道，你別說話，保存力氣。”江雲心裏又急又氣。
外門藥堂裏彌漫着藥味，一個醫師檢查了一下林皓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胸口，眉頭緊鎖：“左臂骨頭斷裂，內腑也受了震蕩，得立刻接骨敷藥，不然胳膊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醫師從藥箱裏拿出夾板和藥膏，“你出去等着吧，接骨動靜大，怕你看了着急。”
江雲點點頭，退到藥堂外的走廊裏，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必須在小比上徹底打敗王川，否則他和林皓以後在宗門裏將永無寧日。
他從懷裏掏出那個裝着最後一顆靈啓金丹的小瓷瓶，緊緊握在手裏。
“靈啓境9級......今天必須突破！”
江雲在醫館外守了一個多時辰，直到醫師出來說林皓已經接好骨頭，敷了藥睡着了，他才鬆了口氣。
“多謝醫師，我明天再來看他。”
離開醫館時，夕陽已經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雲沒有回木屋，而是轉身往後山靈瀑走去。他要找個最安靜的地方，進行最後的突破。
靈瀑的水流在暮色中泛着白光，水霧比白天更濃。江雲找了個隱蔽的水潭角落，盤膝坐下，拿出最後一顆靈啓金丹。
江雲深吸一口氣，將金丹放進嘴裏，一股磅礴的靈氣瞬間涌遍全身，像靈瀑的水流一樣沖擊着經脈。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引導着靈氣沖擊靈啓境9級的瓶頸。
“就是現在！”江雲怒吼一聲，丹田內的靈氣瘋狂旋轉，形成一個藍色的旋渦，不斷壓縮，凝練。
不知過了多久，江雲緩緩睜開眼，眼眸裏藍光一閃而過，抬手一揮，一道水波從掌心射出，精準地擊中對面的岩石，“噗”地炸出一個小坑。
“靈啓境9級！”江雲握緊拳頭，感受着體內奔騰的力量。
王川，之後的小比，該咱們算總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