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練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中央的石台上寫着白色的“武”字，是專門用來比武的場地。
高台上，一個留着長須的老者坐在主位，正是主持小比的葉長老。他身邊坐着王長老，手裏拿着一本名冊，負責喊號。
“外門靈啓小比，現在開始！”葉長老聲音洪亮，傳遍整個練武場，“第一場，張偉對劉浩！”
台下立刻響起歡呼，兩個穿着青色外門服的弟子跳上石台，互相行禮後拔劍就打。
江雲和林皓站在人群後面，抬頭看着台上。
“人真多啊。”林皓踮着腳張望，“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咱們。”
江雲目光落在王長老手裏的名冊上：“別急，按報名順序來，我的場次在後面。”
他心裏還在盤算突破的事，昨晚鞏固到8級巔峰後，靈氣已經開始鬆動，只要在對戰王川前服下最後一顆金丹，沖擊9級應該沒問題。
“第一場，張偉勝！”
石台上的勝負很快分曉，勝者抱拳下台，敗者捂着胳膊一臉沮喪。
王長老翻了頁名冊，高聲喊道：“第二場，葉瑩對王破！”
一場接一場的比試進行着，青石台上劍氣縱橫，靈氣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看台上的弟子時而歡呼，時而嘆息，氣氛越來越熱烈。
江雲看得認真，留意着不同弟子的招式路數，尤其是靈啓境7級以上的對戰，默默記在心裏。
“第三場，江雲對葉康！”
終於輪到江雲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人群裏走出，縱身跳上石台。
對面也跳上來一個瘦高弟子，正是葉康，氣息穩定在靈啓境6級。
葉康上下打量着江雲：“你就是那個和王川起爭執的江雲？”
江雲沒廢話：“開始吧。”
“哼，狂什麼。”葉康抽出腰間鐵劍，靈氣注入劍身，“讓你知道6級和8級的差距沒那麼大！”
他大喝一聲，揮劍刺向江雲胸口，劍招帶着勁風，還算扎實。
看台上有人議論：“葉康的基礎劍法學得不錯，可惜境界差了兩級。”
“江雲可是靈啓境8級巔峰，葉康懸了。”
江雲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劍尖快到胸口時，才猛地側身，同時右手成掌，拍向葉康的手腕。
“砰！”
葉康只覺手腕一麻，鐵劍差點脫手，他連忙後退兩步，驚訝地看着江雲：“好快的反應！”
江雲沒給他喘息的機會，腳步輕點，像流水般逼近，左手格開對方的劍，右手握拳，帶着水系靈氣砸向葉康的胸口。
葉康急忙抬臂格擋，“咔嚓”一聲，他只覺胳膊傳來劇痛，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噗通”一聲摔在台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呼。
“一招？”
江雲收拳站定，看着台下齜牙咧嘴的葉康：“承讓。”
王長老高聲宣布：“第三場，江雲勝！”
江雲跳下石台，剛走到人群邊，就聽到高台上傳來一聲嗤笑。
“才靈啓境8級巔峰而已，贏個6級有什麼好得意的。”
說話的是王川，他坐在看台前排，抱着胳膊，眼神裏滿是不屑。
江雲看了他一眼，沒理會，找了個角落繼續看比賽。現在和王川逞口舌之快沒用，台上見真章。
林皓湊過來，興奮地說：“你也太厲害了吧！一招就解決了！”
“運氣好而已。”江雲淡淡道，“看你的了。”
林皓點點頭，握緊了手裏的木棍。
比試繼續進行，很快到了第七場。
“第七場，林皓對趙瑞！”
林皓深吸一口氣，快步跳上石台。
趙瑞早就等在台上，他比半年前壯實了些，氣息已經到了靈啓境6級，顯然這半年也沒閒着。
“林皓，上次讓有江雲那個賤雜役幫你，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趙瑞眼神凶狠，手裏拿着一把短刀。
林皓握緊木棍：“誰怕誰，打了再說！”
“找死！”趙瑞怒吼一聲，短刀帶着靈氣劈向林皓，刀風比葉康的劍招更猛。
林皓不敢硬接，連忙後退，揮舞木棍格擋，兩人瞬間打在了一起。
“砰砰砰！”
木棍和短刀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林皓境界是6級初期，比趙瑞的6級中期稍弱，只能靠着靈活的身法躲閃，偶爾反擊一下。
看台上有人喊道：“趙瑞的刀法帶勁啊，林皓快撐不住了！”
“林皓加油！別輸給這種小人！”
江雲站在台下，眉頭微蹙。林皓的根基不如趙瑞扎實，再拖下去容易吃虧。
果然，趙瑞抓住林皓一個破綻，短刀橫掃，逼得林皓不得不抬棍去擋。
“就是現在！”趙瑞左腳猛地踹向林皓的小腹。
林皓暗道不好，只能硬生生受了這一腳，同時拼盡全力，將木棍砸向趙瑞的後背。
“嘭！”
兩人同時慘叫一聲，都往後退了幾步。
林皓捂着小腹，疼得臉色發白。
趙瑞後背也挨了一下，氣血翻涌，他咬着牙：“你找死！”
他再次沖上來，刀招變得更狠，完全不顧防御。
林皓喘着粗氣，眼看就要撐不住，突然想起江雲教他的借力技巧，他故意賣了個破綻。
林皓等趙瑞的刀劈過來時，猛地矮身，木棍順着對方的刀身滑上，狠狠砸在趙瑞的手肘上。
“咔嚓！”
趙瑞的短刀掉在地上，他抱着手肘疼得直咧嘴。
林皓抓住機會，沖上去一腳踹在趙瑞胸口，將他踹下台去。
“噗通！”
趙瑞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林皓拄着木棍，大口喘着氣，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王長老宣布：“第七場，林皓勝！”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林皓咧嘴一笑，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下台，剛到江雲身邊就腿一軟，差點摔倒。
“沒事吧？”江雲連忙扶住他。
“沒事，就是有點脫力。”林皓擺擺手，“贏了就行，總算沒給你丟人。”
江雲笑了笑：“休息會兒，看看王川的比賽。”
很快到了第八場。
“第八場，王川對李龍！”
王川慢悠悠地走上石台，他穿着黑色勁裝，氣息深沉，靈啓境9級的威壓散開，讓台下不少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對手李龍是個矮胖弟子，靈啓境5級，看到王川時腿都在抖。
“王......王川師兄，我......我認輸！”李龍話沒說完，轉身就想跑。
王川眼神一冷，身影一晃，瞬間出現在李龍面前，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李龍像個陀螺似的轉了幾圈，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王川拍了拍手，看都沒看他，徑直走下台。
整個練武場一片寂靜，隨即響起竊竊私語。
“太狠了吧，人家都認輸了還打。”
“這就是靈啓境9級的實力？速度也太快了！”
“江雲要是遇上他，能撐住一招嗎？”
江雲看着王川離去的背影，眼神凝重。王川的靈氣凝練程度遠超他的預料，剛才那一下看似隨意，其實蘊含着極強的控制力，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這家夥......真強。”林皓咽了口唾沫，“你有把握嗎？”
江雲握緊拳頭，丹田的靈氣輕輕翻涌：“試試就知道了。”
他抬頭看向高台上的王長老，下一場的名字已經報了出來，但他的心思已經飛到了靈瀑——要盡快突破到9級，否則遇到王川，勝算不大。
夕陽漸漸西沉，江雲和林皓慢慢往木屋走去。
路上，林皓還在興奮地說着剛才的對戰，江雲偶爾應一聲，心裏卻在盤算着最後的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