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咬着牙,只能抬起沉重的腳繼續跑。
跑着跑着,前面坡道盡頭,終於出現一道人影。
臉上驟然涌出驚喜,不知哪裏又生出的力量,步伐似乎又快了一些。
“大爺,救......”
埋着頭挑擔的大爺聽到聲音,抬頭往前看,奈何眼神不大好,沒看到被拖到路邊樹林裏的江晚吟,還以爲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忍不住前後左右到處看了看。
“嗚......”
江晚吟用力踢打,一下打中對方命門,男人慘嗷一聲鬆了手,她趁機要跑,又被男人抓住。
“你想死,老子成全你。”目眥欲裂的模樣十分猙獰。
江晚吟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這是徹底把人激怒了,還沒獲得逃生的機會。
沒有任何辦法後,她幹脆抱着對方的腿往下坐,這樣可以讓他沒法輕鬆地將她拉走。
嘴被捂得緊緊的,男人沒法拉走她,她也無法呼救,眼睜睜地看着那挑擔的大爺逐漸走近,又逐漸走遠......
男人開始使勁拉她,試圖將她從地上扯起來。江晚吟不配合,一直用力掙扎避開他拉拽。
忽然,頭皮一疼,男人竟然拽住了她的頭發往上扯。
這一刻,她痛得想殺人,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變形,怒火在其中跳躍。
魚死網破般地用頭去撞男人。
頭皮被扯得更痛,男人將她拉遠,避免了她的撞擊。
他彎下腰來,一手拽她頭發,一手拽她手,將她慢慢往樹林拖。
眼看離馬路越來越遠,窒息般的絕望籠罩了她。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飛速沖過來,一腳便踹飛了王二賴。
江晚吟還沒反應過來,喘着氣看着來人,男人十分高大,眉眼有些銳氣。
“你是江小姐?”
江晚吟不知道他是誰,尚未作答,餘光瞅見那吊梢眼要跑,立馬喊道:“快,幫我抓住他。”
男人明顯是練家子,幾下就將王二賴摁在樹幹上動彈不得。
頭皮的疼讓江晚吟都不敢使勁,慢騰騰地爬起來沖男人道了聲謝,就一腳踹到王二賴的大腿,痛得他嗷嗷直叫。
這還不夠,她走到王二賴面前,一把拽住對方的頭發使勁往下拽。
“痛痛痛,江晚吟,你快鬆手。”
“痛,你扯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痛?”說話間,又用了一把力,“還知道我名字,看樣子不是激情犯罪,是有預謀有策略的,說說看,是誰派你來的?”
王二賴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立馬找補,“我在村子裏見過你,當然知道你是江家找回來的閨女。”
“你以爲我會相信嗎?你跟着我幾天了?以爲我不知道?現在給你選擇,一說出指使你的人,二送你去派出所,你自己選。”
“我真的只是看到你長得漂亮,才會鬼迷心竅,沒人指使我。”
江晚吟也懶得和他說,直接看向旁邊的男人,“這位大哥,非常感謝你,能再麻煩你一下,幫我把人送去派出所行嗎?”
“行,江小姐,我是陸先生派來的人。,他臨時走的匆忙,但心底很感激你,所以讓我送些東西來表達感謝。”
江晚吟這才看到他腳邊還有一個大背包,裏面塞得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但這時候明顯不是好奇這些的時候,“陸先生還好嗎?”
“傷口有些感染,其他還好,江小姐不必擔心。”
說着,就將王二賴從樹幹上扯過來,扭着他的手讓他根本動彈不了。
王二賴慌了,一邊掙扎一邊說:“我又沒真的傷害到你,你送我去派出所幹什麼?”
“幹什麼問警察,我可是有人證的,而且我頭皮上的傷也可以去驗一驗,你看看你犯下流氓罪是被槍斃還是把牢底坐穿!”
這時候比前些年其實好多了,但一些陰影還是落在王二賴的心底,聽到要判流氓罪,腿一下就軟了。
“我說,我全都說,只要你放過我,我都告訴你。”
江晚吟停下腳步,哼了一聲,“說!”
王二賴本來也不是什麼義氣的人,不過是想着還有機會逃脫,還想得那五塊錢。
但比起坐牢或者槍斃來說,那些都不重要了。
“是你小叔,你小叔江老幺說給我五塊錢,讓我毀了你的清白。”
王二賴看她的臉色黑成了鍋底,趕緊轉移仇恨,“真的是他,是他說事成之後還想辦法讓你嫁給我,不追究我的責任,不然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他有說爲什麼讓你這麼做嗎?”
上次江老幺去她房間翻,確實鬧得很難看,但她覺得僅僅是因爲那件事,不至於讓江老幺處心積慮地讓人毀自己清白,關鍵是江老幺那種只進不出的人,怎麼會舍得花五塊錢來讓人幹這事?
哪來的錢?
這麼說來,應該是有人讓江老幺找人做的。
“沒,就只說了這麼多。”
既然問不出,江晚吟也不打算再問,點頭,“還是送去派出所吧。”
王二賴愣了一下,“你說放過我的?”
“我什麼時候說放過你,我只是讓你選一個優先項。”
“江晚吟,你騙我,老子和你拼了。”
他紅着一雙眼,掙扎得脖子上青筋直股,但都沒法掙脫出男人的控制。
兩人扭着王二賴重新進了城,江晚吟頭皮疼,腳也疼,身上也被撞了幾下,感覺渾身都沒一處好的。
等她把人扭送到派出所,回頭和江老幺好好清算一下。
走着走着,前面被一大群人占了路,鬧鬧嚷嚷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三人只能繞開一些,就在這個時候,王二賴忽然用力掙扎。
人群擠來擠去,男人一下脫了手,再抓時,王二賴已經像泥鰍一樣鑽進人群裏。
江晚吟也試着追了一陣,最後只能扶着牆停下來。
她喘着氣,看着早沒人影的巷子,氣得腦門嗡嗡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位大哥一臉懊喪地走回來,看到江晚吟有些慚愧,“江小姐,抱歉,我沒把人抓回來。”
她搖着頭,人家幫了她大忙,就算沒抓到人也不是他的錯。
“大哥,不怪你,那王二賴狡猾得很,對這一片地形又熟悉。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會找他算賬的。今天謝謝你了,大哥,您怎麼稱呼?”
“我姓張,叫張盛。”
“張大哥,今天實在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出現,我都不敢想後果。”
她想她可能會拼盡全力和對方同歸於盡,也不會讓那畜生得逞的。
“對了,張大哥,剛沒時間細問,陸時今......他還好吧?”她抿了抿嘴,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