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修補功法的“隨手塗鴉”
傀儡巷的震撼餘波尚未平息，通過第一關實戰考核的弟子們還未來得及休整，便被引至內門傳法殿前的廣場。
廣場中央，矗立着數十面光滑如鏡的黑曜石碑，碑面黯淡無光，等待着被注入生機。這便是內門選拔第二關——悟性關的考核之地。
主持長老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嫗，眼神銳利如鷹，她是內門掌管功法秘籍的傳功長老之一，道號“玄玉”。
“悟性關考核，內容如下。”玄玉長老聲音冷硬，不帶絲毫感情，“每人在規定的一炷香時間內，參悟面前石碑內記載的一門殘缺功法。功法皆爲黃階上品，但均有關鍵處缺失或謬誤。需將其補充修補完整，並初步運轉成功，方算通過。補充的合理性、運轉的流暢度，將決定爾等評分。”
規則宣布，衆弟子臉色皆是一凜。
參悟殘缺功法，並修補運轉？！這難度可比單純學習一門完整功法難上數倍！不僅需要極高的悟性，還需對功法原理、靈力運行有深刻理解！黃階上品功法已是不凡，其殘缺部分必然晦澀艱難！
這關，刷掉的將是那些只會死記硬背、缺乏悟性和創造力的庸才。
弟子們紛紛收斂心神，面色凝重地走向各自分配的石碑，將手掌按於碑上，注入靈力。頓時，一道道光芒自石碑上亮起，殘缺的功法信息涌入各自腦海。
有人立刻眉頭緊鎖，有人苦思冥想，有人嚐試運轉卻臉色發白，顯然遇到了難關。
王昊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石碑上，腦海中浮現一門名爲《烈風爪》的功法，缺失了最後三處關鍵運功路線。他屏息凝神，全力推演，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葉晴雪面前的石碑則亮起冰藍色光芒，她得到的是一門《寒冰刺》的殘缺功法，缺失了中間凝聚寒意的核心口訣。她閉目凝神，周身寒氣自然流轉，與功法產生共鳴，推演速度明顯快於他人。
石猛得到的則是一門《磐石體》的煉體功法，缺失了幾處內髒淬煉的竅門。他撓着頭，渾身肌肉緊繃，試圖用身體去感受和反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石碑上，唯有一個人例外。
凌雲慢悠悠地走到分配給他的石碑前，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手掌按了上去。
石碑微光一閃，一門名爲《流雲劍步》的身法功法信息涌入他腦海。這門功法講究身隨劍走，步法輕靈，如行雲流水，但缺失了最重要的“氣旋丹田，身隨意動”的核心心法，以及三處關鍵的步法轉換樞紐。
在凌雲看來，這功法本就粗淺不堪，漏洞百出，如今再一殘缺，更是狗屁不通，毫無邏輯可言。
“這也叫功法？”凌雲忍不住小聲吐槽，“創造這功法的人腦子是被門夾過嗎？氣旋丹田是這麼用的？不怕把丹田旋漏了？步法轉換如此生硬，是嫌修士的膝蓋太結實？”
他甚至連推演都懶得推演。這種垃圾，修補它都嫌掉價。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參悟低階殘缺功法。觸發‘功法優化’體驗任務。是否消耗1積分，一鍵完美優化並補全當前功法？優化後可提升至玄階極品《九天雲蹤步》。】
系統的推銷雖遲但到。
“優化？”凌雲撇撇嘴，“優化這破爛？浪費積分。還不如我自己隨便畫着玩。”
他眼珠一轉，忽然惡趣味心生。
反正只要補充修補完整並能運轉就行，至於補充成什麼樣……又沒規定必須按原思路來吧？
於是，在周圍弟子都在苦思冥想、奮力推演之時，凌雲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暗中關注他的人差點眼珠子掉出來的動作。
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沒有任何靈力光芒，就像小孩塗鴉一般，直接在那光滑的黑曜石碑上……劃拉起來！
嗤嗤嗤……
他手指移動速度極快，毫無章法，像是在隨意亂塗亂畫。一道道歪歪扭扭、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符文規律、甚至看起來有些滑稽的線條和圖案，被他“刻”在了石碑之上！
那些線條時而繞圈，時而打結，時而畫出個叉，時而又點幾個點……與其說是在補充功法，不如說是在進行某種抽象藝術創作，或者純粹就是手欠瞎劃拉！
“他在幹什麼？！” “噗……他是在石碑上畫畫嗎？” “我的天！他是不是瘋了？破罐子破摔了？” “這下他完蛋了！損壞考核石碑，可是大罪！”
外界通過水鏡看到這一幕的弟子，頓時爆發出哄堂大笑和難以置信的驚呼。他們都以爲凌雲自知通過無望，開始自暴自棄了。
王昊也從推演中暫時脫離，看到凌雲那滑稽的舉動，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極度鄙夷和幸災樂禍的笑容：“廢物就是廢物！裝神弄鬼到頭來，還是原形畢露！”
高台上，玄玉長老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陰沉得可怕！在她看來，凌雲這簡直是在褻瀆功法，褻瀆考核！她當即就要出聲呵斥，甚至動手將其驅逐！
就連一直對凌雲抱有某種期待的青鬆長老，此刻也露出了極度錯愕和失望的神情。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此子之前的一切，真的都只是無法復制的運氣？如今遇到真才實學的考核，就徹底露餡了？
葉晴雪也被旁邊的騷動影響，睜開美眸，看到凌雲那“塗鴉”的行爲，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疑惑。她絕不相信凌雲會自暴自棄，可他這是在做什麼？
然而，就在玄玉長老即將發作的瞬間——
凌雲面前那塊被他“塗鴉”過的黑曜石碑，異變陡生！
嗡！！！
石碑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並非單一顏色，而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轉，絢爛奪目，將整個廣場都映照得光怪陸離！
緊接着，石碑上的那些“塗鴉”線條仿佛活了過來，如同一條條擁有生命的靈蛇，在碑面上遊走、組合、變幻！一股玄奧無比、難以言喻的道韻從石碑中彌漫開來！
同時，凌雲似乎覺得光畫還不夠，又像是爲了完成“初步運轉”的考核要求，他隨意地按照自己剛剛“塗鴉”出來的、那套完全偏離原版、甚至可以說毫不相幹的運氣路線，稍微調動了一絲絲……億萬萬分之一都不到的氣息。
轟！！！
七彩光芒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模糊的、難以形容的、仿佛蘊含着無盡玄妙的身影！那身影在石碑上空一閃而逝，步伐變幻莫測，如雲似霧，如電似光，仿佛踏破了時空，蘊含着某種至高無上的身法真意！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的虛影，但那驚鴻一瞥的道韻，卻讓在場所有弟子，包括那些煉體八九重的，都感到一陣心神搖曳，仿佛看到了某種難以理解的至高境界！
而那塊黑曜石碑，在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異象後，竟然發出一陣“咔嚓”輕響，碑面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無法承受剛才那般道韻的灌注，直接……過載報廢了！
整個廣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停止了推演，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塊冒着青煙、布滿裂紋的石碑，以及碑前那個一臉“無辜”、還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的凌雲。
七彩流光？道韻顯化？石碑……炸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玄玉長老已經徹底傻了，張着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她掌管傳法殿百年，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哪種功法補全能引發如此異象！更別說把堅硬的測功石碑直接搞報廢的！
青鬆長老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駭然與極致興奮的光芒！道韻！那是真正的道韻顯化！雖然微弱殘缺，但位階高得可怕！此子補充的到底是什麼？！難道他隨手塗鴉的東西，竟是一門遠超黃階、甚至可能超越玄階的絕世身法？！
王昊臉上的笑容再次僵死，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由紅轉白，由青轉紫，最終一片慘白！他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被抽腫了！
葉晴雪美眸中異彩連連，死死盯着那報廢的石碑和殘留的微弱道韻，試圖捕捉那一閃而逝的玄妙，卻發現根本無法理解其萬一！她看向凌雲的眼神，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凌雲看着冒煙的石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還在懵逼的玄玉長老：“那個……長老，不好意思啊，力氣好像用大了點……這石碑質量好像不太行？不會要我賠吧？我很窮的。”
玄玉長老：“……”她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步了張長老的後塵。
最終，在死寂和無數道看神仙般的目光注視下，玄玉長老聲音幹澀發顫，幾乎是咬着牙宣布：“凌…凌雲……補充……有效……通……通過考核……”
她甚至無法評價其補充的“合理性”和運轉的“流暢度”，因爲那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凌雲滿意地點點頭，通過就好。
他瞥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苦哈哈推演原始殘缺功法的弟子，心中嘆了口氣。
“老老實實按錯誤答案修補多沒意思，給你們看看參考答案，雖然你們也看不懂。”
他的悟性考核，再次以一種炸裂的方式，圓滿（?）結束。
接下來，就只剩最後的心性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