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而俯下身,攻身而上,注視着女人的雙眼:“難道說,面具有什麼秘密?”
“沒有!”蘇千黎這一瞬,感受到自己的心髒跳的格外快,呼吸都不敢了,她連忙否認:“我就是想起來,今晚囑咐過,不能讓人任何人看到我們的臉,有點擔心它掉了而已。”
男人聽着她的推辭,卻是將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面具上。
蘇千黎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去了。
“爵爺,別……”蘇千黎聲音發抖。
男人動作一頓,只要他現在輕輕一拿,面具就會脆弱地落下。
他感覺到女人在顫抖。
眉心一挑,“爲什麼?”爲什麼你這麼害怕?
蘇千黎頂了頂上顎,開口:“因爲我們的規則是下層絕不能搶上層的客戶,否則會被開除,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不能被開除的,除非……爵爺能包養我!”
蘇千黎硬着頭皮說完,轉而露出一抹諂媚的笑:“爵爺,要包養我嗎?”
“您要是想包養我,隨便您摘。”
她在賭。
果然,席爵聽到包養兩個字,眼裏劃過一抹很濃的厭惡。
一把將她甩開:“滾,”
蘇千黎被甩到地上,頭暈眼花,心裏卻着實鬆了口氣。
賭贏了。
但心,卻很疼。
他果然是恨她的,聽到這兩個字,便紅了眼。
這時,房間門傳來一陣解鎖的聲音。
房間門很快被人打開。
蘇千黎從地上爬起,白昀川一把坐在沙發另一端上,嘴巴裏叼着一根未點燃的煙。
“阿爵你也太摳了吧,不就是讓你和美人共處一會嘛,至於這麼大的氣,把人姑娘都踢地上去了……東港那塊我跟了很久,你不能真的踹了我吧?”
席爵卻眼睛微抬,指尖輕敲,是沒了耐心的表現。
白昀川縮了下脖子,心想完了,這次可能真的摸到席爵的底線了,連忙拿掉了煙,正襟危坐,語氣也認真的幾分:“我真錯了,下次肯定不會了!”
男人惜字如金:“沒有下次。”
“好嘞!”
蘇千黎此刻身上的藥效已經上來,呼吸困難地扯衣服。
白昀川嚇了一跳,還以爲蘇千黎想勾引席爵,連忙阻止,“姑奶奶,您別這樣,沒聽阿爵說沒有下次……”
“她中了不幹淨的東西,你送她去醫院。”
席爵說完,起身離去。
白昀川知道,席爵有潔癖,所以看到屋裏地上一大攤酒漬,瞬間明白過來,估計他是嫌髒。
他只好撥打120,將蘇千黎安排上了救護車。
已經爲席爵安排好了新住處的張特助看着白昀川吃力不討好的樣子,嘆了口氣,“白爺,您還是別折騰了,爵爺不會對任何一個陌生女人感興趣的。”
“我還不是爲了我好兄弟的終身幸福着想嗎?”白昀川也欲哭無淚,“等等,你剛才說,他對女人都不感興趣,難道,他……”
“對男的也不感興趣。”張特助面無表情地搶答。
白昀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就好,嚇死我了。”
張特助無奈地搖了搖頭。
……
醫院。
蘇千黎蔥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去拿手機。
裏面已經多出了幾十個未接電話。
她顧不上身體不舒服,立刻撥了回去。
“寶貝……”她溫柔地喚着。
對面傳來像天使一樣軟糯的聲音,“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家?團團買好了早飯,等媽媽。”
蘇千黎一愣,抬頭去看窗外,竟然已經是天色大亮,自己已是在醫院睡了一夜。
她二話不說拔了手上的針頭,邊穿衣服邊對團團解釋:“團團乖,媽媽很快就到家了,你先吃。”
“那團團等媽媽,我不餓。”
蘇千黎本想找下鞋子,才想起來昨天鞋子已經用來扔王德慶的保鏢了,只好穿上了醫院的拖鞋。
“好,那你等媽媽回來一起吃。”
“媽媽別急,路上小心。”團團乖巧懂事,蘇千黎掛了電話連忙去繳費,被告知白昀川已經交過了,她想了想,直接留下了一張字條,就往家裏趕。
她也想勸團團自己先吃,但她清楚團團的性格,看着軟,可非常倔強。
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絕對霸道的堅持,不可能改變。
這一點,倒是和當年的席爵像極了。
當年,他們的瘋狂,自己也去做了相應的措施。
可最後那次,晚了幾個小時。
一開始,她沒在意,以爲沒事,可沒多久,她就感覺到了身體不對勁。
吃不下東西,還總是想吐。
那時候,媽媽忽然成了植物人,蘇程梟那渣男直接將蘇茉白的母親接到家裏,說這才是他真正深愛的女人,蘇茉白是他女兒,他要和母親離婚,娶蘇茉白的母親。
蘇家一夕之間變天,
她永遠都忘不掉,那惡臭肮髒的手術台上,冷冰冰的機械劃過皮膚帶來的惡心和憤怒。
蘇茉白卸下所有虛僞的面具,對她露出猙獰又猖狂的笑。
“蘇千黎,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那高高在上、高傲大小姐的模樣嗎?”
“憑什麼?憑什麼你生來就擁有一切,而我,同樣是父親的女兒,我活的卻像是陰溝裏的老鼠,不能被承認身份,不能被世人認可,只能用蘇家養女的身份,苟活在世上?”
“你和你母親,生來就是阻礙我人生的存在!如今,你母親已經成了植物人,你也別想逃。”她說着,戴上醫用手套,拿起醫療器械。
蘇千黎奮力抵抗,“蘇茉白,你搞清楚,蘇家是我母親復興起來的家族,沒有我母親,哪裏來的今日的蘇家?”
“她對你也不薄,並不會因爲你是養女的身份就對你我厚此薄彼,我們上着一樣的學校,享受一樣的資源,你有什麼資格怪她?”
蘇茉白聞言,卻冷笑了一聲。
“對我不薄?每天讓我看她臉色行事這叫待我不薄?犯了錯就要下跪受家法,這叫待我不薄?”
“別掙扎了,蘇千黎,今天,我就要徹底毀了你。”蘇茉白陰笑着,拿着儀器,“把她的腿再張開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