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廢棄戲台的更衣室門軸發出吱呀聲響,林默握匕首的手心沁出冷汗。血污戲袍在紫霧中輕輕晃動,領口處的蒼白脖頸轉動,露出半張敷着慘白油彩的臉,右眼是黑洞洞的窟窿,左眼則嵌着一枚轉動的銅鈴。

【檢測到靈體“血衣伶人”,危險等級:中高。靈體特性:音波攻擊,附身在民國名角柳如眉的戲服上,擅長用戲曲唱段引發聽者精神共鳴。】

銅鈴眼射出幽光,戲袍猛地膨脹,化作人形靈體。血衣伶人張開嘴,沒有舌頭的口腔裏涌出紫霧,形成繚繞的水袖抽向林默面門。

“好一個霧河夜,血月照台來——” 尖利的戲腔在狹小空間回蕩,林默耳膜刺痛,腦海中浮現出蘇清鳶記憶裏的畫面:民國二十五年,名角柳如眉在《血月斬》戲碼中猝死,死前唱段讓台下七名觀衆暴斃。

他連忙運轉靈能提純,匕首斬出銀芒切開霧袖,同時後退躲避。血衣伶人踏動戲台步法,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紅色蓮花印記,銅鈴眼鎖定他腰間懸掛的青銅鑰匙。

“鑰匙……還給我……” 戲腔陡然轉悲,血衣伶人伸出枯骨手指,指向牆角堆滿戲服的紅木箱子。箱蓋上的銅鎖已被血鏽侵蝕,鎖孔處赫然插着第四把七芒星鑰匙,鑰匙柄雕着滴血的水袖圖案。

【第四把七芒星鑰匙(赤銅)已定位,靈能反應與血衣伶人同源。】

林默靈視掃過箱子,發現箱體刻着細密的鎮魂符,卻被血鏽腐蝕得殘缺不全。他想起蘇清鳶記憶裏,柳如眉是血契守護者之一,當年用自己的戲服封印鑰匙,卻反被怨念侵蝕。

“系統,解析破鎖方法。”

【需用靈能中和血鏽中的怨念,或找到鑰匙對應的‘開戲令牌’。】

血衣伶人突然拔高唱腔,紫霧在她身後凝聚出斷頭的戲班成員虛影,他們手持鑼鼓家夥敲擊,刺耳音波震得林默氣血翻涌。他被迫開啓靈能屏障,藍光護盾上立刻浮現無數裂痕。

“再不開箱,便將你魂魄抽離,填我戲文!” 血衣伶人銅鈴眼瘋狂轉動,戲台天花板滲出粘稠血液,滴落在林默護盾上發出“滋啦”聲響。

千鈞一發之際,他瞥見血衣伶人腰間懸掛的黃銅腰牌——那是民國戲班的“開戲令牌”!蘇清鳶記憶裏,柳如眉視此牌如命,死後仍將其系在戲服上。

“系統,開戲令牌是否可解鎖血衣箱?”

【匹配度85%,令牌蘊含柳如眉的生前靈能,可暫時壓制血鏽怨念。】

林默不再猶豫,猛地擲出隕鐵匕首,精準斬斷腰牌系帶。令牌落入掌心的瞬間,血衣伶人發出淒厲尖叫,紫霧水袖化作萬千血蝶撲來。他趁機將令牌按在血衣箱鎖孔,同時注入靈能。

“嗡——”

箱蓋自動彈開,第四把鑰匙靜靜躺在血紅色絲絨上。林默剛要拾取,鑰匙突然爆發出紅光,與他腰間的青銅鑰匙產生共鳴。血衣箱內壁浮現出柳如眉的血書:“七匙歸位,血月開壇,霧核醒,萬魂哭——”

“不好!” 他猛地後退,血衣伶人趁勢撲來,枯骨手抓向鑰匙。就在這時,更衣室屋頂傳來爆破聲,黑衣人破頂而入,機械義眼射出激光束擊中血衣伶人。

“靈能抑制彈,發射!” 黑衣人拋出銀色膠囊,炸裂出的粉末讓血衣伶人發出痛苦嘶吼,紫霧軀體迅速淡化。

林默抓住機會收起鑰匙,卻見黑衣人舉起探測儀對準他:“交出所有鑰匙,這是最後警告。”

“爲什麼執着於霧核?” 林默側身躲避激光,隕鐵匕首與探測儀碰撞出火花,“蘇清鳶的冤屈,柳如眉的慘死,難道都只是你們口中的‘異常事件’?”

黑衣人沉默片刻,機械義眼投射出全息影像:霧河鎮上空籠罩着巨大的血色漩渦,無數靈體在漩渦中哀嚎,小鎮建築被紫霧吞噬。

“這是三十年前的血月之夜,當時霧核失控,半個鎮子的人都成了活死人。” 黑衣人語氣冰冷,“我們局裏的前輩用七把鑰匙重新封印了霧核,卻也付出了生命代價。”

林默看着影像中熟悉的老宅輪廓,心中劇震:“所以血契守護者是……”

“是當年參與封印的局員後裔,也是被霧核能量污染的可憐人。” 黑衣人收起影像,“現在七把鑰匙現世,血月即將升起,無論你是好意還是惡意,都不能讓霧核再次覺醒。”

就在這時,血衣伶人殘體突然爆發出強光,化作柳如眉的半透明虛影,將一張泛黃戲票塞入林默手中:“第三排……第七座……有他……”

虛影消散的瞬間,戲票上浮現出霧河鎮大劇院的圖案,座位號旁用血寫着“羅盤”二字。

【叮!支線任務觸發:鏽蝕羅盤的秘密。】

【任務描述:柳如眉殘魂指引的大劇院座位下,可能藏有解開霧核之謎的鏽蝕羅盤。】

【任務目標:找到鏽蝕羅盤,解析其蘊含的靈能信息。】

【任務獎勵:靈能點*35,道具“靈能增幅器(臨時)”。】

黑衣人趁機奪走戲票,機械義眼掃描後瞳孔收縮:“大劇院……那裏是當年封印霧核的主祭壇!”

他話音未落,整個戲台開始震動,紫霧從地板縫隙噴涌而出,凝結成無數血手抓住兩人腳踝。林默開啓靈能增幅器,匕首揮出的銀芒暴漲三倍,黑衣人則扔出煙霧彈,抓住他的手腕向戲台外突圍。

“跟我走,血月能量正在具象化!” 黑衣人拽着他躍下戲台,身後的血衣箱爆發出沖天紅光,第四把鑰匙的赤銅表面浮現出裂紋,仿佛在預示着某種古老力量的覺醒。

兩人沖出戲苑時,霧河鎮的紫霧已濃得化不開,路燈在霧中化作鬼火般的亮點。黑衣人掏出一個鏽蝕的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指向大劇院方向。

“這是前輩留下的霧核定位儀,現在徹底失靈了。” 他將羅盤塞給林默,“你拿着這個,我去召集支援。記住,血月升起前必須找到所有鑰匙,否則誰也活不了!”

黑衣人消失在霧中,林默握緊羅盤,能感覺到裏面有微弱的靈能波動。他點開系統面板,靈能點已累積至125點,四把鑰匙在系統空間裏散發着不同顏色的光芒:

銀鑰匙(老宅):散發月光般的冷光

青銅鑰匙(圖書館):流轉着墨色怨念

赤銅鑰匙(戲台):跳動着血色火焰

???:未知

【檢測到四把鑰匙共鳴增強,剩餘三把鑰匙的感應強度提升至30%。】

林默看向大劇院方向,霧氣中隱約可見建築頂部的哥特式尖頂,尖頂上鑲嵌的彩色玻璃正在滲出暗紅色液體。他想起柳如眉的話,將鏽蝕羅盤貼在胸口,靈視集中觀察——

羅盤背面刻着殘缺的七芒星圖案,圖案中央鑲嵌着一顆黑色晶石,晶石內部封印着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是蘇清鳶記憶裏籤訂血契的爲首老者!

“原來如此……” 林默倒吸一口冷氣,“羅盤裏封印的是血契的發起者!”

就在這時,羅盤突然發燙,黑色晶石裂開縫隙,老者的虛影發出沙啞的聲音:“七匙歸位,血月……獻祭……”

虛影消散的同時,大劇院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紫霧中升起巨大的血色六芒星法陣,法陣中央,第五把七芒星鑰匙(漆黑如墨)正懸浮在半空,鑰匙柄上刻着流淚的月亮圖案。

而在鑰匙下方,無數靈體組成的人牆正在蠕動,他們穿着不同年代的服飾,臉上都帶着相同的瘋狂笑容,正是血契的守護者們。

林默握緊隕鐵匕首,看着系統面板上的新任務:

【主線任務更新:爭奪第五把鑰匙。】

【任務描述:血月祭壇已部分激活,第五把鑰匙出現在大劇院。阻止血契守護者奪走鑰匙,或在他們之前拿到鑰匙。】

【任務目標:獲取第五把七芒星鑰匙。】

【任務獎勵:靈能點*80,技能“靈能爆破(入門)”,解鎖羅盤內的完整記憶。】

80點靈能點和新技能的誘惑讓他心跳加速,但更讓他在意的是羅盤裏的秘密。他深吸一口氣,將四把鑰匙的靈能注入羅盤,試圖喚醒更多記憶。

羅盤劇烈震動,黑色晶石中浮現出更多畫面——老者將霧核封印在大劇院地下,用七把鑰匙作爲鎖扣,每把鑰匙都由一位局員和血契守護者共同保管,以防單方面失控。

“所以異常事件處理局和血契守護者是……合作關系?” 林默喃喃自語,突然明白黑衣人爲何既要阻止他,又要給他令牌。

遠處的大劇院傳來靈能碰撞的巨響,看來異常事件處理局的人已經和血契守護者交上手了。他不再猶豫,握緊羅盤沖向血色六芒星法陣。

霧氣中,一個穿着破爛官服的靈體攔住去路,手中拿着鏽跡斑斑的驚堂木:“擅闖祭壇者,死——”

林默開啓靈能爆破,匕首前端凝聚出銀色光球,狠狠擲向靈體。光球爆炸的瞬間,他越過靈體殘骸,看到大劇院門口,黑衣人和三個穿制服的局員正在與血契守護者激戰,而第五把鑰匙就在他們頭頂懸浮。

“必須拿到鑰匙!” 林默眼神一厲,將所有靈能注入雙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戰場。

血月的光輝透過紫霧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沖向第五把鑰匙的同時,霧河鎮的更深處,第六把和第七把鑰匙也正在發出共鳴,而持有它們的,是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一場圍繞着七把鑰匙和霧核的生死博弈,正在血月之夜的序幕下,徹底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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