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推開他的手,避嫌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沒事。”
蔣南洲瞳孔斂緊,“是辰風嗎?”
“你就別管我了,管好你自己。”
蔣南洲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淡淡說:“男人哪有不挨家長打的。”
他可以從小就淡然處之,江意潼卻不行。
她低聲說:“你說錯了,是男孩子,而你已經是二十六歲的大人了。”
蔣南洲眼底掠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低沉道:“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怕他,其實他不待見我,罵我打我,是他怕我。”
江意潼不解:“高爺爺怎麼會怕你,他是你的外公。”
蔣南洲聲音泛起冷意:“我媽本來可以不死,是他爲了利益,六親不認,才逼得我媽走投無路跳了樓,你說他怕不怕我?”
蔣家出事時,江意潼五歲,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蔣南洲留在高家,所有人都避諱提及他父母的事。
這一刻,她在他眼裏看到了恨意。
再回想他自小應對高仲霆的暴力時的沉默冷靜,她才後知後覺,那不是隱忍,是無聲的對抗。
她快速往門邊看了一眼,小聲問:“你不會要報復高家吧?”
蔣南洲:“他們是我媽媽的父母兄弟親人,我報復什麼。”
江意潼暗自鬆了口氣,高仲霆和高天華都不是好惹的人,如果知道他對高家心存恨意,指不定怎麼對他呢。
江意潼三兩下把桌面上的東西收進醫療箱。
剛要扣蓋子,男人的大手擋住她,伸手一拽將她攏入懷中:“低頭。”
他的動作太突然,江意潼還沒反應過來。
聽見他說“低頭”,就低了,腦袋抵在了他胸口。
“破皮了還戴着項鏈,你不知道疼嗎?”他在撥弄她的項鏈,他的呼吸帶着溫熱噴在她耳後,磁性低沉的嗓音裏充斥着男性霸道的荷爾蒙氣息。
曖昧又危險。
江意潼心跳不穩,又渾身酥麻。
很快,項鏈解下,被他放到一旁。
他拆了一根碘伏棉籤輕輕在破皮的地方擦拭。
江意潼感覺到了痛,瑟縮一下。
“好了嗎?”她催促,聲音和身體都忍不住輕顫。
很怕會有什麼人進來。
終於,蔣南洲放下了棉籤。
江意潼趕緊撤身與他拉開距離,迅速將醫藥箱扣好,起身去放,剛走沒幾步,門就開了。
高辰風走了進來:“阿洲,你沒事吧?”
蔣南洲拿起桌子上的項鏈,順手抄進褲子口袋:“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江意潼趁機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表兄弟二人。
高辰風大咧咧坐進沙發,兩條長腿敞開,嘖聲:“老爺子是個順毛驢,這麼些年了你就是學不會在他面前示弱。”
蔣南洲淡淡說:“那只在你身上管用,他不喜歡我,就算我溫順得像只貓,恐怕也會被他嫌棄掉毛。”
這話題再說下去就沉重了,還有點復雜。
高辰風茬過去,轉而問:“你這一年在海城,跟潼潼來往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