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雨幕下的抉擇
空間撕裂的眩暈感如同被扔進高速旋轉的滾筒，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身體重重砸落，不是堅硬的岩石，而是冰冷、粘稠、散發着濃重腐爛和鐵鏽氣息的泥濘！
“呃…” 劇痛讓意識從混沌中強行掙脫。視野被粘稠的黑暗和猩紅噪點占據，左眼如同被烙鐵反復灼燒，溫熱的、帶着黑色絮狀物的液體不斷涌出，順着臉頰滑落，滴入身下的泥水裏，暈開一小片詭異的暗紅。右腿的麻痹感已經蔓延至部，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
【警告！空間跳躍完成！坐標：未知大型城市外圍（特征：高溼度、強酸雨腐蝕痕跡、查克拉污染指數高）】
【警告！強制空間跳躍引發嚴重空間反噬！左眼污染加劇！精神污染指數：高危！】
【警告！神經毒素擴散至右部！全身性器官功能衰竭風險：高！】
【“劇情崩壞者II”狀態穩定…扮演度：35%…（強制燃燒7%）…】
【“規則窺視”（被動）觸發…掃描環境…檢測到高強度查克拉結界波動…方向：城市中心…特征：冰冷、混亂、強大…匹配數據庫…“雨虎自在術”（佩恩）…匹配度：99.1%…警告！宿主已進入“曉”組織核心勢力範圍：雨隱村！】
雨隱村？！
這個地名如同冰錐刺入混亂的意識。佩恩！曉組織！那個由S級叛忍組成的、意圖收集尾獸、顛覆忍界的恐怖集團！自己竟然被空間亂流甩到了他們的老巢？！
冰冷的雨水，帶着強烈的酸澀感，如同無數細小的針，穿透破爛的衣物，打在傷口上，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天空是鉛灰色的、永恒不散的厚重雨雲，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種壓抑、絕望的灰暗之中。四周是堆積如山的工業廢料、扭曲的金屬殘骸、散發着惡臭的污水溝。這裏是雨隱村的邊緣，被遺忘的垃圾場。
【“規則窺視”持續掃描…檢測到復數高威脅生命反應靠近…來源：東南方…查克拉特征：陰冷、貪婪…匹配：流浪忍者/雨隱叛忍…數量：5…預計接觸時間：<1分鍾…意圖：掠奪/清除…】
冰冷的提示如同催命符。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別說五個亡命徒，就是一個普通下忍都能要了命！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撕扯着肺腑，更多的血沫涌出。身體虛弱到了極點，40%扮演度帶來的力量感在重傷和空間反噬下如同風中殘燭。但系統的提示，尤其是那“規則窺視”被動掃描到的猩紅網格世界，卻強行維持着最後一絲清醒。
不能死在這裏！絕對不能！
意念瘋狂催動“規則窺視”！視野中混亂的猩紅噪點被強行壓制，冰冷的、代表“世界底層規則”的網格線條再次浮現，覆蓋了這片垃圾場。
五個散發着代表“惡意”、“貪婪”猩紅光暈的人形“線團”，正從東南方的廢料堆後快速逼近。他們的“存在絲線”不算強韌，但此刻的自己更加脆弱！他們的“攻擊意圖絲線”已經延伸出來，指向我的要害！
【“因果節點標記”（主動）啓動！目標鎖定：最近威脅個體（持刀者）！】
【消耗：微量瞳力/精神力…標記成功！未來軌跡模糊預判加載中…】
【預判：1.5秒後，目標將躍過前方廢棄油罐，右手苦無直刺宿主心髒（概率87%）… 2.3秒後，目標左側同夥將投擲淬毒手裏劍封堵宿主右路（概率65%）…】
冰冷的預判信息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切入混亂的局勢！不是看到未來，而是基於規則網格和現有變量，推演出最可能的攻擊路徑！
足夠了！
我猛地吸了一口帶着酸雨和腐臭的空氣，混雜着血腥味嗆入肺腑。身體沒有試圖站起來，反而用盡殘存的力氣，猛地向左側一個翻滾！動作笨拙、遲緩，甚至扯動了右腿的傷口，劇痛鑽心！
就在我翻滾出去的瞬間！
嗤！
一柄鋒利的苦無帶着淒厲的破空聲，狠狠扎在了我剛才躺倒的泥濘位置！持刀的流浪忍者剛剛躍過廢棄油罐，眼中帶着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這個只剩半口氣的“獵物”還能做出規避！
緊接着，噗噗兩聲！兩枚淬毒的菱形手裏劍，擦着我翻滾的身體，釘入了旁邊的金屬廢料，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位置，正是預判中封堵右路的方向！若非提前翻滾，此刻已被洞穿！
“媽的！這小子邪門！” 另一個流浪忍者驚怒的聲音響起。
【“規則窺視”觸發…掃描自身狀態…“神經毒素”擴散軌跡鎖定…關鍵抑制節點：腰椎第三節右側神經叢…】
【“微幅規則篡改”（主動）啓動！目標：弱化“腰椎第三節右側神經叢”對毒素傳導效率（幅度：10%，持續時間：3秒）！】
【消耗：微量瞳力/精神力/扮演度強制燃燒1%！反噬：局部神經灼痛！】
嗡！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否決”意志，混合着混亂的瞳力，精準地沖擊在左眼視野中標示出的、腰椎處那個代表“毒素傳導關鍵節點”的猩紅光點上！
右腿部那令人絕望的麻痹感，如同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力量感，瞬間傳遞到了右腳！
就是現在！
在另外三個流浪忍者合圍撲上的瞬間，我那只剛剛恢復一絲知覺的右腳，狠狠蹬在身下一塊溼滑的金屬板上！身體借助這股微弱的力量，如同滑溜的泥鰍，貼着肮髒的地面，朝着預判中攻擊軌跡的唯一縫隙——一個堆滿破爛木箱的角落——猛地滑竄過去！
噗！噗！噗！
三把苦無和一支短矛，帶着致命的寒光，狠狠刺入我剛剛離開的泥濘！
“操！別讓他跑了！” 爲首的流浪忍者氣急敗壞。
我撞進了破爛木箱堆成的角落，腐朽的木屑紛飛。身體蜷縮在相對掩體後，劇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左眼視野中的猩紅網格劇烈波動，標記着五個暴怒逼近的“線團”。腰椎處傳來被火焰灼燒般的劇痛，那是篡改規則的反噬。扮演度降到了34%，虛弱感更甚。
【警告！目標威脅等級提升！合圍攻擊即將發動！規避成功率低於15%！】
【“規則窺視”觸發…掃描環境…發現高能量不穩定源…坐標：右前方15米，廢棄化工原料桶（標識：易燃易爆）…“內部壓力失衡節點”已標記…】
一個散發着危險紅光的巨大“線團”出現在視野邊緣，代表着那個鏽跡斑斑、印着骷髏標志的廢棄化工桶。桶體上一個代表着“結構脆弱點”的猩紅節點，正隨着內部殘留物的緩慢反應而微微搏動。
一個瘋狂的計劃瞬間成型！
我猛地抬起那只沾滿血污和污泥的左手，不是結印，而是死死指向那個廢棄化工桶的方向！僅存的左眼，燃燒着疲憊卻瘋狂的光芒，死死盯住那個逼近最快的流浪忍者，嘶啞的聲音如同破鑼：
“火遁…”
聲音故意拉長，帶着一種虛張聲勢的瘋狂！
“豪火球之術！！！”
“什麼？！” 五個撲上來的流浪忍者身形猛地一滯！宇智波的火遁？！這個半死不活的家夥還能用忍術？！
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下意識順着我手指方向看向那個廢棄化工桶的瞬間！
【“微幅規則篡改”（主動）啓動！目標：引爆“廢棄化工原料桶內部壓力失衡節點”！】
【消耗：中量瞳力/精神力/扮演度強制燃燒3%！反噬：高概率精神震蕩！左眼短暫失明！】
“爆！！！”
意念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那個被標記的猩紅節點！
嗡——！
左眼猛地一黑！劇烈的、如同腦漿被攪動的眩暈和劇痛瞬間襲來！視野徹底陷入一片粘稠的黑暗！但幾乎就在同時！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撕裂了雨幕！遠比真正的豪火球之術更加狂暴！那個廢棄的化工原料桶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膨脹、炸裂！赤紅色的火焰混合着濃煙和劇毒的化學氣浪，如同失控的怒龍，朝着那五個正處於驚愕和短暫失神狀態的流浪忍者，狠狠吞噬而去！
“不——！！！”
淒厲絕望的慘叫被爆炸的轟鳴瞬間淹沒！狂暴的火焰和氣浪將他們的身影徹底吞噬，殘肢斷臂和燃燒的碎片被高高拋起，又重重砸落在泥濘和廢料堆中！
爆炸的沖擊波狠狠撞在我藏身的木箱掩體上！腐朽的木箱瞬間碎裂！我被氣浪狠狠掀飛，後背重重撞在後方冰冷的混凝土殘牆上，眼前一黑，差點徹底昏死過去。濃煙、火焰、刺鼻的化學品惡臭和燒焦皮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警告！規則篡改完成！反噬吸收中…精神震蕩持續…左眼視覺剝奪（預計恢復時間：未知）…】
【扮演度：31%…】
【“規則窺視”被動觸發…檢測到超高強度查克拉反應急速逼近！來源：城市中心方向…速度：極快！特征：冰冷、神性、壓倒性…匹配：佩恩天道…預計抵達時間：<30秒…】
佩恩！被爆炸驚動了！
恐懼瞬間壓倒了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在雨隱村，在佩恩的眼皮底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無異於自尋死路！
逃！必須立刻逃離！
我掙扎着，試圖在濃煙和混亂中爬起。右腿的麻痹感再次洶涌而來，腰椎的灼痛鑽心刺骨，左眼一片漆黑。聽覺成了唯一的依靠，遠處似乎傳來尖銳的警報聲和雨隱忍者集結的呼喝。
【“規則窺視”被動掃描…檢測到空間薄弱點…坐標：爆炸點西北方50米，地下水道破裂口…連接外部污水排放管網…出口：雨隱村外荒川…風險：高（未知生物、毒素）…】
地下水道！唯一可能的生路！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憑借着聽覺和對剛才規則網格掃描的模糊記憶，手腳並用地在泥濘、碎木和燃燒的殘骸中，朝着西北方向爬去！濃煙嗆得我幾乎窒息，燃燒的火焰舔舐着周圍的空氣，帶來灼熱的氣浪。
身後，那冰冷、龐大、如同神祇俯瞰螻蟻般的恐怖查克拉氣息，如同實質的冰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碾壓而至！空氣仿佛都被凍結！
就在我的指尖，終於觸碰到那個散發着濃重惡臭、被爆炸震裂開更大縫隙的、通往黑暗下水道的破裂口邊緣時——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整個空間都被凝固的、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如同無形的天穹，轟然降臨！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冰冷的雨水懸停在半空。燃燒的火焰凝固成扭曲的形狀。彌漫的濃煙不再飄動。
一個身影，如同神祇降臨塵世，無聲無息地懸浮在爆炸點上方的半空中。
橘紅色的短發如同燃燒的火焰，在凝固的雨水中紋絲不動。冰冷的、毫無人類情感的紫色波紋狀眼眸（輪回眼），如同深淵般俯視着下方這片狼藉的垃圾場，最終…定格在了那個正爬向污水道口、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身影上。
佩恩天道！
他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的距離，穿透了濃煙和火焰，如同最冰冷的探針，刺在我的後背上。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
只有那凍結靈魂的、純粹的、如同規則本身般的威壓！
【警告！檢測到“世界意志”級壓制！來源：佩恩天道（輪回眼）！】
【“劇情崩壞者II”狀態遭受絕對壓制！規則窺視…失效！因果節點標記…失效！微幅規則篡改…失效！】
【警告！宿主處於絕對領域壓制下！任何行動將引發毀滅性打擊概率：99.99%…】
系統的警報聲如同垂死的哀鳴，在意識深處徹底沉寂。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絕望。
身體僵硬在污水道口的邊緣，指尖還殘留着冰冷粘稠的淤泥觸感。前方是散發着惡臭的、深不見底的黑暗生路。身後，是懸浮於空、掌控生死的冰冷神祇。
動彈不得。呼吸停滯。血液似乎都被凍結。
在這雨幕籠罩的絕望廢墟之上，命運的天平，被一只冰冷的神之眼，死死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