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約在花澗月,在半山上。
花澗月是南城最頂級的中式餐廳,整個庭院讓人感覺仿佛置身煙雨江南。
寧梔爲了符合氛圍,特地換了一身深綠色的旗袍,將用玉釵頭發挽起。
陸京墨忍不住冷嘲熱諷,“嘴上說着不去,身體倒是很誠實的精心打扮。”
她輕搖着手裏的團扇漫不經心的道,“白虞愛美人,尤其愛民國風的美是衆所皆知的事情。”
陸京墨牙都快咬碎了,“你倒是會投其所好。”
“呵…”她側眸諷刺的看着她,“當初這個項目我是怎麼拿下的,你不是很清楚嗎?”
“現在裝什麼清高?”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飯局意味着什麼。卻還是要她來,想榨幹她最後的價值。
陸京墨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兩人去了頂樓的包間。
包間中式風十足,四面窗戶都開着。白虞穿月白色的新中式衣服,狼尾發型發尾挑染了白色。
五官精致中帶着幾分妖冶,仿佛民國時期玩世不恭的大家公子。
桌上煮着茶,茶香四溢。
白虞抬眸看向她,“來了。”
她走過去,在藤椅上坐下淺笑着問好,“虞公子,好久不見。”
虞家是城南頂級世家,圈子裏的人都稱他“虞公子。”
白虞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最近圈子裏一直流傳着寧小姐的愛恨情仇,看來寧小姐的生活很精彩。”
陸京墨在一旁像空氣,從始至終都被忽略了。
他卻敢怒不敢言。
陸家在南城,只能算三流,而且是暴發戶一般的存在。
寧梔並不多言,垂眸喝茶。
白虞這種人見慣風月,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並不是靠美貌,就能拿捏的。
陸京墨冷嘲熱諷,“虞公子說了,這樁生意他只和你談。”
關於兩人的愛恨情仇,最近是圈子裏的熱門八卦,白虞當然有所耳聞。
美人冷豔,他動了幾分心思。
白虞握着手裏的茶杯笑了笑,“這裏新上了桑落酒,今日我想請寧小姐品酒,還請陸總回避。”
一個男人請一個女人喝酒,還想孤男寡女的喝。
這不是暗示,幾乎是明示了。
還是當着他這個未婚夫的面,陸京墨瞬間黑了臉,“這不合適吧?”
“挺合適的呀。”白虞似笑非笑的道,“這又不是寧小姐第一次和我喝酒。”
陸京墨語氣僵硬,“我們要訂婚了。”
白虞失了耐心,啪的一聲將手裏的打火機扔在桌上,“既然陸總舍不得,那今日就到此爲止,生意不談了。”
寧梔在一旁沉默不語,她倒要看看陸京墨有沒有那個魄力掀桌。
果然陸京墨很快妥協,拽了拽她的手,“你送我到外面。”
又對白虞說,“她胃不好,不能喝太多酒,請虞公子手下留情。”
寧梔被她拉着去了包間外安靜的地方,她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
畢竟當初白虞會有意向投資這個項目,就是她被推出去,在民宿裏陪玩了三天。
當然那三天,最終白虞放了她一馬,是她運氣好。
但她就是被推出去的祭品。
寧梔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你要說什麼?”
陸京墨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他拉進自己的懷裏,摟着她的腰死死的盯着她。
“我在下面等你,喝完結束我希望你幹幹淨淨的下來,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痕跡。”
呵,她氣笑了。
沒種的男人想的還挺美,果然只會窩裏橫。
“呦,這是要我替你拿下投資,還要我爲你守身如玉。”寧梔八公分的高跟鞋,絲毫不留情的踩在他腳上,“你還挺看得起我的。”
陸京墨痛的白了臉,“你能做到的。”
她從來都只是看着乖巧,實際上很會。
寧梔抬眸看着她,“如果今天在這裏的是顏回雪,你還會這麼幹脆的走掉嗎?”
“你們不一樣,這種場面回雪應付不來。”
“所以我活該被你作踐拿捏是嗎?”
寧梔一巴掌拍他臉上,“你真讓我感到惡心,滾吧!”
說完踩着高跟鞋,頭也不回的進了房間。
陸京墨低頭摸了摸被打的臉,“不是你賤,是我賤。”
她冷着一張臉推門進去,任誰都能看出來她生氣了。
白虞給她倒了一杯酒,沖她舉杯,“美人生起氣來,更加的生動鮮活。”
寧梔端起酒與他碰杯,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酒可以喝不醉不歸,投資不用談了。”
那時候她一心想拿下這筆投資,證明自己。
現在沒必要了。
白虞眉頭微挑,“當時你可是犧牲不少,爲了這筆投資陪我玩了三天。”
說實話他沒少爲難她,最後沒發生什麼。是因爲他不喜歡強迫,他喜歡貓祝老鼠慢慢玩兒,讓她自願。
“呵,不值得。”她無所謂了,“想要這筆投資的又不是我。”
反正拉到了,最後也是便宜了陸京墨。
白虞又給她倒了一杯,“我之前提議過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她笑了,“陸京墨是爛人,但是虞公子你也不是好人。”
白虞身上微微前傾曖昧的凝視着她,“到我身邊來,我能給你更多,至少不會讓你受委屈。”
寧梔醉眼朦朧的搖了搖頭,“但是你不會給我愛和名分,只是你圈養的金絲雀是你的所有物。”
“看的太清醒透徹容易不快樂。”白虞手指輕輕替她整理好耳邊的發絲,“他那樣對你不忠,你不像是能忍的人。”
短短幾天接觸,他也算是領教了。所謂的乖乖女,實際骨子裏又瘋又乖戾。
她眼角彎彎輕聲道,“所以,我也準備了驚喜送給他。”
白虞看熱鬧不嫌事大,“南城最近太無聊了,我突然開始期待你們的訂婚典禮了,一定會很精彩。”
“要不要我來插一腿搶婚,配合你做戲。”
她晃了晃手指,“不要,我可付不起你的演出費。”
美人他見慣了,但是這種慣會裝乖的還是第一次見。
瘋起來應該挺帶感的。
他輕聲蠱惑,“和我睡一次試試看,給陸京墨戴戴綠帽子,報復回去。”
“少忽悠我,我可沒醉。”她後仰靠在椅子上和他拉開距離,“睡的話,我另有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