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放着舒緩的音樂,兩人慢悠悠的喝着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
凌晨十二點,白虞接了一個電話。
“我要走了。”
寧梔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我送你下去。”
他們走在木質的長廊上,兩邊花木繁盛還掛着燈籠,仿佛身處古代亭台樓閣。
迎面而來的男人穿黑色襯衫,俊美又凌厲。
狹長的丹鳳眼從她身上漫不經心的一掃而過,沖白虞微微點頭致意。
白虞笑了笑,兩人擦身而過,顯然是認識的。
走過拐角處,寧梔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男人的背影。
白虞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嘖,江延那張臉果然招女人。”
寧梔垂眸不語,將他送到到長廊盡頭。帶着幾分醉意,臉色微紅,“我想去下衛生間,就送你到這裏吧。”
白虞似笑非笑,“要我陪你去嗎?”
“大可不必。”
“今晚我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安分點。”白虞低聲警告她,“有些男人,可不是你能招惹的。”
“虞公子說笑了,應付你我已經很吃力了,哪兒敢在招惹別人。”
“那可不好說。”
來日方長,白虞沒有過多糾纏。
寧梔看着人走了,轉身往回走。
在陽台上,透過花叢能看到江延若隱若現的身影,他在那裏抽煙。
寧梔走了過去,他似乎在與人談事情。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她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給自己點了一支煙。
目光直直的望着他。
一支煙盡,陽台上轉眼就只剩他們倆了。
江延站在光影裏,轉着手裏的打火機,神色晦澀不明的看着她。
氣氛有些微妙。
寧梔故作嬌柔的望着他,“我腳崴了,能不能扶我一下。”
江延走過來,有些煩躁的將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垂眸看着她。
“白虞應該很樂意抱你的,他那個人對女人尤其紳士,對美人更是來者不拒。”
她盈盈一笑,“我比較想要你抱我。”
她向他伸手,扶着他的手臂站起來,搖晃了一下往他身上倒。
江延面無表情的一把摟住他的纖纖細腰,在她耳邊輕語,“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了陸京墨在下面。”
她醉了眼裏微紅,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顏如花。
“他送我上來陪白虞喝酒,然後要我幹幹淨淨的下去。男人果然沒有好東西,都喜歡既要還要。”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該下去了,畢竟我也是男人。”
“所以你也不是好東西嗎?”她抬眸眼巴巴的望着他,像是一條沒骨頭的蛇纏繞着他。
江延有些無奈,“站直了,自己走。”
“走不了。”
她是真走不了,那酒後勁兒大,她還踩着細高跟。
“打電話,叫你未婚夫上來抱你。”
“不要,要你抱。”她輕笑了一聲,“畢竟我們的關系可不止於此,你不能這麼把我推出去。”
和喝醉了的人講道理是講不清的,特別是一心想纏着他的醉鬼。
最後江延讓助理拿來西裝外套,他給她披上,輕而易舉將她抱了起來。
寧梔半醉半醒的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能聽到有力的心跳聲,讓人覺得很安心。
江延抱着他一步一步下了樓,助理將車開到門口,替他們拉開車門。
江延彎腰將她放在座位上,然後跨過她坐到了裏面的位置。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陸京墨來電。
她看了一眼接了起來,“喂…”
“快凌晨一點了,你在哪裏…”陸京墨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去問過了,白虞早就走了。”
“我說我現在在他床上,你信嗎?”
“寧梔!”
“呵呵…”她靠在車窗上輕笑了一聲,“我在門口,你快點來哦。”
然後掛掉了電話。
很快透過半開的車窗,她看到了腳步匆匆而來的陸京墨。
陸京墨也看到了她,帶着幾分醉意的臉,像是開到茶靡的花。
能隱約看到她肩膀上披着西裝,身旁的座位上坐了一個男人。
透過半開的窗戶,看不清男人的臉。
陸京墨只覺得腦門在發綠光,“你下來!”
車“嗖”的一下啓動,飛速開了出去。
他沖過去,只吃到一嘴尾氣。
陸京墨看着遠處的車子,陷入了沉思。車裏面的男人穿黑色襯衫,不是白虞。
限量版的邁巴赫,昭示着車裏的男人身份非凡。
到底是誰!
陸京墨冷着一張臉,開始瘋狂打她的電話。
車裏,寧梔的心情好極了。任由燈吹進來,吹亂她的發絲。
電話響個不停,她根本就不接。
江延,“你故意的。”
寧梔自然而然的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他遲早會知道,讓他先適應一下。”
小女生的把戲,江延親自教他,“你這樣是氣不死人的,至少應該當着他的面吻我,這才刺激。”
“是嗎?”
寧梔從她肩膀上起來,扯着他的領口吻了上去,淺嚐輒止。
煙木冷咖色的口紅花掉了,她目光盈盈的問,“是這樣親嗎?”
“我教你。”
江延指節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她的頭發很快亂了,有種瀕臨窒息的感覺。
這個吻又冷又狠,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江延終於放過她,抽走她頭上的玉釵,一頭長發散了下來。
“學會了嗎?”
寧梔幽怨的看了一眼,“沒學會,還請多多指教。”
“貪心…”江延的手指撫過她的長發,“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怕陸京墨半夜來發瘋,我可打不過他。”她可憐巴巴的賣慘,“上次他掐我脖子,差點把我掐死了。”
江延的目光,停在她纖細的脖頸處,冰涼的手指落在上面,“痛嗎?”
“你親一下就不痛了。”
“呵…”
江延掐住又鬆開手,“你對他也這樣癡纏嗎?”
“我只對你這樣。”
她一頭栽進他懷裏,很快睡着了。畢竟折騰了半夜又醉酒,早就累了。
江延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只是把人帶回了住的別墅,將人抱下了車。
進了房間,他直接將人扔床上,對女管家吩咐道,“讓女傭來給她卸妝換衣服。”
他還沒變態到,對醉酒睡着的人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