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獨運的私人豪華遊艇輪,碧波遨遊在遼闊無際的海岸。
女人墨綠色修身長裙,裙擺上精巧點綴的金絲雲紋,將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一覽無餘。
佩戴Graff祖母綠耳環,在陽光中流光溢彩。
她對自己容貌有掂量,所以只塗了提氣血的口紅和防曬。
叮,電梯到達頂層,顧嶺和李秦淮早已等候多時,桌上的空盤幾乎都要成山了。
顧嶺吐下最後一鵝肝:“哎喲喂,這不是謝辭州以前的小跟班嘛。”
謝辭州,大學畢業於港大的計算機專業,現今在MIT進修。
什麼小跟班?他們明明是姐妹好吧,是謝辭州總往她身邊湊刷存在感,謝辭州才是她的小跟班呢。
等等,那個陌生的男人又是怎麼知道她認識謝辭州的?
顧嶺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他是老婆的弟弟,去港大接他的時候正巧看到你拿根棍子追着他。他事後我問他,他說你是他的小跟班。”
她點點頭。
雖是面色平靜,實則內心對謝辭州的小本本上有記上一筆。
李秦淮對何錦軒說:“啥事耽擱了?”
他坐下:“沒啥,昨天家裏養了只狐狸,餓了,喂了好久,又在我家四處亂竄。”
麥詩琳隨着他坐下,坐在最邊端聽他一說,才想起來一天都沒給它喂吃的。
又是佩服自己記憶力的一天。
顧嶺:“你咋還養狐狸?”
他回:“因爲夠狡猾。”
是誰夠狡猾,他不說,
三位女人在甲板上沐浴陽光,望見室內何錦軒到來,名叫蘇婉凝的女人歡喜飛奔過去抱住何錦軒,“錦哥哥,我好想你!”
何錦軒任由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懶散搭在她腰間,喜笑顏開二人,恰逢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俊男女美。
麥詩琳當沒看見,沒聽到起哄聲。
手在裙下顫抖。
他們只將麥詩琳當做外人,只剩她一人獨處了。
她有點暈船,向服務生要來暈船藥。
躺在一樓甲板躺椅上,正午兩點是最曬的時候。
一位服務生前來:“小姐,請問你需要什麼?”
墨鏡下的陰冷的眼神,無法與氣場溫柔的女人融爲一體。
服務生紅綢手絹扇形般放在口袋。
“你們這真的好曬啊。”摘下墨鏡,靠近他“你的紅綢手絹真好別致。”
“好,我立刻去拿多一把傘。”
服務生將傘架起來,將太陽全部遮蓋住。
她勾勾手指頭:“你過來。”
服務生走近幾步,麥詩琳受不了蠢的,坐起來一把撈住他的脖子,服務生兩手撐在她頭兩旁。
服務生剛才拿的傘,從上面往下看是透明的,而從下往上看是棕色的。
只露出男女交疊的雙腳,不堪讓人遐想。
她對他拿的傘很滿意,手伸進他的衣服內側,服務生口袋裏多了一封冊子,她也接收到來自東南亞的傳話。
她第一時間想到,明書宸進入了內部,而內部是會收手機的。
傳完話,服務生識趣退下。
“情況有變,保護林舟。”潦草又可愛的字跡,一看就是明書宸的。
何錦軒忍着怒火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我先去午睡了,晚飯時我再醒。”
他請了專業網球運動員、潛水教練、歌手演唱樂隊前來助興,晚點會有客人上船。
他來到一樓甲板,女人白皙的雙腿交疊,三點式紅色泳衣,外裹薄紗襯衫,看到上半身豐盈的春光乍現。
別具一格彼岸花意外的引人注目。
應該是剛剛剛玩完水,頭發還是溼的。
“麥詩琳!”
意料之中的聲音過後,她裝作睡迷糊坐起身,懶懶應:“嗯?怎麼了?”
何錦軒雙手交替放在胸前,好聲好氣的說:“我想你應該還沒吃飽,跟我過來。”
“不要。”小奶音拒絕他。
“不舒服?”他蹲下身。
她委屈點頭,扶着頭:“有點暈船。”她頭抵在他的頸窩處,他剛換了一身淨衣,此刻透過衣服感受到她的頭發滾燙。
她確實很暈,頭昏腦脹的。
他將她抱到套房,在謝兮來之前幫她換上原先的裙子,幫她吹幹頭發。
“有點低燒,應該是太陽太曬又喝冰飲引起的。吃顆退燒藥就好了,她要是有事記得叫我。”
“好。”
“她是?”
“我親戚。”
謝兮懷揣着疑惑走後,他重新沖了澡。
他原先的計劃被麥詩琳的發燒打亂,無奈之下,抱着她柔軟的身體,什麼也不做。
麥詩琳無力睜開眼睛推着他胸口:“你幹嘛?”
他笑道:“持證上崗,把昨天沒辦的事給辦了。”
有東西礙着她肚子,她去撥弄,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立即秒懂,縮回手。
窗簾沒拉完,光偷窺着這對歡喜冤家。
她彈射起身,驚恐瞪着他,他笑得漫不經心:“哎呀,你幹嘛起反應啊,嚇死我了。”
她沒什麼力氣。
他拉着她繼續午睡,兩人鼻尖相抵,麥詩琳的腿架在他的腰上,兩人沒有吵架,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何錦軒醒時,低頭看懷裏的女人,恬靜乖巧。
等等,乖巧會把被子都搶走?還把他當靠枕。
被子一角被她緊緊握着,凶巴巴的生怕會搶了她的,被子蓋過她身軀,其他的掉落在地上。
魔獅低吻在她額頭。
他離開後,麥詩琳四腳朝天再筋骨疏鬆垂下四肢,頭發亂的跟女鬼似的。
又進一步,“蕪湖~”
夜晚群星,歌聲激昂,大名鼎鼎英國女歌手,深情演唱她的代表作《someone like you》
We were born and raised in a summer haze.
(我們的愛在夏日的薄霧中萌芽)
Bound by the surprise of out glory days.
(青春的歲月滿載輝煌與驚喜)
字字句句永駐在最喜歡他青春時光中。
她只是又睡了一覺,就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她站在三樓手肘抵欄杆處,只爲看她的偶像一眼,真怕這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馨媛,你在聽什麼?”她摘下耳機,看向何錦軒。
“《Chasing Pavements》”
“阿黛爾?”
“對,她的嗓音真的很有質感。”
謝兮端着杯溫牛奶,溫柔關心:“給你的。”
“謝謝。”
“我看你很愛吃甜品?”
“對,吃了就很滿足。”麥詩琳放鬆下來,笑容可掬,令人如沐春風。
晚風吹拂,風中裹挾着嬉笑歡呼聲與禮貌寒暄,裙擺搖曳卻自由散漫。
翻滾海浪是那麼的白,人與人的相遇是那麼的有緣分,她和何錦軒真的會有緣無分嗎?
她拿不準,但看到他和蘇婉凝站在一起,心中總會壓了千斤重的石頭般沉悶。
麥詩琳意識到自己吃醋了,酸酸的。
回到吐槽何錦軒模式,誰他媽要和他長長美美,白頭偕老。
本小姐,愛吃,愛錢,愛自己。
男人算個屁,這屁放完就給我趕緊滾蛋。
還說生寶寶,當我是生育機器呢。
就不生,懶你家一輩子,把你錢全部花光。
當然這些話她會吞在肚子裏,爛在心頭。
“詩琳,怎麼一直盯着錦軒那邊?”
何錦軒在泳池裏和他兄弟們不留情面打着水戰,身後護着蘇婉凝。
麥詩琳靠近謝兮禮貌的五指攤開指向泳池岸上的帥哥,成熟大叔型的:“因爲那有個帥哥。”
“你眼睛捐給我吧,這麼尖。”她饒有興致斜眼看她,表情快要保持不住了,像極了旺仔,“走,去要聯系方式。”
“好。”
麥詩琳端着酒杯柄:“先生,你好。”
那位先生上下審視她,有點印象,在哪見過想不起來。
麥詩琳背誦着李媽媽教她搭訕話語:“我和你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對。”他回敬她的酒杯,發出酒杯碰撞的聲音。
麥詩琳覺得他口音有點像粵普,況且小麥色的皮膚,不是自然曬黑就美黑,他手很白,斷定是自然曬黑的,而且還是經常在戶外跑動的工作。
男人聽出她的口音先問:“你是廣東還是港澳的?”
“港城的。”
“澳城,陳嶄華。”
她點點頭,原來是澳城啊。
寂寥悲風掠起記憶中的某個人,他死了,回不來。
被吹散在祛祛斑斑將要褪色的記憶中,她已經快忘記了,他可真經不起時間洗禮。
他留存在澳城的傳奇事跡依舊不衰。
原本想他問他有沒有女朋友的,轉頭間,男人不見了,竟被披着浴巾的何錦軒搶走了,她本能的看他下面。
沒過多停留,強壯鎮定看表演。
現在換了個年輕歌手,曲調悲傷婉轉,大家都有所共鳴。
那個歌手總覺得眼熟,聲音也熟,超模腿,一點一滴向涌來匯聚成一個人--薛晴。
單看五官真看不出來是她,轉念想應該不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