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拐出高架,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掠過。蘇晚靠在後座,指尖在包邊敲了一下,空間界面無聲彈出。黑客馬甲仍在運行,進度條停在92%,最後的追蹤節點已經斷裂。她沒再深追,而是調出藥材培育日志,目光落在那串被屏蔽的設備編號上。
林雪的名字浮現在她腦海,但沒停留太久。
她關掉界面,耳後那道紅痕還在微微發燙。從醫院出來後,這熱度就沒徹底消下去。她知道,那是空間在提醒她——有些事還沒結束。
車停在公寓樓下,她下車,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腳步穩定。電梯上升途中,她閉了會兒眼,腦子裏過着剛才反向解析出的信息流路徑。那不是普通的黑客手段,更像是有人借着醫療系統做跳板,順着數據鏈一路摸到了她的根。
不能再被動守着了。
門一關上,她立刻脫掉外套,走到主臥角落的穿衣鏡前。鏡面泛起一層薄光,她抬手輕觸耳後,紅痕瞬間亮起,一道無形波動擴散開來。空間連接成功。
她先調出安全日志,逐條掃描最近七十二小時的所有外部訪問請求。沒有新記錄。但她在緩存區發現了一個殘留信號包——來自心內科監護系統的二次加密回傳,時間是兩小時前,內容爲空。
虛晃一槍。
她冷笑,順手將信號包標記爲“追蹤誘餌”,設爲自動反向注入假數據。只要對方再接一次,就會被引到廢棄服務器陣列裏打轉。
做完這些,她才鬆了口氣,走向床邊坐下。
空間提示音響起:【二級藥材田任務完成度98%】。
她立刻進入種植區。三七苗株已經全部移栽完畢,根系在特制營養土中舒展,葉片泛着淡淡的青光。這是空間培育的第三批高活性藥材,比市面上的藥效強三倍不止。她盯着最後那株幼苗緩緩扎穩,系統提示跳了出來:
【種植任務三完成,獎勵:100點能量】
能量條在界面右上角亮起,數字跳動了一下,穩穩停住。
她沒急着用。
空間裏還有一項隱藏功能一直鎖着,標着“商業先知”,需要一次性消耗100點能量解鎖。她之前留着能量是爲了應急,但現在,她覺得時機到了。
醫院那一幕還在她腦子裏。陸父指着她罵“毒婦”的時候,眼裏是恨,也是怕。他怕的不是她揭發賬目,而是怕她掌握的不止這些。
她要的也不止這些。
她盯着彈窗看了三秒,指尖落下,點了確認。
空間猛地一震,像是有股電流從腳底竄上來。她眼前一黑,隨即浮現出一片半透明的立體投影——密密麻麻的曲線在空中展開,全是未來九十天的股市走勢圖。金融、科技、能源……一條條線飛速滾動,最後定格在醫藥板塊。
一只股票被標成刺目的紅色,代號“康源生物”,下方浮出一行小字:【疫情爆發前夜,漲幅預估300%+】
她瞳孔微縮。
這個名字她不陌生。前世這場疫情爆發時,康源生物因爲手握核心檢測試劑專利,股價從八塊一路飆到三十六,整整四倍。但她當時正被陸承和林雪聯手做局,資金全套在房地產裏,眼睜睜看着機會溜走。
現在,它提前出現了。
她退出投影,空間恢復平靜。能量條歸零,系統提示浮現:【商業先知已激活,情報網解鎖進度10%】
她沒急着高興。這種事,必須驗證。
她打開手機,登錄財經APP,把康源生物加入自選股,設了實時提醒。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忽然想起什麼,又調出空間日志,翻到藥材交易歷史。
上一次她用七葉蓮救人,系統獎勵了一顆百年靈芝孢子。而這次,任務剛完成,日志底部就跳出一條新記錄:【觸發條件滿足:高價值藥材三次成功幹預現實醫療事件,解鎖“資本預判”支線】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門檻。
她靠在床頭,閉眼休息。身體確實累了,但腦子越來越清醒。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反擊不再是靠一招一式硬拼,而是能提前看見棋路。
第二天清晨,手機震動把她驚醒。
新聞推送彈出:【南方某市發現不明呼吸道病例,衛健委已介入調查】
她立刻點開股市頁面。
康源生物開盤價跳漲7%,十分鍾內封死漲停板,買盤堆積如山,根本擠不進去。
她盯着屏幕,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劃了一下。
系統提示音輕輕響起:【商業情報網初步激活,進度10%】
她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但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夠了。
她現在缺的不是信息,是啓動資金。陸家凍結了她名下所有賬戶,分紅款被挪用三年,她手頭能動的現金不到二十萬。這點錢,連康源生物一個零頭都吃不下。
但她有別的辦法。
她重新接入空間,打開藥材庫存清單。二級田裏這批三七,藥效檢測值全部超過國家藥典標準兩倍以上。只要能找到買家,單這批貨就能變現三百萬。
問題是,不能走明路。
陸承在醫藥圈有人脈,林雪背後也有商會關系,她一旦出手,立刻會被盯上。她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既專業又不會追根究底的渠道。
她正想着,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聲音平靜:“哪位?”
對方是個男聲,語速平穩:“蘇小姐,聽說你手裏有批高品相三七,我想看看貨。”
她沒答,手指已經滑進空間,調出信號溯源工具。
電話那頭等了幾秒,又說:“我是做藥材批發的,不問來源,只看品質。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面談。”
信號追蹤結果顯示:來電經過三次跳轉,最後一次節點位於城南物流園,設備型號加密。
她輕輕“嗯”了一聲:“地址發我。”
對方報了個倉庫位置,約在下午兩點。
她掛了電話,沒急着回復。而是調出空間地圖,把那個地址標了紅點。隨即,她啓動隱蔽掃描,沿着物流園周邊的監控網絡逆向排查。
三分鍾後,她在一段三天前的街面記錄裏抓到了一輛廂式貨車,車牌被遮,但車頂裝着特制冷藏箱,型號與高端藥材運輸標準吻合。那車進出過那個倉庫兩次,一次空車進,一次重載出。
專業買家。
她點了根煙,靠在窗邊。煙霧升起來的時候,她忽然想起昨晚那個立體投影裏,除了康源生物,還有另一只股票在閃——一家主營冷鏈物流的公司,代號“恒運股份”,漲幅預估210%。
她掐滅煙頭,把兩個名字並列記下。
下午兩點,她準時出現在倉庫外。
鐵門半開,裏面光線昏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站在叉車旁,見她來了,點頭示意。
“貨呢?”他問。
她沒說話,從包裏取出一個密封袋,裏面是一株完整的三七苗株,根系粗壯,葉片泛青。
男人接過,打開隨身攜帶的便攜檢測儀。幾秒後,屏幕上跳出數值:【總皂苷含量:12.8%】
他眼神變了。
這品相,至少值八十萬。
“你還有多少?”他抬頭。
“二十株。”她說,“你要,我可以全給你。”
男人沉默兩秒:“價格?”
“每株四萬,現金交易。”
“太貴。”
“那你去找別人。”她轉身就走。
“等等。”男人快步跟上,“我收了。但得驗完貨再付款。”
她停下,回頭:“可以。但驗貨地點換。”
“爲什麼?”
“我不信任你的設備。”她說,“用我的檢測儀,現場出結果,當場打款。否則免談。”
男人盯着她看了幾秒,笑了:“行,你狠。地方你定。”
她報了個第三方質檢中心的名字,在城東。
男人答應得幹脆。
她沒動,又說:“還有件事。”
“你說。”
“你這趟來,不是單純收藥材的吧?”她盯着他,“恒運股份最近是不是在談一筆冷鏈並購?”
男人臉色微變。
她沒等他回答,轉身走向自己的車:“下午三點,質檢中心見。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