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天後,內門住處。
金有福盤膝而坐的身影忽然一動,雙眼緩緩睜開,低頭看向長命鎖。
此時的長命鎖銀光大亮,周身瑩芒閃爍,頗爲夢幻。
“這是...又要來了麼?”
金有福眼中狂喜,連忙將長命鎖從脖間取下,放到地面凝視着。
“噌!”
下一刹,果然如金有福所想,長命鎖銀芒達到最亮時,從中驀然吐出一個物體。
金有福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巴掌大小的三足圓鼎。
金有福俯身拿起,一手端住,細看之下,發現小鼎通體呈暗黑色,鼎身還紋刻有一只赤首黑目的烏鴉。
“三足金烏!”
看到鼎上烏鴉,金有福忍不住驚呼出聲,即便他之前沒有接觸過修仙,但三足金烏的形象早已在凡城中流傳開。
不僅有詳細書籍記載是仙獸,更有不少原始部落將其形象化爲部落圖騰,以示敬畏。
想到這,金有福猶如捧着稀世珍寶一般上下打量着。
“從長命鎖裏出現,還刻着三足金烏,定是好寶貝!”
一番贊嘆之後,金有福卻又犯了愁,和那兩粒珠子一樣,他不知道小鼎有何用處。
這種明明擁有寶物,卻不知道怎麼用的感覺,太讓他難受了。
“算算時間,距離上一次紫金靴的出現,正好過了一個月,希望一個月後還能吐出寶物來。”
金有福輕輕一嘆,收起了小鼎,他猜測着下一次的時間,但又不能肯定,只好心中默默祈禱。
至於爲什麼之前接近二十年的時間,長命鎖都毫無動靜,金有福只能暫時將原因歸結爲體內沒有靈氣。
而在他修煉的這期間,文三倒是來過兩次,除了匯報一些打聽到的小道消息外,還跟金有福說了他的修煉進度。
雖然文三身具玄靈根,但也只凝聚了三十團靈氣而已,金有福如今卻凝聚了三百多團,足足比他多了十倍!
金有福當時聽完,頓時信心暴增,原本他以爲自己依靠長命鎖,也就能比文三快一點,萬萬沒想到,居然能領先如此之多。
這讓他情不自禁的幻想起來,地靈根甚至是天靈根,與如今的他相比,到底誰會更快?
暢想過後,金有福看了看窗外,繁星點點,月明如燈,夜色已然降臨。
金有福臉色一喜,直接起身推門而出,四周看了看後,便腳下運決,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這二十多天內,金有福除了修煉之外,還嚐試過參悟陣圖,但與上一次一樣,依舊沒有領悟到陣圖真諦。
所以他便打算直接去請教沈安瀾,以沈安瀾的修爲,想必指導他綽綽有餘。
沒多久,金有福來到了沈安瀾的竹樓前,見裏面漆黑一片,金有福作揖開口道:
“弟子金有福,拜見師父。”
“吱呀...”
話音剛落,竹樓小門忽然敞開,同時竹樓內燈火亮起。
金有福連忙走進,只見沈安瀾此時正盤坐在屋內,淡笑着看向金有福。
金有福行以一禮,直接開口說道:
“師父,弟子此次貿然前來,是因爲靈悟陣圖有些地方參悟不透,特來請教,還望師父能指點一二。”
沈安瀾聞言卻擺了擺手,目光贊賞的看着金有福,問道:
“有福,陣圖之事暫且不提,你可知你當日宗門小測的成績如何?”
金有福一怔,老實的點了點頭,回道:
“弟子知道,是兩項測試第一。”
沈安瀾聽到這話,突然大笑起來,把金有福都嚇了一跳,只聽沈安瀾笑着說:
“何止是測試第一,你連鹿正誠那個老家夥的宗門紀錄都給破了,哈哈,一想到他知曉此事的豬肝臉,實在是暢快啊!”
金有福自然不知道鹿正誠和沈安瀾的關系如何,看到沈安瀾狂笑不止的模樣,心中忍不住猜想起來。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沈安瀾逐漸平復下激動的心情,語氣同樣放緩下來,沉穩的繼續說道:
“你取得如此驕人成績,作爲我的弟子,爲師臉上也有光,這是賞賜,拿去吧。”
沈安瀾說完,從其袖中忽然飄出一個小玉瓶,停在金有福身前。
“這是...”
金有福接過打開後,瓶中有着一顆拇指大小的白色丹藥,忍不住疑惑道。
“這粒是開凡丹,當你修煉至聞道九重巔峰時,服用此丹,進階開凡期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聽到沈安瀾的解釋,金有福忍不住欣喜,趕忙道謝不已。
沈安瀾點了點頭,似是想起金有福此次前來目的,笑着說道:
“靈悟陣圖作爲陣法的基礎,理解起來自然難度很大,你都有哪些地方不懂?”
聽到沈安瀾提到陣圖,金有福頓時來了興趣,將自己在參悟過程中遇到的難點一五一十的列舉了出來。
對於這些問題,沈安瀾沒有絲毫不耐煩,一個一個的爲金有福詳細講解起來。
不僅如此,沈安瀾還將自己多年的陣法經驗傾囊相授,讓金有福豁然開朗的同時,對陣法一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兩人一番交流下,黑夜竟已悄然度過,曙光逐漸映照在竹樓內。
“多謝師父教導,弟子這就回去再對陣圖進行參悟!”
看到金有福猴急的跑出竹樓,沈安瀾贊許的點了點頭。
一晚上的教導之後,他原本以爲金有福只是修煉上有天資,沒想到對於陣法,也頗有天賦,這讓他對金有福未來的成長很是期待。
“鹿正誠,下次弟子大比,我看你還如何贏我。”
沈安瀾暗自想完,便繼續盤膝打坐起來。
“師父,師父!”
當晚,入夜時分,沈安瀾忽然聽到竹樓外傳來金有福的聲音。
開門之後,就見金有福炯炯有神的朝沈安瀾說道:
“師父,對於昨晚的問題,弟子已經融會貫通了,但是參悟過程中又出現了新的問題,難以理解,只能再來請教師父了。”
聽到這話,沈安瀾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昨晚那些問題,雖說都很基礎,但因爲涉及到陣法核心,很是晦澀難懂。
他計劃中金有福想要全部吸收領會,起碼也要月許,可看這樣子,金有福只用了一天不到。
吃驚之後,沈安瀾除了覺得低估了金有福的陣法天賦外,還是很耐心的繼續爲金有福傳道解惑。
就這樣,又過了一晚上,金有福帶着腦海中的答案繼續回去參悟,而沈安瀾則接着打坐。
“師父,師父!”
夜晚,沈安瀾又一次聽到門口的叫喊聲,這次他雖然依舊驚訝,但也逐漸接受了金有福陣法天賦卓然的這一事實。
又是一次徹夜交流之後,沈安瀾驚奇的發現,金有福提出的問題,不再只局限於陣法基礎,竟然問了一些陣圖之外的延伸問題。
“師父,師父!”
“師父,師父!”
.....
一連二十多天,每當夜色降臨時,金有福都會準時來到竹樓前,嘴上叫喊着。
而沈安瀾也中斷了二十多晚的自身修行,一開始他還表揚着金有福的求知欲,但伴隨着時間的遞進,金有福提出的陣法問題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陣圖理解,到後來的陣法設立,金有福的進步與他的黑眼圈一樣,越來越明顯。
直到有一天,金有福照常來到竹樓請教問題,可連叫兩次後,門卻沒有像往常一般打開。
就在金有福疑惑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其身後傳來。
“你可是金有福,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