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有福一開門,就看見一群人前遮後擁的站在大殿內,衆人像看見鬼一般瞪大眼睛,實在是有些嚇到他了。
也難怪這些人如此神情,之前出來的弟子,哪一個不是面色淒慘,屁滾尿流的逃出石屋。
但金有福不但沒有那般狼狽,反而氣色紅潤,根本不像受盡了折磨,倒是有點像吃了人參鹿茸,大補了一番。
“你在裏面...後來發生了什麼?”
杜遠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他心底的疑惑,他很好奇,石屋一千息後,到底是什麼樣的福緣,能讓鹿長老都念念不忘。
“什麼也沒發生啊...”金有福思索着撓了撓頭,爽快回答道。
杜遠雙眼微眯,他自然是不信這番話的,相比於金有福,他更相信鹿長老。
“哦對了,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聽到金有福突然冒出的一句話,杜遠心裏一喜,脖子都不由自主得往前一伸,連忙問道:
“什麼奇怪的事?快說說。”
金有福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我不小心睡着了...”
這話一說出,杜遠心中一陣無語,對他說的話更不信了,但對金有福的印象,卻開始有些微妙的改觀。
“不可能,裏面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你怎麼可能睡得着?”
“沒錯,你在撒謊!”
“你那間石屋一定有問題,估計都沒什麼感覺!”
在場衆弟子本就難以接受,再一聽到金有福這輕描淡寫的話,頓時不少人着急的跳腳了。
一時間,群情激奮,杜遠一看又要因爲金有福而引起暴動了,立馬開口說道:
“不要吵了!直接進行最後一項測試。”
這時,一名外門弟子從人群中探出頭,高喊:
“杜師兄,要麼是這金有福鑽了空子,要麼就是這石屋出了問題,你不查一查嗎!”
聽到這名弟子發出的質疑,杜遠冷哼一聲,直勾勾望向前者,盯得那名弟子害怕的縮回身子。
之後才環視一圈,朝衆弟子開口說道:
“宗門小測歷來都是公平公正,金有福成績有效。如果再有人敢質疑,那就是在藐視宗門的權威,輕者懲罰,重者直接踢出宗門!”
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緘默不語,看向金有福的眼神,也稍微有了些變化。
金有福看到衆人逐漸冷靜的眼神,心中冷笑一聲,果然,修仙界強者爲尊,不靠實力震懾,永遠不能讓一些人閉嘴。
雖然金有福在韌性測驗中拔得頭籌,但也僅僅是讓這些人老實了一點而已,依舊有不少人對他心存懷疑。
“這第三項測試,是考驗你們的悟性。無論是修煉功法還是學習法術布陣,最忌諱的就是望文生義,真正的修仙者要懂得融會貫通,舉一反三。
接下來你們還是進入這些石屋中,裏面有一本石書,將手按上去,就可以開始參悟。
根據你領悟的程度不同,同樣也會在外呈現一品到九品不同的等級,品級最高者,將會獲得額外的一本功法。”
杜遠話音剛落,便看見幾位弟子飛也似地沖向同一間石屋,而其餘一些抱有同樣想法的弟子,因爲動作慢了一步,只能頗爲懊悔的原地駐足。
金有福站在一旁愣住了,因爲他發現那幾人爭搶的,竟然就是他剛才所呆的那間石屋。
“少爺,看來他們是口嫌體正直啊...”
文三和羅小芸出現在金有福身邊,前者看到這番景象,忍不住鄙夷道。
“習慣了,這種人咱們見得還少嗎?”
金有福嘴角嘲諷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隨便選了間石屋進入。
果然如杜遠所說,石屋牆壁處懸立着一本青黑色的石質古書,鏽跡斑斑的表面上印刻有一個“天”字,顯得年代頗爲久遠。
金有福沒有猶豫,直接將一只手放在了古書之上,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無窮多晦澀難懂的字。
“這些字...看着像字,可又不像字,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金有福感受着腦海中的蟲爬一般的小字,暗罵不已。
就在這時,他脖頸處的銀色長命鎖,閃動不已...
緊接着,金有福忽然覺得,腦中的這些小字變得不再那麼陌生,反而有種親切之感。
他竟然能逐漸讀懂每一個字代表的意思,一到二,二到四...越來越多的字被他串聯起來,形成一篇完整的古文。
“這是...功法?!”
金有福越看越心驚,因爲他發現,這篇古文記載的不是其他,正是一部完整的古文功法!
“九轉真經...”
很快,金有福心神便全部投入其中,細讀之下,這部功法的玄妙之處令他感到無比震驚。
漸漸地,金有福忘卻了時間,忘卻了自己,忘卻了一切,仿佛整片識海,只剩下了這部功法,暢遊其中,難以自拔...
不知過了多久,金有福猛然睜眼,發現自己竟不在石屋中,而是躺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海邊,海水漆黑如墨,陣陣洶濤拍打在岸邊。
“這裏是...”
就在金有福疑惑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身邊竟然趴着一只碩大的老鼠,巨鼠身邊還站立着一只白鶴。
這兩只動物像是沒有發現金有福一般,目光未移,而是緊緊盯着前方不遠處。
金有福順着它們的目光一看,一個身穿金絲白袍的人影,正手持青劍,背對着它們。
下一刻,人影手中青劍舞動,仿佛是什麼招式一般,劍舞華麗而大氣,直看的金有福眼冒異彩,連連稱奇,竟連自己爲何出現在此處,都忘卻了。
“少爺!”
忽然,其身邊的巨鼠突然轉頭沖他大叫了一聲,嚇的金有福直接站了起來!
“金道友?”
緊接着,旁邊那只白鶴也忽然看向他,直呼道。
金有福見到這異景,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驚恐,“啊”的一聲大叫出口後,眼前一片漆黑...
等金有福再睜眼時,發現文三的正眨巴着綠豆小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少爺!你終於醒了!嚇死小的了...”
金有福緩了片刻,慢慢直起身,一看周圍,竟然站滿了人,也都神色各異的看着他,自己竟平躺在大殿之中。
“我這是怎麼了?啊...頭好痛...”
金有福正疑惑自己爲何躺在大殿中,忽然頭顱仿佛炸裂一般,引起陣陣劇痛。
“金道友,你又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但不知爲何,你那間石屋突然炸開,幸好你沒有受傷,再加上杜師兄及時喂你吃了一顆活血丹,才能這麼快蘇醒。”
金有福揉了揉頭,轉頭一看,就見羅小芸正對他解釋着。
這時,杜遠也聞聲而來,看到金有福轉醒,眼神頗爲古怪的看着他,問道:
“你可感覺好些?”
金有福點了點頭,緩過勁後起身抱拳道:
“多謝杜師兄出手相救。”
“無妨,這一次,你在石屋中,碰見了什麼事?”
金有福一聽杜遠的問話,苦笑着搖了搖頭,真誠的看向後者,回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本來還在參悟,眼睛一閉就黑了,再一睜就亮了。”
杜遠心中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暗說這不是廢話麼,我閉我也黑...
看金有福這架勢不想多回答什麼,杜遠也就沒有再多問,而是對着殿內衆人宣布道:
“此次宗門小比結束,金有福兩項測試均爲第一,按照規矩,可進入功法閣額外領取兩部功法,共三部。其餘弟子則各有一部!”
聽到杜遠的最終宣告,大殿內幾乎所有外門弟子都有些心情復雜,互望之下,不少弟子更是搖頭嘆氣。
他們原以爲,既然是同一批進入宗門的弟子,水平應該相差不大,但金有福卻用行動告訴他們,他值得內門長老弟子的名額。
“功法閣已經收到此處信息,你們自行前往即可。”
杜遠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便重新回到水靈球邊打坐,殿內弟子便陸陸續續走出,金有福也被文三攙扶着,準備前往功法閣挑選功法。
等到殿內弟子全部離去,杜遠似有感應一般,忽然睜眼,看向殿門處,只見那裏站立着一個麻臉青年,正是之前刁難過金有福的馬洪真。
馬洪真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下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