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屏障之內,隨着時間的推移,公孫瑩的戰意逐漸濃烈,攻勢也更加凜冽。
陽光如金粒一般播撒而出,在與萬千星辰交匯時,不同於之前,竟呈現出細微的壓迫之勢。
公孫瑩見到自己的陣法漸漸發威,胸有成竹般的笑容浮現。
“唐冰,這一次你贏不了我,我的戰意陣法會踩着你失敗的身軀,更進一層!
只要到了那一步,紫薇宮的陣法弟子名額,非我莫屬!”
公孫瑩一邊說着,手中印結更加變幻莫測,手法幻影頻現,身後的烈陽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光芒!
戰圈中心,星空劍與焚天刃在爆炸之後再度重現身影。
星空劍上星芒黯淡無光,整把大劍也猶如廢鐵一般沒有了靈動光澤。
而焚天刃雖說同樣損耗巨大,但依舊保持着三分威力,火紅刀氣蔓延之下,逼得星空劍節節敗退。
眼看自己的劣勢逐漸出現,唐冰非但沒有增強陣法威力,手中的結印速度還變得更加的緩慢,仿佛要放棄了一般。
漸漸地,星辰之幕被烈陽不斷蠶食,公孫瑩見狀,暢快大笑:
“哈哈,唐冰,就到此爲止吧!”
說完,剛要繼續加持陣法威能,公孫瑩心頭猛然一跳,眼睛謹慎的望向唐冰頭頂上方。
與戰圈外車天工的反應如出一轍。
他們所望之處,一輪皎潔明亮的圓月懸於唐冰頭上三尺處,無數星辰向此處瘋狂收縮。
說時遲那時快,萬千星辰匯聚之時,如同一條璀璨星河,全部灌入那一輪明月之內。
明月忽然膨脹數倍,下一瞬分裂而開,化作兩輪一模一樣的明月,並排懸立!
勢不可擋的烈陽攻勢立刻被阻攔,並且開始節節敗退!
熠熠月光,竟再度降臨整座戰圈!
“雙月同行!你竟然領悟到了這一步!這才一年時間,不可能!”
對面的公孫瑩眼睛瞪大如銅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紫薇宮,我去定了!”
唐冰柔美的臉龐之上,忽然出現堅定的表情,狠狠說完這句話後,纖纖玉手緩緩向前一推!
兩輪明月攜帶着無盡璀璨流光,向前極速飛襲而去。
明月周身十數丈範圍內,無論是驕豔光照還是焚世之刃,都難以近其身。
焚世之刃,碎!
烈陽之光,滅!
兩月勢如破竹,轉眼間就臨近了公孫瑩所在之處!
公孫瑩在見到兩輪明月出現時,便已經使盡渾身解數試圖阻攔,但無論她怎麼努力結印,都無法奈何前者分毫。
這時她才意識到,唐冰的陣法領悟,已經超越她,進入到了下一階段。
公孫瑩心沉到了谷底,但她緊咬嘴唇,眼神仍倔強不已。
即便知道自己會被雙月擊中身軀,她也不願開口認輸!
因爲她從不允許自己在陣法方面主動認輸,她所修煉的,是戰意陣法。
戰意會隨着自身心境高低起伏,如果認輸,她的戰意就會跌到最低點,她這一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公孫瑩就算拼着重傷,也要維持住自己的戰意!
雙月以肉眼難查的速度逼近,就在公孫瑩咬緊牙齒,打算用肉身硬抗住這波攻勢時,雙月竟然憑空消失!
之前所攜帶過來的凌厲氣勢,也瞬間蕩然無存。
公孫瑩明顯神情一愣,下一刻立即看向不遠處的貌美女子,眼中浮現復雜之色。
“結束了。”
唐冰輕輕仰頭,整理了一下柔順秀發,黑色長發自然垂到腰間,緊致穿着的襯托下,一雙吸睛玉腿不經意的展露着。
這刹那間的風情,就連同爲女人的公孫瑩,都有些自行慚穢。
公孫瑩輕輕地嘆了口氣,向唐冰略一抱拳,便率先退出了屏障。
唐冰蓮步輕移,回到了天翔宗衆人所在之地。
這一場戰鬥,場外所有人均看的一清二楚。
“師姐!”
金有福眼神中跳動着興奮,迎接了上去。
唐冰最後的那一招雙月齊出,實在太過於驚豔,足足讓金有福震撼了好一陣子。
“沒想到你的陣法已經領悟到了這種程度,沖擊乾坤榜前十,想來沒有問題了。”
“師妹,看來咱們之前的苦修,沒有白費。”
“做得好,現在只差一局,我們就贏了。”
唐冰一一點頭笑迎着天翔宗衆人的話語。
雖說她的“雙月”招式威力巨大,但對於陣法操控,以及精神力的要求都很苛刻。
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施展出來,萬幸的是,這一次她做到了。
等回到宗門,她便打算再沖一沖乾坤榜,在最終定榜之前,取得前十的成績,才有希望去紫薇宗。
“師弟,此件事了,你隨我一同去靈悟殿,見識一下乾坤榜吧。不管排名如何,對你的陣法領悟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金有福聽到唐冰溫柔的聲音,連連點頭同意,想着趕緊三比零拿下對面,回去以後跟師姐單獨相處。
幻想着在靈悟殿前,金有福與師姐緊挨着彼此,白天談論陣法,晚上談情說愛,金有福就喜上眉梢,興奮不已。
“下一場,車天工!”
騰元正一聽到對面的報名,嘴上輕咦一聲,不解道:
“怎麼是他上場,難道想先穩住一盤?”
“咱們派誰去?衛興,要不你來?”
騰元正心裏有些沒底,雖然他大大咧咧,但也不是莽夫。
車天工已經帶隊好幾年,論紙面實力,他足以排進天翔宗乾坤榜前十之列。
衛興眉頭緊皺,看向對面,他的目光匯集在了黑紗男子的身上。
“不,這次你去,我想會一會那個人。”
騰元正跟着他的眼神望去,發現是那個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神秘男子,嘴角輕撇:
“故弄玄虛,你跟他打不打得上,還是兩說呢。”
騰元正嘴上這麼說,但心裏還是有些打怵,硬挺着胸膛進入了藍色屏障。
沒過半柱香的時間,在車天工發出一道金色閃電後,騰元正便發出了認輸的聲音。
只見騰元正衣衫有些破碎,臉龐落灰,絡腮胡都被燒焦了幾撮兒。
“奶奶的,我也棋差一着,可惜了!”
金有福表情古怪的多看了他一眼,心想:真不要臉!
“無妨,我們的贏面還是很大。”
“下一戰,何良!”
衛興見對面出戰之人,正是他一直觀察的黑紗男子,霍然站起身。
“衛興。”
衛興一邊向屏障裏面走去,一邊思索着。
這個名爲何良的人,他爲何會感到如此熟悉?
這次交手,他相信自己會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