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台,林晚星就把小石頭叫醒。新洗的藍布褂子襯得小家夥臉蛋通紅,他攥着林晚星的手,腳步輕快地往學校走,嘴裏還念叨着要給新認識的同桌帶顆水果糖。
送完小石頭,林晚星加快腳步回家——昨天答應給李老師做的棉襖還沒縫好,得趕在下午交貨。可她剛坐下拿起針線,院門口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一看,竟是學校的王老師。
“林同志,你快跟我去趟學校,石頭跟同學鬧矛盾了!”王老師氣喘籲籲地說。
林晚星心裏一緊,放下針線就跟着王老師往學校跑,腦子裏滿是擔憂:小石頭一向聽話,怎麼會跟同學鬧矛盾?
到了教室門口,就看到小石頭站在角落,眼圈紅紅的,旁邊一個高個子男孩正指着他嚷嚷:“你就是沒爹的孩子!我才不跟你玩!”
林晚星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快步走過去,把小石頭護在身後,看着那個男孩嚴肅地說:“小朋友,說話要講禮貌,不能隨便說別人的壞話。石頭有沒有爹,跟你能不能和他做朋友沒有關系,大家都是同學,應該互相尊重。”
男孩的媽媽也趕了過來,聽到兒子的話,連忙道歉:“對不起啊林同志,是我沒教好兒子,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他。”
林晚星搖了搖頭,蹲下來摸了摸小石頭的頭:“石頭,別難過,那個小朋友不是故意的,以後他會跟你做朋友的。”
小石頭點了點頭,小聲說:“媽,我知道了。”
王老師也連忙打圓場:“都是小孩子不懂事,林同志你別往心裏去。石頭在學校表現很好,上課很認真,就是有點內向。”
“謝謝您,王老師,給您添麻煩了。”林晚星又叮囑了小石頭幾句,才跟着王老師走出教室。離開學校前,她特意去了趟小賣部,買了一包水果糖,托王老師分給班裏的小朋友,希望他們能跟小石頭好好相處。
從學校回來,林晚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她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在學校難免會受到議論,以後她要多跟小石頭溝通,讓他變得更開朗自信。
下午,林晚星把做好的棉襖送到李老師家。李老師穿上棉襖,滿意地說:“真是太合身了!我同事們都羨慕我,說要跟你訂棉襖呢。”她又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林晚星,“這是我娘家種的花生,你拿回去給石頭吃。”
“謝謝您,李老師,您太客氣了。”林晚星接過布包,心裏滿是溫暖。
回到家,林晚星剛把花生倒出來,就聽到院門口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她打開門一看,是個陌生的年輕男人,手裏拎着一個大布包。
“請問是林晚星同志嗎?”男人問。
“我是,請問你是?”林晚星疑惑地說。
“我是張大娘的娘家侄子,叫劉建軍,在縣城紡織廠上班。我姑說你需要布料,讓我給你捎了點過來。”男人說着,把布包遞了過來。
林晚星心裏一喜,連忙接過布包:“太謝謝您了,劉同志,麻煩您跑一趟。”
“不麻煩,我剛好來鎮上辦事。”劉建軍說,“這些布料都是廠裏剛生產的厚棉布,有藏青色和深灰色的,一共二十米,你看看夠不夠。”
林晚星打開布包,看着嶄新的布料,心裏激動不已——這些布料質量很好,顏色也正是她需要的,足夠她用一陣子了。她連忙拿出錢:“劉同志,多少錢?我現在給您。”
“我姑說了,不用急,你先用着,等下次我來鎮上再說。”劉建軍擺了擺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需要再跟我姑說。”
送走劉建軍,林晚星抱着布料,心裏滿是感激。多虧了房東大娘和劉建軍,她的布料難題終於解決了。她把布料放進屋裏,又拿出花生,挑了些飽滿的,打算明天給小石頭帶到學校,讓他跟小朋友分享。
傍晚,林晚星去學校接小石頭。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到小石頭跟幾個小朋友圍在一起,手裏拿着花生,正開心地分享。看到林晚星,小石頭連忙跑過來:“媽!他們都願意跟我做朋友了!”
“是嗎?那太好了。”林晚星笑着說,心裏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回家的路上,小石頭興奮地跟林晚星講學校裏的事情,說老師表揚他寫字認真,還說小朋友們都喜歡吃他帶的花生。林晚星認真地聽着,時不時點點頭,心裏滿是幸福。
回到家,林晚星做了小石頭最愛吃的西紅柿炒蛋和大米飯。小家夥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忘給林晚星夾菜:“媽,你也吃,這個西紅柿炒蛋真好吃。”
看着兒子開心的樣子,林晚星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加努力,讓小石頭在這個小鎮上快樂地成長,讓他擁有一個幸福的童年,彌補前世所有的遺憾。而她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價值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