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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京平和丁夏相看的消息,像陣風似的,一頓飯的功夫就刮遍了全村。
王鰥夫聽到時,氣得一腳踹翻了家裏的門板:“好你個丁福貴!前幾日才喝了我送的酒,轉頭就敢把丁夏許給別人!”
他心知自己惹不起蕭京平,可那口惡氣堵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發疼。
一個歹毒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他要在蕭京平接人之前,先把丁夏變成自己的人。
生米煮成熟飯,他倒要看看蕭京平還會不會要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
王鰥夫眼中掠過一絲扭曲的興奮,他搓了搓粗糲的手掌,仿佛已經觸到那惦記已久的熱乎身子,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啞的怪笑。
丁夏躺了一陣,聽見丁冬突然低低地叫她一聲:“三姐。”
丁夏沒有回應。
身後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着是快速嚼動冰糖的嘎嘣聲,一陣後腳步聲朝門邊走去。
在門被帶上後,丁夏才睜開眼睛,同時坐起來仔細的打量着這間屋子。
丁家是一座木房子,幾姊妹一起擠在正屋後面的小房子裏面,一張床,一個老舊衣櫃,窗戶下面搭着張木板台子,簡單又擁擠。
門外傳來奶奶質問丁冬的聲音:“不是讓你看着夏丫頭嗎?誰叫你出來的?”
“三姐在睡覺,我就出來了。”
“大白天的睡什麼覺!”奶奶突然反應過來丁夏晚上就要被接走,本來還拔高的刻薄聲音一收,接着說:“睡睡也好,養養精氣神,那你別吵着她了,去把院子掃掃。”
“哦。”
丁夏在她們說話的時候,起床穿上有點擠腳的破舊布鞋,走到窗戶邊。
窗戶是這年代特有的雕花木窗,上面稀疏糊着幾張舊報紙擋光,一推開,人便能直接跨進跨出。
丁夏連連搖頭:“整棟房子都是木頭搭的,太容易起火了;窗子正對後山,連個圍牆都沒有,歹人能隨意進出;後面還挨着一片黑壓壓的樹林……更危險了。”
一想到蕭京平的克妻buff,她就清楚——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先去蕭京平家。
但又立即否認:“不行,說不定在路上就被摔死了,還是讓他來接保險一點。”
“不過……還是不能在屋子裏面待着,要是起火了,肯定跑不出去。”
畢竟是木房子,起火了根本來不及逃,所以她準備先從窗子裏面翻出去。
只是劇情像是專門和她作對一樣,她剛走到窗子邊,門外就傳來了走過來的腳步聲。
她忙回到床邊躺下。
很快門被推開一道縫,傳來爺爺奶奶壓低的嘀咕聲。
奶奶:“還在睡。”
爺爺:“睡着好。”
奶奶:“不好,別忘了蕭家那小子克妻,萬一她突然醒不過來了怎麼辦?”
爺爺:“那把她叫醒。”
奶奶:“行。”
接着門被全部推開,然後是奶奶提高了的聲音:“夏丫頭,別睡了。”
丁夏睜開眼睛看着走進來的兩個老人。
兩人臉上又帶上了‘和藹可親’的笑。
奶奶說:“你已經睡了那麼久,快起來和爺爺奶奶說說話。”
說着她就過來坐在了床邊,爺爺也過來坐在奶奶旁邊。
丁夏坐起來看着他們。
兩人開始東拉西扯,睜眼說瞎話。
“你是我們家最聽話的,我們最喜歡你了,當初……”
丁夏就這麼安靜地盯着他們。
直把兩人盯得心裏發毛,她才忽然揚起嘴角,輕聲說道:“爺爺奶奶,原來你們對我這麼好!看來是我年紀小,不記事,腦子裏光留着你們打罵我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