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宏超夫妻倆可能真是被謝枝枝弄怕了,東西真的在半小時內收拾完了。
魏桂花還跑下樓兩趟,把衣服、被子全部撿了上來,然後夫妻倆提着大包小包站到謝枝枝面前,“謝枝枝,小斜現在已經跟了你男人姓,戶口在你跟你男人名下,我們是不會管的。”
謝宏超說完,魏桂花說:“小斜下午放學,你記得去接他,晚上燒肉給他吃,他習慣了吃肉,之後我們會經常來看他的。”
謝宏超這時,還蠻橫威脅“你要是對小斜不好,你給我試試!”
謝枝枝不說一個字,只看着這夫妻倆笑,笑得倆人都渾身發毛,最後落荒而逃。
溫錦洲看着大包小包離開的夫妻倆,忍不住問“真不讓他們把孩子一起帶走?”
謝枝枝看着凌亂的房間,伸手把門帶上,然後說:“不管那個,你再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溫錦洲陪着謝枝枝舉着牌子,在附近最大的市場門口一蹲就是三個多小時。
中午,謝枝枝就請他吃了兩個肉燒餅。
謝枝枝啃着燒餅,跟溫錦洲說:“回頭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
溫錦洲肯定燒餅,說:“都是朋友,不說這個。”
“不過你這房子是不是租的便宜了些?”
“還有你這要求……”溫錦洲看着牌子上寫的,“希望租戶凶神惡煞些……”
謝枝枝給他解釋“我那些娘家人不會輕易放過我這個血包的,別說我還沒死,我就是死了,他們都恨不能給我配個冥婚。”
“如今他們視爲囊中之物的房子,吐了出來,怎麼會讓我好過呢?”
“我哥住着我的房子,可能是不占理,但若是親媽過來鬧我呢?”
“她想來跟我住呢?”
溫錦洲“……”
“所以這房子我要回來,我也不住,我租出去,租金多少不重要,只要不繼續便宜謝家人,我就很滿意。”
“至於要凶神惡煞的,是因爲我怕普通人受不了我那個媽的耍潑,人家再來找我退租。”
“這有些人呐,還是得以惡制惡。”
最終,謝枝枝以六塊錢一個月的價格,把房子租給了兩位彪形大漢。
謝枝枝也把情況跟人家說了。
兩位大哥擺手說:“不是事,我們白夜班輪轉,就是睡個覺的事,她來了,我們不理就完了。”
“這房子在這種地方,這麼便宜,別說是惡人,就是裏面有惡鬼,我們也認了。”
兩位大哥說着,還從口袋裏翻出錢,一人出了十五塊,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謝枝枝也很爽快,還給人便宜了一個月的房租。
雙方都很滿意。
這些弄完,就到了周斜放學的時間了。
謝枝枝問溫錦洲“你着急嗎?”
溫錦洲搖頭“請了一天的假!”
謝枝枝一臉感動“等事情解決完了,我高低請你吃頓漂亮飯!”
溫錦洲溫笑着點頭“嗯!”
他們倆去接周斜還看見了謝宏超跟魏桂花夫妻倆。
謝宏超夫妻倆本來正在跟八歲的周斜交代着什麼,見謝枝枝跟溫錦洲過來了,立馬就往相反的地方走了。
只餘八歲的周斜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神冷冷地望着謝枝枝跟溫錦洲倆人。
謝枝枝跟溫錦洲說:“我接下來做的事,可能讓你無法接受,你可以選擇避開些,遠離我,但千萬別報警抓我!”
溫錦洲立馬捏住她的衣袖“你爲他們這樣的人犯錯誤不值得的,你還年輕……”
謝枝枝打斷他的話“放心,我只是良心有些壞,腦子還沒壞。”
溫錦洲“……”
“那個……就是我接下來要幹些喪良心的事。”
溫錦洲“……”
謝枝枝走到周斜跟前,第一句話就是“你們老師辦公室在哪?”
周斜都準備好了要哭鬧一番,不肯謝枝枝離開,讓謝枝枝難看的。
可謝枝枝根本沒喊他走,而是問他,他老師的辦公室在哪?
周斜有些疑惑了,姑姑要找老師告狀?
至於告什麼狀?
他雖然年齡還小,可也不是完全一點不懂事的年紀。
他跟爸媽住的房子是誰的?
他爸媽不幹活,他們一家人吃飯的錢哪來的?
他都知道。
所以他也害怕老師同學知道這些事。
要是被人知道了,會怎麼看他呢?
小孩皺眉,很是擔心。
只是沒等他表達擔心呢,謝枝枝抬手就推搡了他一把“你這孩子,你是啞巴啊?”
“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啊?”
溫錦洲手抬了抬,又放下。
嗯,手癢,手癢。
溫錦洲默默把身子轉了過去。
周斜被推了個趔趄,再加上周圍小孩子好奇望過來的目光,讓他投鼠忌器,帶謝枝枝去找了他的班主任。
謝枝枝見了他班主任第一句話就是,“老師,我是周斜姑姑,周斜奶奶死了,我幫周斜請半個月的假,回家奔喪!”
周斜詫異看向自己姑姑,他爸媽剛剛沒說奶奶去世的事啊!
老師則是詫異,“怎麼請這麼久?”
謝枝枝一副悲傷的樣子,“老師你不知道,我們那風俗不一樣,老人去世,需要大辦!”
“他奶又是掉糞坑去世的,就……比較不體面,還需要體面的送走,所以需要的時間就久些。”
老師“……呃,節哀順變。”
——
走出老師的辦公室,周斜才昂起腦袋問謝枝枝“我爸沒說我奶奶去世了啊?”
“你爸?”
“你爸見過你了?”
“他在哪?”
雖然謝枝枝剛剛看見了謝宏超夫妻倆,但這會當着小孩的面,她不承認了。
周斜以爲他爸媽來見他的事,他姑姑也不能知道,所以就垂下眼睛說:“我是說,我是說我奶去世,我爸怎麼沒來跟我說?”
“哦,你爸着急回家奔喪啊,這不讓我來嗎?”
周斜那雙涉世才八年的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可他爸媽明明不是這麼說的啊!
但姑姑又爲什麼這麼說呢?
謝枝枝見他發愣,又抬手拽了他一把“行了,快走吧!”
“再晚,趕不上吃你奶的席了。”
周斜被拽了個踉蹌,只是老實跟上。
謝枝枝讓溫錦洲找了家國營飯店,然後帶着周斜跟溫錦洲走了進去。
溫錦洲以爲她是要帶侄子吃飯,所以沒說什麼。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