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林深處,寂靜得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林晚意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她背靠着一塊巨大的、布滿青苔的山石,手中緊握着那把磨得鋥亮的開山鐮,冰冷的刀鋒在透過樹冠縫隙灑下的斑駁光線下,閃爍着森然的寒芒。

在她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兩個穿着粗布短褂、面相凶悍的壯漢,正如同兩頭圍獵的餓狼,一左一右,緩緩逼近。他們手裏都拎着胳膊粗的木棍,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凶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小美人!跑啊!怎麼不跑了?”左邊的刀疤臉壯漢咧着嘴,露出滿口黃牙,聲音沙啞難聽,“乖乖把身上的錢交出來!再讓哥倆好好‘伺候伺候’你!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跟她廢什麼話!”右邊的三角眼壯漢眼神更陰鷙,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目光在林晚意身上那件寬大的軍大衣上掃過,帶着一絲淫邪,“李有根說了,只要弄死她!錢和東西都歸咱們!這小娘皮細皮嫩肉的……嘿嘿……死了怪可惜的……”

林晚意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着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冷。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靜!

她知道,求饒沒用!示弱只會讓這兩個畜生更加興奮!她必須反抗!哪怕只有一線生機!

“李有根給了你們多少錢?”林晚意強迫自己開口,聲音帶着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眼神卻銳利如刀,死死盯着三角眼,“他讓你們殺人滅口,就不怕事情敗露,你們也給他陪葬嗎?!”

刀疤臉和三角眼同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村姑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冷靜地質問他們。

“放你娘的屁!”刀疤臉惱羞成怒,“少在這挑撥離間!李老板說了!弄死你!神不知鬼不覺!這深山老林,死個把人,野狼一啃,骨頭都找不到!”

“是嗎?”林晚意冷笑一聲,握着鐮刀的手又緊了緊,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那你們知不知道,我身上這件軍大衣是誰的?是沈團長的!沈凜洲團長!昨天,他剛派人把李有根抓走!今天,你們就敢動他的人?你們有幾條命夠部隊槍斃的?!”

“沈……沈團長?”三角眼壯漢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沈凜洲的名字,在青山縣如今可是如雷貫耳!連革委會劉副主任都忌憚三分!

刀疤臉也是一驚,但隨即眼中凶光更盛:“少他媽嚇唬人!沈團長會看上你一個鄉下丫頭?這大衣指不定是你偷的!正好!殺了你!把大衣搶過來!還能賣個好價錢!”

“動手!”刀疤臉低吼一聲,不再猶豫,掄起木棍就朝着林晚意當頭砸下!三角眼也獰笑着從側面撲來,木棍橫掃林晚意的腰腹!

生死一線!

林晚意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恐懼!她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撲!身體如同靈貓般矮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疤臉當頭砸下的木棍!同時,手中的開山鐮借着前撲的勢頭,帶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朝着三角眼橫掃而來的木棍砍去!

“咔嚓!”

一聲脆響!三角眼手中的木棍竟然被鋒利的鐮刀硬生生砍斷了一截!木屑紛飛!

三角眼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力震得手臂發麻,踉蹌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媽的!找死!”刀疤臉見一擊落空,同伴吃虧,更是暴怒!他掄圓了木棍,再次狠狠砸向林晚意!

林晚意剛剛砍斷三角眼的木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刀疤臉勢大力沉的一棍就要砸中她的後腦!她甚至能感受到棍風帶起的勁氣!

完了!

林晚意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一聲沉悶得如同重錘擂鼓的巨響,猝然在林晚意耳邊炸開!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林晚意猛地睜開眼睛!

只見一道高大挺拔、如同山嶽般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擋在了她的身前!那人穿着筆挺的軍裝,右臂打着夾板吊在胸前,左臂卻如同鐵鉗般,穩穩地抓住了刀疤臉全力砸下的木棍!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的木棍像是砸在了一塊鋼板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驚恐地抬頭,對上了一雙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的眼眸!

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和……刺骨的冰冷!

“沈……沈團長?!”刀疤臉如同見了鬼一般,失聲尖叫!魂飛魄散!

沈凜洲!

林晚意看着眼前這如同天神般降臨的背影,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委屈、後怕、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安全感,瞬間沖垮了她強撐的堤壩!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沈凜洲沒有回頭看她。他左手猛地發力!

“咔嚓!”

那根碗口粗的木棍,竟被他硬生生捏斷!

刀疤臉慘叫一聲,握着斷棍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顯然是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擰斷了!

“啊——!”刀疤臉抱着斷腕,慘叫着滾倒在地!

三角眼壯漢早已嚇傻了!他眼睜睜看着刀疤臉被瞬間廢掉,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沈凜洲冰冷的目光掃向他。

“噗通!”

三角眼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沈團長饒命!沈團長饒命啊!是李有根!是李有根逼我們來的!不關我們的事啊!饒命啊!”

沈凜洲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緩緩抬起腳。

“砰!”

一聲悶響!三角眼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面的樹幹上!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兔起鶻落!兩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在沈凜洲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山林間,只剩下刀疤臉痛苦的哀嚎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沈凜洲這才緩緩轉過身。

林晚意依舊保持着半跪在地的姿勢,臉上淚痕未幹,呆呆地看着他。她身上的軍大衣在剛才的搏鬥中被樹枝刮破了幾處,露出裏面洗得發白的舊衣褲,臉上沾着泥土和草屑,頭發散亂,狼狽不堪,但那雙含淚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雨後的星辰。

沈凜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緊握鐮刀、指節泛白的手,看到她臉上被樹枝刮出的細小血痕,看到她眼中強忍的淚水和劫後餘生的脆弱……一股難以言喻的刺痛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輕柔地,拂去她臉頰上沾染的泥土和淚痕。

指尖的溫熱觸感,讓林晚意身體猛地一顫,如同過電一般。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那雙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釘在了原地。

“沒事了。”沈凜洲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如同暖流,瞬間驅散了她心底的冰冷和恐懼,“別怕。”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晚意心中壓抑已久的閘門!所有的委屈、恐懼、後怕,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哇——!”

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撲進沈凜洲懷裏,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軍裝,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渾身顫抖,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哭出來!

沈凜洲的身體瞬間僵硬!他從未與異性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少女溫軟的身體帶着泥土和青草的氣息撞入懷中,滾燙的淚水瞬間浸溼了他胸前的軍裝,灼熱的溫度透過布料,燙得他心顫。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但感受到懷中那具身體劇烈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悲鳴,那只抬起的左手,最終卻緩緩落下,帶着一絲遲疑和生澀,輕輕拍撫在她瘦弱的脊背上。

一下,又一下。

動作笨拙,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力量。

“沒事了……我在……”他低聲重復着,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獸。

林晚意哭得昏天黑地,仿佛要將兩世的委屈都哭盡。她緊緊抓着沈凜洲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鼻息間充斥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硝煙、藥水和淡淡皂角清香的冷冽氣息,讓她混亂的心緒奇跡般地漸漸平復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林晚意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慌忙從沈凜洲懷裏掙脫出來,臉頰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對……對不起……沈團長……我……我……”她語無倫次,低着頭,不敢看沈凜洲的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沈凜洲看着眼前這個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臉頰緋紅的少女,心中那股異樣的悸動再次涌起。他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不自在,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沒事。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林晚意聲音細如蚊蚋,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謝謝您……又救了我……”

“職責所在。”沈凜洲淡淡道,目光掃過地上昏死過去的三角眼和抱着斷腕哀嚎的刀疤臉,眼神瞬間冰冷,“周正!”

“到!”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不遠處的周正立刻現身,身後還跟着兩名荷槍實彈的戰士。

“把這兩個雜碎拖走!交給縣公安局!告訴王局長,這是李有根雇凶殺人的直接證據!嚴加審訊!挖出幕後指使!”沈凜洲的聲音帶着凜冽的殺意。

“是!”周正肅然領命,一揮手,兩名戰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兩個歹徒拖走。

山林間再次恢復了寂靜。

沈凜洲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晚意身上,看到她身上被刮破的軍大衣,眉頭微蹙:“衣服破了。”

“啊?哦……”林晚意這才注意到大衣上的破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沒……沒事……回去讓我媽補補……”

沈凜洲沒說話,只是解開了自己軍裝外套的扣子。他裏面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襯衣。他脫下外套,動作因爲右臂的傷顯得有些笨拙。

“穿上。”他將帶着體溫的軍裝外套遞到林晚意面前。

“不……不用了沈團長!我……我有大衣……”林晚意連忙擺手。

“破了。”沈凜洲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山裏風大,容易着涼。”

林晚意看着他深邃而堅定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紅着臉,接過了那件還帶着他體溫和氣息的軍裝外套。外套很大,披在她身上,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只露出一張小臉。

沈凜洲看着她穿着自己外套的樣子,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他轉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走吧。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沈團長!我自己能回去!您……您還有傷……”林晚意連忙跟上。

“無妨。”沈凜洲腳步未停,“順路。”

林晚意看着他挺拔而略顯僵硬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身上寬大的軍裝外套,一股暖流從心底涌起,驅散了山林的寒意。她不再多言,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走在山路上。夕陽的餘暉穿過林隙,在他們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中彌漫着雨後泥土的清新和草木的芬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沈凜洲身上的冷冽氣息。

林晚意偷偷抬眼,看着前方那個高大而沉默的背影。夕陽的金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和堅毅的下頜線。他走得不快,似乎在刻意遷就她的步伐。右臂的夾板在軍襯衣下微微鼓起,提醒着她他身上的傷。

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而微妙的情愫,如同藤蔓般,悄然在她心底滋生。是感激?是依賴?還是……一種更深沉、更陌生的悸動?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一刻,走在這個男人身後,感受着他無聲的守護,是她重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安心。

*

*

青山縣革委會。副主任辦公室。

劉福海臉色鐵青,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他咆哮着,如同暴怒的獅子,“兩個大男人!連個黃毛丫頭都收拾不了!還被沈凜洲抓了個正着!李有根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沈凜洲!又是沈凜洲!”劉福海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他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處處壞我的好事!”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着秘書:“那兩個廢物呢?!招了沒有?!”

“報……報告主任!”秘書聲音發顫,“剛……剛從公安局傳來消息……刀疤臉和三角眼……已經招了……說是……說是李有根指使的……還……還提到了您……”

“什麼?!”劉福海瞳孔驟縮!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他猛地抓住秘書的衣領,“他們說什麼了?!說!”

“他……他們說……是您……您暗示李有根……可以……可以在山裏……讓林晚意出點意外……”秘書嚇得面無人色。

“放屁!”劉福海一把推開秘書,臉色猙獰,“污蔑!這是赤裸裸的污蔑!是沈凜洲!是他指使那兩個雜碎污蔑我!”

他焦躁地在辦公室裏踱步,如同困獸。他知道,沈凜洲這一手太狠了!直接抓住了他的把柄!雖然那兩個混混的話未必能直接定他的罪,但足以讓他陷入巨大的被動!尤其是在這個敏感時期!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劉福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沈凜洲!你想整垮我?沒那麼容易!”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爍着陰狠的光芒:“去!給我查!查沈凜洲和林晚意!我要他們之間所有‘不清不楚’的證據!越詳細越好!越勁爆越好!還有!通知縣報社!讓他們準備一篇稿子!題目就叫……《警惕!革命隊伍中的資產階級糖衣炮彈!——論某些軍官與地方女青年的不正當關系》!”

秘書倒吸一口涼氣:“主任……這……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劉福海厲聲打斷他,“按我說的做!另外,通知李有根!讓他咬死了!就說……就說林晚意主動勾引沈凜洲!沈凜洲爲了包庇她,才故意陷害李家!制造冤假錯案!明白嗎?!”

“是……是!”秘書不敢再多言,連忙應下。

“哼!”劉福海看着窗外漸漸暗沉的天色,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沈凜洲!我看你這回,還怎麼護着那個小賤人!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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