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染的紙漿
齊湛口中那個“該關心的人”，自然就是杜汐羽。
“沈淮竹是我的老婆，”厲廷燁擦掉嘴角的血，聲音低沉，“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和她的事？”
“老婆？”齊湛聽着這兩個字，直接被氣笑了。如果不是在醫院，他真想把這個該死的人渣按在地上活活打死！
“厲廷燁，你捫心自問，你把淮竹當成過你的老婆嗎？！她胃出血的時候你在哪？！她一個人進醫院拿報告的時候你又在哪？！”
齊湛指着他的胸口，歷數着他一條又一條的罪行：“你在外面陪你的情人！在密謀攻擊沈家！在親手把她的父親送進監獄！”
說完，齊湛的眼眶紅了。他恨厲廷燁，也恨自己。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如果他能多關心沈淮竹一點......
“我真後悔當初沒能阻止她嫁給你！”他呼吸顫抖，聲音哽咽，“她要是沒嫁給你，身體絕不會被拖成這樣！”
他想着重症監護室裏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想到四年前，沈淮竹一臉幸福地告訴他，她要結婚了。那時的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今天的結局。
齊湛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與恨意：“厲廷燁，你就是個畜生！”
厲廷燁默默地站着，想反駁，卻無從下口。他的心像是被某種力量狠狠擊中，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看着齊湛，目光卻越過他，望向他身後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他想進去看她，這輩子從未像此刻這般，渴望見到一個人。
“厲廷燁，你愛沈淮竹嗎？”齊湛冷不丁地問。
愛？
說“愛”這個字，太可笑了。如果愛，他不會把她關在臥室裏四天不給飯吃，不會逼她在記者面前下跪，洗去一身驕傲。
他對她，不過是對一件用過的“玩意兒”，一種病態的占有欲罷了。
齊湛冷笑一聲。他答應過沈淮竹要幫她隱瞞病情，可有些真相，也該讓這個男人親眼看看。
“你跟我過來，我帶你去看樣東西。”齊湛轉身，重新走進了手術室。
厲廷燁遲疑了片刻，虛晃着步伐跟了上去。手術室裏，濃重的消毒水味混雜着血腥味，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齊湛在一個架子上，找到了那個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塑料盆。
那裏面裝着的，正是從沈淮竹胃裏清洗出來的殘留物——一盆血紅色的、黏膩的紙漿。
他將那盆東西端到厲廷燁眼前，逼着他去看。
“這是從淮竹胃裏洗出來的，”齊湛的聲音，字字泣血，“是她最近吃過的‘食物’。知道這是什麼嗎？衛生紙！全是還沒能消化的、沾滿了她鮮血的衛生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