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蔫媳婦,你怎麼來了?李二叔走之前就交代我要賣院子,你有什麼權利阻止賣院子?”
高達看到劉老蔫媳婦就頭疼,這人是村裏有名的潑婦混不吝,軟硬不吃。
“什麼交代你賣院子?鑰匙都放在俺家,這事就是俺家說的算,俺家不同意把院子賣給知青。”
劉老蔫媳婦耷拉着眼皮,這院子她也看上了,就是沒錢買,但是賣給別人她不能同意。
她本想把院子留兩年,鑰匙在自家手裏,到時候房子自然就是她家的。
“知青怎麼了?知青響應號召鄉下支援建設,到了咱村就是咱村的人。”
高達目光頻頻望向門口,期待他家老婆子趕緊來,這混不吝只有自己媳婦能治住。
“還咱村的人,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貨色,他們下鄉有什麼用?還不如半大孩子幹的活多。”
劉老蔫媳婦吐槽的毫不留情。
沈書禾竟不知道說什麼,真讓她種地她還真不會,苗也認不清分不全。
但是這房子是真適合她家,房間夠用,院子大,格局布置的也合理。
關鍵她媽喜歡,剛剛從進院子她媽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這位嬸子請問院子是你家的嗎?高叔,房子什麼時候能回來過戶?”
沈書禾壓根沒搭理婦人,也不是房主,賣不賣不是她說的算的?
“明天讓人捎消息,後天人就能回來,房子你們放心買,手續在村裏就能辦,就是這房子要一百八,價格有點貴。”
高達覺得價錢有些貴了,一百八都能再建個新院子了。
“不行,這院子裏俺家東西,房子你們不能買。”
劉老蔫媳婦不依不饒,上手就要搶鑰匙。
“娘,你能不能別鬧?這院子是二爺爺家有咱家啥東西?”
對上自家老娘,劉二狗也十分無語,不是他不想強行把人帶着,而是他知道把人拽走,她娘也會過來,除非把人鎖家裏。
就算鎖家裏,她出來也會鬧騰的人仰馬翻。
“你知道啥,你二爺爺答應把柴火給咱家,柴火不搬完這房子不準賣。”劉老蔫媳婦打定主意要房子賣不出去,這些柴火她一天搬一根,就不騰地方。
“再說了,知青不是咱村裏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咱們村裏的地和房子不能賣給外人。”
在鄉下房子和地只能賣給本村的人,鄰居還有優先購買權,確實不會賣給外村人。
瞎貓碰上死耗子!這話一出不止高達語塞,沈書禾看向父母,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村裏的房子和地確實不能賣給外人。
“這事村裏開會商量,知青戶口已經落在村裏,不算外人。”
高達目光一沉,知道這樣一攪合,這個房子沈家可能買不上了,村裏人對地和房子有多寶貝他知道。
“我們買房子不要地,以後回城這房子就送給村裏。”
沈書禾看上這房子了,不想折騰,也知道開會這房子他們家可能也買不上。
但若是離開房子送給村裏就不一樣了,從個人財產變成集體資產,村裏人一定樂意!
“至於柴火你想搬走就搬走,不搬走我可以給你些補償,門鎖我明天就換。”
沈書禾的話讓劉老蔫媳婦眼睛一亮,她知道這事她已經攔不住,村裏一定希望房子賣給這家人!
畢竟,以後這房子可能就歸村裏了。
“你......你給多少錢?”
沈書禾:“五塊。”
劉老蔫媳婦:“十塊。”
沈書禾:“成交。”
劉老蔫媳婦:“二十,我要二十。”
“你搶錢啊!這是詐騙,要蹲籬笆的。”
沈書硯一聽這老娘們坐地起價,立馬炸了,他家偷偷摸摸帶過來這點錢容易嗎?
這老太太可好,十塊錢就夠多的了,竟然幹要二十,她咋不上天呢?
“二十塊錢,不給這柴火我就一點一點搬,我老太太我不怕麻煩,我一天拿一根慢慢拿。”
劉老蔫媳婦一副死豬不開水燙的模樣!
氣的人牙根癢癢,多十塊錢而已,沈強國剛要妥協,就感覺身後一陣風似的刮過。
然後就見一個藍衣服的婦人追着劉老蔫媳婦打,是真打,拎着木棍追着打。
“王草根,你窮瘋了吧!這點破柴火要二十塊錢,二十塊錢都能買你命了,五塊錢愛要不要?不要這柴火我就一把火燒了,想借着搬柴火折騰人,你做夢。”
“有你這樣的媽,你家二狗鐵定找不着對象,誰家好姑娘嫁你家?”
“王寶珠,你敢詛咒我二狗娶不到媳婦?我跟你拼了。”
王草根最煩別人叫她名字,還不如喊她劉老蔫媳婦聽着順耳。
尤其她跟王寶珠都是王家溝的姑娘,憑什麼她是草?王寶珠就是寶啊珠的。
“嘿嘿!這是我媳婦王寶珠,我媳婦打架帶勁吧!”
高達說的無比自豪,別人家女人打架不是薅頭發就是抓臉,他媳婦就好揮棍子,那打人才疼呢?
一會兒保準劉老蔫媳婦灰溜溜的離開。
果然,沒一會兒人就頂着滿身滿臉的紅印子離開了,離開之前還不忘要五塊錢。
“嬸子,您真厲害。”沈書禾豎起大拇指。
王寶珠笑着擺手道:“她那人就是欠收拾,她再撩閒你就去找嬸子,我滴乖乖,你們娘倆可真好看,漂白細嫩怎麼就想不開下鄉了呢?”
說完王寶珠才反應過來,說錯話了,下鄉的知青都是學生年輕人,哪有拖家帶口下鄉的?一定出了啥事才會選擇下鄉!
隨即轉移話題道:“聽大壯說這兔子是你打的,我給你們拿回來了,那孩子缺心眼還給拿家裏去了,你們剛來這肉留着吃。”
“嬸子,是我讓大壯哥把兔子拿回去的,晚上添道菜,不然我們可不好意去您家裏吃飯。”
這年頭去串親戚都要自帶口糧!大隊長邀請他們全家去吃飯,沈書禾一家哪好意思空手去?除了兔子龍城帶來的點心也要帶過去兩盒。
“嫂子,您別客氣,不然我們一家子真不好意思去吃飯。”舒岷喬也開口勸說。
在母女倆的勸說下,王寶珠終於答應收下兔子,心裏的沈家人也高看了一眼,不是占便宜的人。
她王寶珠最厭煩跟貪便宜的相處,她不占別人便宜,同時也不喜別人占她便宜。
“那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一會兒我把家裏的母雞給你們拿來一只,燉湯補身子也行,養着下蛋也行。”
野兔有七八斤,母雞五六斤,但母雞能下蛋,在王寶珠看來這兩樣勉強算是等價交換。
誰也不占誰便宜。
沈書禾一家推脫不過,只能收下野兔,並邀請高家人兩天後來吃暖房飯。
沈書禾拿出一百八十塊交給沈強國就不管了,她去接老爺子,然後擼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
指使沈書硯把門窗都打開通風,很快正房東屋就收拾出來了,炕席是現成了,擦幹淨就安排老爺子休息。
家裏幾人都被沈書禾指使出去,舒岷喬在幹簡單擦灰的活,沈強國跟高達去找木匠買家具,沈書硯正在不停的打水。
看到空空如也的灶台,沈書禾拿出一個大包裹拆開,趁亂拿出兩口大鐵鍋。
順便把之前在家裏搜刮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鍋碗瓢盆筷子擺放了一地。
“呦呵,你們這東西帶的可真全,這一路費不少勁吧!”
沈書禾一抬頭,就見王寶珠帶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出現在家門口,她們身後還背着大背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