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晟對櫻櫻半點感情都沒有,前些年將她接到府裏,只是因爲有人說屁股大的姑娘能生小孩。
他病急亂投醫,因爲實在沒招了,才把櫻櫻收進蕭府。
可惜櫻櫻的肚子和別人一樣不爭氣,無論吃多少有助生育的藥,都懷不上孩子。
慢慢的,蕭野晟也就不來櫻櫻的院子了。
今日之所以過來,是因爲他覺得自己作爲男人,得有男人的擔當,不能讓櫻櫻大好年華一直獨守空房,偶爾還是得來一次。
只是,剛進櫻櫻的院子,蕭野晟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他總是無法自控地想起昨夜在青竹苑的一切。
姜姒月一身素衣在燈下抄經的溫婉模樣給他安寧靜心的感覺。
她撒嬌讓他揉腰,又怪他力氣重,真是可愛又不講理。
蕭野晟不理解,自己怎麼會在姜姒月身上找到了一直沒有得到過的家的感覺。
當櫻櫻靠到他懷裏,他不由又想起情到濃時,姜姒月倒在他懷中的樣子。
那時姜姒月的發絲如雲一般散開,噙着淚水承受他的模樣瞧着可憐極了。
姜姒月身子軟,嗓音嬌,肌膚透着粉,看向他時,是想要觸碰又不敢的小心翼翼,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蕭野晟想着想着,心就飛遠了,怎麼都落不到櫻櫻身上。
櫻櫻纏着他,又想親過來。
蕭野晟突然感覺自己跟青樓裏賣身的女子一樣。
賣身的女子至少能得到錢,他和不喜歡的人睡覺,他能得到什麼?
他推開櫻櫻,面無表情道:“我給不了你孩子,你若想過相夫教子的生活,我可以給你一筆錢,放你離開蕭府,再嫁他人。”
櫻櫻身體一僵,慌張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櫻櫻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請爺明說,櫻櫻一定改!櫻櫻心裏只有爺,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請爺不要趕櫻櫻走!”
櫻櫻不想放棄蕭府裏的錦衣玉食。
當蕭野晟的小妾比當普通男人的正妻快樂多了,傻子才想走!
蕭野晟冷眼看着櫻櫻,對於她的求情,心裏只覺厭煩。
這時,小五回來了。
他快步跑到蕭野晟面前,急切道:“蕭將軍,大事不妙,老夫人突然派人把姜姨娘叫走了!估計是聽說了您昨夜和姜姨娘的事,想要教訓她呢!”
蕭野晟正愁找不到理由離開櫻櫻的院子,聽到小五的話立刻站起身:“隨我去祖母那裏看看。”
櫻櫻懵了:“啊?爺晚上還過來嗎?”
蕭野晟頭也不回:“不了,你自己早些歇下吧。”
櫻櫻人傻了。
到手的鴨子竟然就這樣飛了。
她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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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姒月跟在劉媽身後,帶着清霜來了老夫人的院子。
她前腳剛邁進門檻,一個裝着茶水的杯子就堪堪擦過她的額頭飛了過去!
清霜要嚇死了,連忙撲過來查看姜姒月有沒有受傷。
看到她沒有擦破皮,懸着心才落下來。
“跪下!”老夫人厲聲道。
姜姒月拉着清霜一起在餐桌旁跪下。
老夫人:“你可知我爲何找你過來?!”
姜姒月正要說話,柳念念就走到她面前,抬手將她衣領扯開。
看到姜姒月脖頸和鎖骨上的印子,柳念念眼前立刻浮現出昨夜蕭野晟寵愛姜姒月的畫面。
她怒道:“妹妹,你竟如此不知節制!你看看你身上的這些東西,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帶着這些招搖過市!要是讓府裏的下人瞧見了,指不定要怎麼在背後議論蕭將軍!你自己不在乎名聲也就算了,還要連累蕭將軍嗎?虧我昨日還覺得你懂事,原來都是裝的!”
老夫人也道:“你這姜氏,真是既不知廉恥,也不知羞!你在王府守活寡這幾年,是不是天天都在想男人啊?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個男人,還是晟兒這樣強壯英武的男人,立刻就跟狐狸精一樣撲了上去!晟兒也是糊塗,竟着了你的道,陪着你胡鬧!”
姜姒月低頭認錯:“對不起祖母,都是姒姒不好,姒姒剛入府,以爲蕭將軍夜夜都是如此,才沒有勸誡,卻不想,原來昨夜是意外……”
“你!”
柳念念被姜姒月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姜姒月這話不就是在說,府裏的女子都不如她有魅力,只有她能讓蕭野晟失控嗎?!
柳念念想起自己被敷衍了事的那一夜,氣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對老夫人說:“祖母,昨夜蕭將軍本來去了琳琅的院子,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中途去了青竹苑,此事定有蹊蹺,您可一定要好好查查,還琳琅一個公道!”
姜姒月已經讓清霜打聽清楚了,昨夜蕭野晟離開棠梨苑,是因爲琳琅突然來了月信。
琳琅的月信本該在十五日後來,一下子提前了半個月,實在不正常。
姜姒月想到柳念念剛派了大夫給琳琅看身體,不由懷疑一切都是柳念念動的手腳。
姜姒月:“祖母,昨天晚上琳琅姑娘來了月信,身子不適,不能服侍蕭將軍過夜,因爲青竹苑和棠梨苑離得近,蕭將軍才會來姒姒的屋子,姒姒絕對沒有故意爭寵。”
老夫人冷哼一聲:“就算你不是蓄意勾引晟兒去你那裏,你不知廉恥貪圖享樂也是事實!來人,把我的鞭子拿過來!蕭府容不得你這樣的狐狸精,必須家法處置!”
一旁伺候的丫鬟立刻將一根沾了糖水的長鞭遞到老夫人手中。
清霜要被鞭子嚇死了,抱住姜姒月哭着求情:“老夫人,這可萬萬使不得!小姐身子弱,哪裏受得了鞭刑!若您要罰,就罰清霜吧,都是清霜不對,沒有及時勸諫,請您打清霜吧!”
姜姒月摸摸清霜的頭,示意清霜不要怕。
她不卑不亢看着老夫人:“祖母,姒姒有錯,願意受罰,但這一鞭子下去,非死即傷,姒姒到蕭府不過三日,若是就此咽氣,裹着草席被送出府,一旦被其他人看到,定要議論蕭府是非。姒姒身死是小,蕭府名聲受損是大,請祖母三思。”
老夫人用一雙渾濁的眼珠直直盯着姜姒月,裏面像是掛了層寒霜。
她嗤笑道:“一株無根的野草也威脅起老身了?你放心,就算我真失手打死了你,這件事也不會有人知道!晟兒身邊絕對不能有你這種不要臉的狐狸精,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要替蕭府的男人管好後院!”
說完,她高高揚起手裏的鞭子,徑直朝姜姒月臉上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