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楹收到程京煦消息時，在打車。
奈何高峰期，要排很久的隊。
不知道哪裏來的脾氣。
黎楹不想回他。
她現在討厭看到慕家圈子裏的所有人。
哪怕知道程京煦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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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京煦一直盯着手機，神色厭厭。
他氣場強，但一向不顯山露水。
讓人琢磨不透他內心想法。
薛晴遞了杯酒來，語調發酸，“京煦，祝你跟你女朋友，長長久久啊。”
程京煦關閉手機，看向她，眼底很冷，一言不發地撈起外套起身。
然後對慕鶴川說：“遇到了點事，今晚就先不在這兒待了，替我向你爺爺說聲不好意思。”
慕鶴川抬頭，剛要說沒關系，注意到他脖子上掛着的項鏈。
記憶忽閃，他記得黎楹也有這麼一條，經常戴在身上。
慕鶴川：“阿煦，這麼久沒見，你品味降級了？”
程京煦瞥他一眼，“什麼？”
“你項鏈，”慕鶴川指出，“看着真不怎麼樣。”
程京煦哦了一聲，冷白削瘦的指骨輕握，“女朋友送的，我覺得挺好。”
紀南謙沒發現氣氛透露出的詭異，攤手，“咦，去去去，別他媽秀了啊！”
程京煦離開後。
薛晴委屈嘟囔，“他怎麼就談對象了？我還沒下手呢。”
紀南謙直男發言，“你下手也沒機會啊，那小子眼光高着呢，你是不知道，他之前剛到深城大學教課那幾天，學校無數漂亮美女倒追，人氣一度碾壓慕鶴川，結果他眼神從未在任何姑娘身上停留過。”
“你確實挺漂亮，但是吧，不是他的菜。”
薛晴：“那他喜歡什麼樣的？我照着整。”
紀南謙：“他也不喜歡科技臉。”
這麼難搞？薛晴頹了。
紀南謙注意到慕鶴川心不在焉，“怎麼了你？”
慕鶴川回過神，“沒什麼。”
他大概是想多了。
程京煦這種身份，跟黎楹八竿子打不着一撇，能有什麼關系？
巧合而已。
而且紀南謙說得對，程京煦眼光賊高，黎楹長相清冷，淡如白水，不符合他審美，他應該喜歡那種第一眼看上去就驚豔的。
慕鶴川心情稍微好些了，唇角微勾，喝了口酒。
薛晴：“對了鶴川哥，你還記得江允曼吧？她在美國養了這麼久傷，終於快回來了。”
“當初要不是黎楹害了她，她怎麼可能出國跟你分開？”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慕鶴川眸光黯了幾分，酒杯抖了下。
其實慕鶴川剛上大學那會兒，不算渣男，反而鍾情專一。
他第一個追求的女孩就是江允曼。
倆人剛有點苗頭，江允曼就被黎楹害瞎了眼睛。
後面江允曼去了美國治療。
算一算，快五年了。
自從她離開，慕鶴川才性情大變，到處沾花惹草玩女人。
黎楹心中有愧，所以一直在盡力彌補。
紀南謙撞了下慕鶴川胳膊，笑嘻嘻，“那可以再續前緣了。”
慕鶴川臉色恢復尋常，懶聲懶調，“早忘了，不過她要是追我，我可能願意多談幾天。”
“哈哈哈哈，裝吧你就。”
——
黎楹終於打到了車。
要不是這裏離地鐵站太遠，她肯定坐地鐵。
剛上出租車。
司機正準備發動引擎。
車身被猛撞了下。
黎楹身體微微前傾。
什麼情況？
司機大罵，“艹，見鬼了。”
他下車，發現後蓋冒煙，明顯被追尾。
指着撞他車的阿斯頓馬丁大罵。
“你怎麼開車的！給老子下來！”
黎楹也下車想看看什麼情況。
結果看到了程京煦。
男人漫不經心地靠在車門邊，垂下眼瞼，嗓音極淡的對司機說：“抱歉，收款碼給我一下好嗎？”
司機掏出收款碼，氣勢洶洶，“我告訴你，今天這事……”
到賬，二十萬元。
“……今天這事兒，其實都是我的錯，我應該開快點的，不好意思哈帥哥。”
司機準備返回車上，看見黎楹，“對不起小姑娘，今晚可能不能送你了。”
“你那單我就退了哈。”
黎楹強顏歡笑，“……沒關系。”
司機離開後，黎楹走向程京煦，“你故意的。”
程京煦滿臉無辜，“什麼？”
黎楹知道他不會承認，嘆氣，“算了，我不想跟你計較，你賠了他多少？”
程京煦勾笑，不緊不慢，“轉太快，不記得了。”
黎楹搶過他手機，掃臉解開。
看見二十萬的支付界面。
“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不知道可以打電話給保險公司定損理賠嗎？”
程京煦接受她的批評，“下次就知道了。”
“你還想有下次？”
“也許。”
黎楹：“……”
她發現，程京煦這種蔫壞性格，誰也沒辦法跟他吵起來。
坐上他車。
看着窗外繁華街道。
黎楹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
程京煦單手轉動方向盤，還能空出時間問她，“生我氣了？”
“沒有。”
男人靠邊停車。
漆黑濃稠的鳳眼注視她，“爲什麼要把問題憋心裏？我人就在你面前，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
黎楹點頭，“好，既然你這麼說了。”
“讓我想想該從哪裏問起。”
“你跟慕鶴川很早就認識了對吧。”
程京煦：“是。”
“你跟我做交易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對嗎？”
男人遲疑了會兒，最終回答，“是。”
黎楹眼睛紅了，“所以你也在欺負我。”
“這半年，看我像跳梁小醜一樣，有意思嗎？”
程京煦盯着她臉，皺眉，“我沒覺得你像小醜。”
“找你是因爲喜歡，感興趣，跟你身份無關。”
“你該不會覺得，我找你，是替慕鶴川教訓、羞辱你？那你真想多了，我沒那麼無聊。”
黎楹吐出一口氣，“我知道，我只是很難受。”
“難受原因是什麼？”
黎楹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
她指了指心髒的位置，“就是這裏不舒服。”
程京煦：“認真想想，情緒不要留着過夜。”
黎楹斟酌一番，“可能是因爲，我現在有點討厭慕家了。”
“所以看見你跟慕家那麼熟絡，我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