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顧萱要當太子妃的事已經徹底傳開。
“哈哈哈,哈哈哈......”
段氏坐在榻上笑出了眼淚,手裏帕子不斷擦拭:“江氏還以爲離家出走,帶走家中擺設,讓人上門要債就能讓我妥協你的縣主,呸,憑她們母女也配?”
顧萱咧着唇笑的得意,給段氏奉上一杯茶。
“就是,堂姐已經成爲全城的笑柄,不知在哪哭呢。”
段氏接過茶杯,品了一口放下:“誰讓她賤,圍着太子轉了兩年,現在太子妃卻是你的,哈哈。”
顧萱害羞的靠在段氏肩頭:“也多虧她,女兒才能做太子妃。”
段氏咂嘴:“可別念着她的好,將來她可是太子側妃,進宮後靠的是各自手段,能看出太子對她是有情的,難免會向着她,你要仔細些。”
“有情又如何,她一樣要跪我。”
“這倒是。”段氏捧過女兒小臉細細端詳,似感嘆似欣慰說道:“沒想到你能有這般造化,等太子登上那個位置,全天下臣民都該拜你。”
顧萱臉頰全紅,緊抿着唇,垂下激動的眼簾:“娘放心,女兒會坐穩那個位置。”
......
譁啦 ——
此時的馮家,馮雪瑤得到消息,氣的在家一通砸,顧凝兒不配嫁太子,顧萱更不配,顧家誰都不配!
顧家害馮家這麼慘,現在不僅銀子隨便花,還能得到這麼高的地位,憑什麼?
正砸着,馮家負責采買的婆子跑過來求見......
“她怎會不知,你確定?”
“老奴確定,老奴還聽她們說,顧大小姐午膳要去鬆鶴樓用,如果已經知道,定然沒心情出門。”
“哈哈哈!顧凝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馮雪瑤笑的前仰後合。
“不過本小姐心善,見不得她被蒙在鼓裏。”
武安侯之子崔行舟,最願意湊熱鬧,平日與晉王那個紈絝交好。
如果他知道,定會帶着一群人去看顧凝兒的笑話。
馮雪瑤眯着一雙杏眼,神情憤恨又得意:“去告訴崔小侯爺,鬆鶴樓今天有熱鬧看。”
婢女領命下去安排。
原本都以爲顧凝兒會嫁給太子,現在卻換成顧萱,都在笑她花了二十萬兩銀子,替堂妹求了個好姻緣。
今日的鬆鶴樓客人很多,從不拼桌的開始主動拼桌,樓上有雅間也不去,都擠在樓下,可見崔行舟不僅想自己湊這個熱鬧,還鼓動了很多人。
顧萱也來了,她很願意看顧凝兒的笑話。
她的出現倒是收到很多主動問好,得意的坐去宋家姐妹那桌。
很快,那抹華麗倩影出現在鬆鶴樓大門,喧鬧的大堂頓時鴉雀無聲。
翡翠華盛,金釵步搖,一身流光雲錦,舉手投足貴氣映人。
眉似遠黛,眸若秋水,莞爾一笑顧盼生輝。
“她頭上帶的是兩年前那套翡翠頭面,我有幸見過一次。”
“她身上穿的是流光雲錦,你們看她裙擺光照的位置,映出五種顏色。”
有人在感嘆羨慕她的穿着,也有人嗤之以鼻:“哼,滿身的銅臭氣,有什麼可羨慕的?”
顧萱手裏帕子攥出了褶皺,顧凝兒身量隨顧坤,在女子中算高的,但那張臉完全像了江氏,溫婉大氣不失柔美,尤其那雙眼睛,極盡魅惑。
她自知比不過,只能以裝扮打平,可她如今竟然打扮起來了,是不是想靠臉奪回她的太子妃?
面目片刻扭曲,後想到她那出身,冷笑一聲,做夢!
顧凝兒看着人多,故作詫異看向掌櫃:“今日生意不錯,是上了新菜式嗎?”
掌櫃兩只手捶握在一起,目光閃躲,不敢答話又不敢不答,這些人……都是來看大小姐笑話的。
“哈哈哈。”掌櫃扭捏的樣子看的馮雪瑤止不住笑:“顧凝兒,沒有新菜,他不敢告訴你真實原因,我敢。”
“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看向聲音來源,正對大門的座位走過來幾名貴女,爲首的正是馮雪瑤。
崔行舟一桌人坐在門口最近的位置,他邊往嘴裏塞花生豆邊呲着牙笑,熱鬧來了。
顧凝兒裝聽不懂,彎眉微微蹙起:“馮小姐這話怪異,酒樓掌櫃怎會不清楚酒樓之事?”
馮雪瑤聞言,指着她回頭對姐妹們笑:“你們看,她真的不知道。”
“哈哈,是啊,真可憐。”
“馮雪瑤你別亂說,我堂姐會難過的。”顧萱假惺惺的走到顧凝兒身邊,擋在她身前。
馮雪瑤翻了個白眼:“你在這裝什麼好人,還不是你搶了你堂姐的婚事?”
“不是我,都是家裏定的。”顧萱連連擺手,一副她也沒辦法的樣子。
顧凝兒推開顧萱,直接問馮雪瑤:“搶什麼婚事?”
“小姐我們上樓吧,雅間已經準備好了。”海棠護主的擋住二人,扶着顧凝兒要上樓。
馮雪瑤看出她的婢女在躲,不再賣關子,聲音故意拔高:“我說完你可別哭,平陽侯府傳出的消息,你的好堂妹顧萱,不僅要當縣主,還是未來太子妃,若非事實,你家怎敢這樣傳?”
顧凝兒目光不善的瞥過顧萱:“你讓人傳的?”
“堂姐你別生氣,這件事與我無關,是家裏定下的。”
顧萱想挽住她,被顧凝兒厭惡的躲開。
馮雪瑤很想見她們姐妹打起來,不斷慫恿:“嘖嘖,你外祖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這樣讓給她?”
她身後的小姐妹掩唇低笑。
崔行舟起身走過來,手中花生豆一拋,後落於口中,他揚着眉眼,語氣調笑:“你們別說了,再說下去,顧大姑娘怕是要哭死在這。”
“哈哈哈,哈哈哈。”大堂傳出陣陣笑聲。
“你們別笑我堂姐。”顧萱跺腳,神色焦急。
轉頭又哄顧凝兒:“堂姐莫氣,這事也怪不得旁人,主要是你的出身......”
她似是急着解釋,反應過來說錯話又停住,可懂得都懂,又是陣陣嘲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