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至少現在你是自由的,”米迦勒輕聲道,“看,流星,許個願吧。”
於是解從雪對着流星許願:“我要脫離劇情。”
她對着流星,對着天空,對着江水,對着自己的影子,說:“我要離開這個世界。”
她要離開,不再被劇情控制,不再被這個世界限制。
“我要去哪裏都可以,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要自由。”
“我要成爲我自己。”
解從雪說完,忽然覺得世界變得很安靜。
只有風聲、江水聲,還有自己的心跳聲。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淚流滿面。
“可是不可能,”她輕輕說,“我很快又會被抓回去了。”
“他們一定會找到我,找到我後一定會把我抓回去。”
“回去繼續當劇情的傀儡。”
她擦了擦眼淚,望向天空。
“這個世界,真的一點都不讓我自由嗎?”
她喃喃地問,米迦勒回答她:“解從雪,我們獲得了階段性的勝利,現在應該是開心的時間。或許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想見的人嗎?”
解從雪點頭,“有,我想去見一個人。”
“誰?”
“我的姥姥,我唯一的親人......但是我不能去,”解從雪輕聲道,“祁天縱拿姥姥脅迫我順從他,我不能去找姥姥,否則他一定會報復她的。”
米迦勒不說話了,解從雪也陷入了沉默。
“但是,我確實應該做一些事情,”解從雪突然開口,“我要爲自己的將來做準備。狡兔三窟,現在我有錢,或許,我可以給自己準備幾個‘基地’。”
......
......
......
祁天縱的追捕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高速公路上,幾輛外形一致的轎車以包圍之勢漸漸向解從雪所駕駛車輛合攏,將她夾在中間。
“束手就擒吧,解軟軟。”手機鈴聲響起,接通後,祁天縱冷冷的聲音響起。
“還真的是鍥而不舍啊,祁總。”解從雪聲音平靜,完全沒有害怕,她偏頭看着車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燈,神情淡然,“你也在追捕的行列裏面嗎?”
“是。軟軟,那麼多人諂媚討好我,只是我選中了你,給你好的生活,可是你怎麼能夠背叛我呢?”祁天縱語氣逐漸轉冷。
“祁天縱,你真的是個變態。你心理扭曲,你明明知道我對你厭惡至極,卻還是要強迫我,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碰我,我都惡心得想吐。”解從雪語氣嫌惡,完全不理會對方的憤怒,諷刺道。
“是嗎?那你爲什麼還要留在這個城市而不逃跑?你明明知道,我會抓住你的。”祁天縱聲音低沉,似笑非笑。
“因爲你需要我,祁天縱。”解從雪聲音甚至可以說是冷靜。
“哦?那你恐怕太自信了。”祁天縱冷笑一聲,他可不相信什麼感情,他需要的,只是解從雪而已。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原因,你爲什麼又要死死抓着我不放手呢?”解從雪偏頭看着窗外,聲音飄渺,仿佛自言自語。
祁天縱沉默不語,他不知道爲什麼,解從雪好像完全看穿了他,而他,居然無法反駁。
解從雪駕駛的車輛忽然加速,在高速公路上以一種近乎詭異地速度向前行駛。
“你要幹什麼,軟軟?”祁天縱在電話那頭,語氣驟然緊張。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解從雪嘴角溢出一絲冷笑,在高速公路上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速度向前疾馳。
身後,幾輛轎車緊隨其上,而在高速公路上,車輛原本應該有的行駛速度明顯不符合常理。唯有一輛車輛漸漸脫離隊伍——那是祁天縱所在的車輛。
解從雪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加明顯,她給祁天縱的最後一句話是:“你會後悔的。”
車輛在一個出口處拐下,與此同時,米迦勒帶着興奮的聲音響起:“對,沒錯,就是這樣。”
“任務已發布——創死他!獎勵:五百積分。”
解從雪拐下出口後,將車輛停在一邊,祁天縱的車輛緩緩停在她前面,車窗緩緩降下,祁天縱死死盯着她,解從雪嘴角微微翹起,忽然一腳油門,車輛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速度撞向祁天縱的車輛。
祁天縱沒想到她會這麼明目張膽,車輛被撞擊後失控,解從雪一腳刹車,車輛停下,與此同時,祁天縱的車輛已經徹底翻倒。
解從雪從車輛上下來,走到祁天縱的車旁,祁天縱的頭部撞向車窗,鮮血淋漓。
“你真的很煩,你知道嗎?祁天縱,你就像陰溝裏的老鼠,惡心,讓我反胃。”解從雪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祁天縱身體緩緩搖晃,嘴角溢出一口鮮血,他試圖說話,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解從雪蹲下,看着祁天縱狼狽的模樣,忽然笑了:“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可笑,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應該親自來抓我。”
祁天縱眼神漸漸渙散,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能看見解從雪的輪廓。
解從雪一字一句,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你曾經給我帶來的痛苦,我會十倍百倍奉還。”
祁天縱昏迷前睜大眼睛,卻只能看見解從雪嘴角的笑容。她被圍上來的保鏢抓住了。
祁天縱陷入了昏迷,嘴角溢出的鮮血觸目驚心。
解從雪被帶到祁天縱的私人醫院,他被送進了急救室,但穿戴護具整齊的解從雪卻沒受什麼傷。
米迦勒:“恭喜任務完成,獲得五百積分,有什麼想要兌換的嗎?”
解從雪聲音平靜:“再等等。”
祁天縱在急救室昏迷不醒,解從雪站在手術室門口,看着亮着的燈,她回想起她和祁天縱也曾經一起站在手術室門口,那個時候,手術室裏的那個人是她的姥姥,她流着淚等在手術室外,祈禱姥姥能夠趕快出來。
那時,祁天縱告訴她,只要她乖乖聽話,她姥姥就能平安無恙。否則,世界上將沒有別的醫生願意救治她姥姥。
她爲了姥姥,選擇乖乖聽話,從那天起,她永遠擺脫不了祁天縱。
但是現在,她不想再成爲任何人的傀儡。
她嘴角溢出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