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解從雪,你都幹了什麼?!”嘶啞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她轉身,看見憤怒不已的夏海露,有人推着她的輪椅來到她身後,她雙眼通紅,死死地盯着她。昔日精心保養的長發被她放得火燎了,被迫剪成了長短不一的醜陋短發,就連臉上也出現了燙傷的傷口。
“你去了哪裏?”夏海露上前,緊緊盯着她。
“跟你沒關系。”
“怎麼會跟我沒關系?你本來是想殺死我的!”夏海露的聲音更加尖銳。
“那又如何?”解從雪漫不經心地回她,她想起在莊園裏發生的事情,不由得笑出了聲。
解從雪看着她的腿上前,好奇又刻意問道:“你的腿還能恢復嗎?會不會再也站不起來了?”
夏海露死死地盯着她,聲音裏滿是惡毒:“我可不是你這種窮酸老百姓,生了病治不起只能等死,我會有全世界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我當然能痊愈。”
夏海露看着解從雪,聲音裏滿是惡毒:“解從雪,你等着,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解從雪漫不經心地回她:“是嗎?那我等着。”
夏海露的輪椅被推到一邊,她死死地盯着解從雪,忽然,她身後出現幾個保鏢,解從雪看着保鏢上前,嘴角微微翹起:“你想要以多欺少嗎?”
“我只是覺得,你這種人,怎麼配活在世界上。”夏海露的聲音冰冷。
解從雪忽然笑出了聲,有五百積分在手,她一點不慌:“夏海露,你覺得,如果我再打斷你的腿一次,你還能站起來嗎?”
夏海露愣住了,她沒想到解從雪居然如此大膽,她再次想到那天莊園裏發生的事情,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你殺了我,夏家和祁天縱不會放過你,你會生不如死。”夏海露牙齒微微顫抖,說出的話像是在虛張聲勢。
“是嗎?我很期待。”
夏海露的輪椅被推到一邊,解從雪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從來沒想過跟你爭,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解從雪看着夏海露震驚的臉,冷笑了一聲:“但現在,我改變了想法,我覺得,與其苟延殘喘地活着,不如活得痛快。”
“你......”夏海露沒想到解從雪居然會這樣回答她。
解從雪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而且,我覺得我有一個朋友說得很對,既然自己快樂不起來,那就公平地讓所有人都不快樂。”
夏海露終於反應過來,她尖叫一聲,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解從雪閃身躲過,一把匕首從解從雪眼前閃過,擦過了解從雪的脖子。
祁家的保鏢趕緊上前,他們不能讓祁天縱的手術室前出現命案。
解從雪眯起眼,她看着夏海露,夏海露的臉蒼白無比,她終於尖叫出聲,聲音裏滿是恐懼:“瘋子!你個瘋子!快推我走!”
解從雪看着夏海露驚慌失措的模樣,忽然笑了:“你害怕嗎?”
夏海露聲音顫抖:“瘋子,你......你......”
“害怕就對了。”解從雪看着夏海露,聲音冰冷:“你這種人,永遠不知道,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經拼盡全力。”
“而既然本身就已經一無所有了,那但凡多拖一個人進地獄都是賺的。”
解從雪很快身邊出現祁家與夏家的人,他們將夏海露圍住,警惕地看着她,解從雪淡淡道:“好好照顧她吧,畢竟如果這次我動手了,可能就沒人陪祁天縱玩‘霸道總裁’的遊戲了。”
夏家的人立刻上前,推着夏海露離開。
解從雪走到祁天縱的手術室門口,門忽然打開,護士出來,她面色憔悴,原本清雋的臉上多了很多血斑點:“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是嗎?真可惜。”解從雪疲憊地靠在牆上,等着祁天縱出來。
沒有祁天縱的吩咐,這些保鏢會看着她,她哪兒都不能去。
三個小時後,祁天縱才從手術室出來,他面色依舊蒼白,雙眼緊閉,解從雪看着被推出手術室推進病房的祁天縱,跟了進去。
祁天縱的病房裏,原本插在祁天縱身上的各種儀器已經被撤走,他躺在病床上,原本精致的臉蒼白得嚇人,原本濃密的頭發裏,如今只有短短的一截發茬。
解從雪走進去,輕輕關上門。
她走到祁天縱身邊,蹲下,看着他的臉,用僅僅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了一句:“多睡會兒吧,最好別醒過來了。”
祁天縱依舊閉着眼睛,對外界毫無反應。
解從雪起身走到一旁的沙發上。一晚上沒休息,她需要睡一會兒。
......
......
......
祁天縱被噩夢驚醒了,刺耳的刹車聲,灼目的車燈,原以爲是掌中之雀的女人帶着不顧一切的殺意狠狠撞向他,瀕臨死亡的恐懼揮之不去。
他猛然從床上坐起,劇烈喘息,心狂跳不止,驚魂未定。
旁邊,始作俑者解從雪還在熟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摸出手機,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他煩躁地摸出一根煙,剛點燃,忽然僵住了。
解從雪瑩潤的皮膚在台燈下泛着光澤,像一把刀扎進他的心髒。
她怎麼,還敢堂而皇之,毫無心理負擔地睡在他身邊?
他開始睡不着,對解從雪的復雜的感情像熊熊燃燒的火焰,愈發不可抑制。
他煩躁地翻身下床,解從雪迷糊地哼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
他終於無法忍受了,解從雪憑什麼這樣理所應當地睡在他身邊,他們發生過什麼,她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祁天縱憎恨地瞪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徘徊一圈,他抽着煙,煙灰長長一截,落在地上,落在她身上,他毫不在意。
他蹲下來,看着她的臉,這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憑什麼讓他吃盡苦頭?
他盯着她,眼睛像淬了毒,忽然,他笑了,笑出了聲。
解從雪終於醒了,她困倦地睜開眼,祁天縱蹲在她身邊,一臉陰鬱地看着她,帶着一身嗆人的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