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河天小區警察局的審訊室內。
一夜未睡的莫浩眼角已經泛起了黑眼圈，神色顯得很是疲倦。審訊室窗外的周隊和小張兩人也是一夜未眠，他們時刻關注着莫浩的動態，也時不時派人進去對莫浩重新審訊，但每次的結果都大失所望，莫浩對於他們的審訊每次都是含糊帶過。
而老三和瓢子昨夜醒來之時，周隊已經派人去詢問過了，但老三和瓢子已經承認自己是偷莫浩店面在先，隨後和相繼的寫出了諒解書。
周隊很是苦惱，雖然此時已經大致的了解了事件的全過程，但是他想判莫浩的罪，再怎麼說，莫浩也是犯罪了，就算是自當防衛，也是防衛過當。少說也得關個半年，周隊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老黃了，他希望老黃能夠繼續指認莫浩。雖然周隊沒有證據證明莫浩傷人，但他現在已經決定如果老黃能夠死咬莫浩，到時候在撬開莫浩的罪，給予定罪。
忽然審訊室一位女警察推門而入，“周隊，黃奇他已經寫出了諒解書，並且不再指認莫浩。”
“什麼？”周隊的臉色極其的難看，他覺得整件事情有些蹊蹺，一開始老黃的那個語氣，他是絕不相信老黃會輕易服軟的。
“老三、瓢子還有老黃，昨天跟哪些人見過？”周隊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三個好像都見過一個叫做趙白石的。而這個趙白石，我也調查了，他是莫浩的發小。而且，他還是佳麗那個虎哥的人。”女警察聽到周隊的問話，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什麼？哪個虎哥？就是佳麗酒吧的季德明？”周隊臉色有些難看的問了句。
“對，就是那個季德明，綽號虎哥。”女警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周隊，會不會是黃奇和老三還有瓢子怕他們偷店這事被咱們逮着不放，所以才沒有鬧下去？”小張有些愣頭愣腦的說了句。
“不會，他們要是怕被咱們抓，就不會承認偷店的事了，而且還寫了諒解書，看來，這莫浩不簡單啊。放人吧。”周隊按了按腦袋，無奈的說了句。
“照常的程序還是走一走，賠償三萬醫療費，在局裏的檔案裏記個過，留個指紋，就這樣吧。”周隊很無奈的連嘆了好幾口氣。
“那...老三他們，抓嗎？”小張把周隊的話記錄在了筆記上，有些猶豫的問道。
“等他們三傷好了，就把他們三抓來。”周隊目露狠色。
“知道爲啥我咬着莫浩不放嗎？”周隊坐了下來，點了根煙，自顧自的抽了起來。
“爲什麼？”女警察和小張同時問道。
“咱們小區，這些大哥大有多少個？”周隊沒有直接回答，隨意的問了句。
“佳麗的季德明，還有海景的程桂山，常樂的李德容。”女警察很是了解的一一介紹道。
“咱們小區的犯罪率不低吧？”
“是不低，但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鬧，不是這會兒打個架，就是那會兒傷個人。”小張本就是新人，所以很是了解河天小區的犯罪率。
“呵呵，你要說差點整出命案的案子也不少，但都沒進檔案，你們懂我的意思了吧？這些大哥大在，咱們什麼也查不得，查到了也得閉着眼。”周隊很是認真的笑了笑。
“外邊說的，他們這群混子上面都有人是真的？”女警察有些驚訝的說道。
“呵呵，我可沒這麼說，看你們怎麼理解了。”周隊似笑非笑，“所以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個大點的案子可以查，就是莫浩這個案子，算是重傷案了。和以往的一些案子不同，不說咱們區警隊，就單單說我們隊，今年咱們辦了多少案子？這樣下去，咱們隊遲早落下去。如果這個案子咱們隊辦了，咱們區裏一定能立功，所以我才死咬着不放，你們懂了嗎？如果是你剛剛說的那三位中的人作案，咱們還真不一定能奈何得了。”
“我還是沒懂，就算是這群混混有依仗，就算他們上面有人，難道他們上面的人能通天不成？或者說，他們上面的人會一直保他們嗎？”小張還是有些不忿，語氣依舊不甘。
“這些你不了解，算了，看你這樣子，莫浩這小子應該是季德明的人，而且季德明的人都出來保他了，咱們就不要壓着了。小張，小秦，今天我跟你們說的這些話你們自己心裏聽着就行了，別出去亂說。我看你們兩都是新人，算是給你們提個醒，有時候能閉着眼就切記不要死瞪着眼去瞅你不該看的。”周隊說完站起身，拍了拍小張和小秦兩人的肩膀。
......
二十分鍾後，處理完一些形式的莫浩從警局外走了出來。
現在的莫浩心裏別提多操蛋了，被硬生生的給警察折磨了一天一夜不說，現在還欠上了三萬的賠償費用。莫浩心裏清楚警察的那一套，如果不把這錢賠上，到時候還是能讓他刑事拘留。
出了警局的莫浩給趙白石打了個電話，兩人約好去吃個飯。
柳村外的一個大排檔，莫浩訂了個小包間，坐在裏面等着趙白石。
“操，你他媽總算出來了，你哥們我這幾天到處他媽給你燒香拜佛呢！”趙白石推門而入，看到安然無恙的莫浩，哈哈的笑了起來。
“得了吧，要不是小爺我自己命厚，你燒香給耶穌也沒用。”莫浩笑罵了一句，他也沒有對趙白石說感謝的話，對於趙白石和他的感情，他一直心裏有數，有些東西，放在心裏就行了，越說反而顯得矯情，再說了，他兩的感情這些也都不算什麼。
莫浩看着已經開始上菜的服務員，點了點頭，又朝對面的趙白石問道：“你是不是給老黃上刑了？”
“扎了兩下大腿。”趙白石沒心沒肺的笑了笑，拿着筷子夾了幾塊肉吃了起來。
“你他媽真該多扎他兩刀。”莫浩這次沒有囉嗦趙白石，而是顯得很舒適的叫了一聲。
“呵呵，那你以後打算咋辦？還開店啊？現在你名聲可他媽臭壞了，不對，是牛逼壞了，到處傳你殺人呢。”趙白石白了莫浩一眼，語氣調侃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幹啥，其實，叫你出來吃飯，還有一件事。”莫浩突然顯得有些羞澀。
“啥事啊？”
“借我點錢唄，我還欠老三和瓢子那兩癟犢子三萬醫療費呢。”莫浩低着頭把話說完，剛抬頭就看到開門要走的趙白石。
“趙白石，你他媽的！”莫浩笑罵着就要沖上去，趙白石一下子就溜了，“哥們沒錢，您另尋別處，拜拜內！”趙白石賤嗖嗖的笑了笑，一瞬間就跑的沒影了。
莫浩沒有多說什麼，重新回到了飯桌上，看到了趙白石座位邊上的一張銀行卡，背邊還寫着幾個數字“072163”，莫浩心裏清楚，是趙白石銀行卡的密碼。莫浩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把銀行卡踹在兜裏，自顧自的喝起了酒。
有時候，朋友幫忙，無需多言，無需多求，他會用行動告訴你，什麼是朋友，友情如何詮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