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權哥。”許暮眠不善地盯了會姜媃,心裏緊張的不行。
她很怕姜媃回來是跟他搶權宴。
權宴抬眸掃她一眼,眉骨明顯有些不悅,他不喜歡自己的私人時間被‘陌生人’莫名闖入。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大家都是一個上流圈子,又是同一個高中,權宴不至於不認識許暮眠。
但認識不代表,他樂意別人這樣冒昧打擾他:“跟蹤我?”
這話,說出來,就有些打許暮眠這種嬌貴的書香世家大小姐的臉面了。
什麼叫跟蹤?
能不能別在姜媃這個賤人面前把她貶低的如此一文不值?
這讓她這個世家小姐的尊嚴往哪擱?
她就不能是他堂姐權念嬌安排過來的嗎?
再說了,他被姜媃這個惡毒女人玩弄甩了?竟然還能約着見面?
這是準備還要跳她的火坑嗎?
許暮眠不樂意看他再跳坑。
“權哥,我沒有,我不是這樣的人。”許暮眠忍住心裏的憋屈和難堪,努力保持一個世家大小姐的優雅體面說:“你堂姐讓我來找你的。”
“我去幼兒園那邊沒找到你,看到你的車停在一邊,就一家家店找過來了。”
許暮眠合情合理地解釋,試圖擺脫她‘跟蹤’的嫌疑:“權哥,權奶奶也叫我了。”
“讓你一會帶我一起去老宅吃飯。”
權宴皺起眉,臉色明顯的清冷:“我不會帶你回去。”
許暮眠臉色一僵,有點霎白。
她下意識握緊手指,側眸看向姜媃的時候,眼底多了幾分恨意。
隨後目光落在她身側吃蛋糕的小女孩臉上。
這個小女孩???
許暮眠一瞬如觸電般地驚住了,剛才忙着跟權宴示好,竟然沒注意姜媃身邊還有小孩子。
看這個小孩子的年紀和珺珺差不多大?
五歲?
是姜媃的小孩嗎?
“姜媃,這是你女兒嗎?”許暮眠思及,顧不上說話要過腦子,直接問出來。
姜媃皺眉,鎮定否認:“怎麼會?許小姐別亂說話。”
“這是我表姐的女兒。”
“你們一會要去老宅吃飯,不打擾了。”姜媃不想參與權宴桃花運的修羅場。
急急拿了一張紙巾給嫿嫿擦擦吃得滿是奶油的小嘴巴。
將她抱起來要走。
姜媃抱走嫿嫿,許暮眠確認不是她的女兒,鬆口氣,馬上在她的位置上坐下來。
說實話,看到嫿嫿那一刻。
許暮眠差點害怕這是姜媃和權宴的女兒。
到時候,就算權家看不上姜媃。
有了孩子。
到底會有很多牽涉不清的羈絆。
而她以後要是嫁給權宴,自然要生幾個繼承人。
她不會允許權宴有私生女的存在。
許暮眠胡亂地思忖了一秒。
權宴已經嫌惡地凝了她一眼,起身對珺珺說:“珺珺,等我一會。”
珺珺低頭吃草莓蛋糕,乖糯說:“好,小舅舅。”
權宴嗯一聲,拉開椅子往外走。
許暮眠見狀,趕緊站起身說:“權哥,你去哪?”
權宴側眸冷淡看她一眼:“許小姐,我們很熟嗎?”
“怎麼管我的事了?”
言下之意:你是誰?
許暮眠被他毫不留情的話堵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但又畏懼他的氣場,不敢多嘴。
只能臉色尷尬地抿着唇,站在原地不吱聲了。
權宴朝着姜媃那邊走去。
等走出咖啡廳,他看着她背影,終於開口了:“姜媃,當初甩我,是因爲家裏破產嗎?”
他只要一個答案。
一個讓他徹徹底底死心的答案。
姜媃聽到這句,心髒倏地驟緊了幾分。
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權宴,故作風淡雲輕笑着說:“權醫生,過去的事,翻篇吧。”
“誰沒有年少無知的時候呢?我們還是彼此當陌生人的比較好。”
一句,翻篇,年少無知,真輕鬆。
追他大半年,誘着他從高處墜落在她公主裙下。
再讓他沉淪在那一個月的旖旎糜爛溫柔鄉。
他爬不出來。
身體和心,困在那個花園套房五年了。
從來沒有真正走出來。
哪怕許棠給他治療五年,都沒有用。
果然沒有心的人才是最灑脫的。
只留下淪陷的人每天如行屍走肉一般生死不如。
苟活。
權宴似乎料到她這樣的答案,他自嘲地扯了薄唇,漆黑的瞳孔在周圍殘影的暮色裏,深綢,暗的無邊。
“好,我知道了。”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她不愛他。
當初就是玩弄他了。
跟她家破產沒關系。
權宴唇角的自嘲弧度淺淺冷了下去,而後,咣一聲,再接着砰一聲。
掛着鈴鐺的玻璃門被他甩的震天響。
差點碎裂。
一同碎裂的還有姜媃的心髒。
她愛這個男人。
愛了好多年好多年。
可是沒辦法。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資格愛他了。
那就這樣吧——
各自安好。
姜媃忍住泛紅的眼眶,但還是逃不過嫿嫿細心的觀察,小家夥看到她溼漉漉的眼眶了,一下就抱緊姜媃。
用她軟軟的小腦袋蹭她的臉:“小姨,別哭。”
“珺珺小舅舅欺負過你嗎?”
嫿嫿聽不懂他們成人之間的對話。
但明顯感覺到珺珺小舅舅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姜媃吸吸鼻子,努力壓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低頭親親嫿嫿柔嫩的小臉:“沒有,我沒有哭。”
“小姨的眼睛進了沙子,還有——珺珺小舅舅沒有欺負過我,是我欺負過他。”
啊???
嫿嫿驚呆了。
她以爲珺珺小舅舅欺負過她家小姨呢?
沒想到是這樣?
好吧,成年人之間的事,好復雜,她不太懂。
她只想小姨別難過。
“小姨,那你別難過了,好不好?”嫿嫿繼續軟軟蹭蹭她的臉。
姜媃點點頭,雙手抱緊她:“好,小姨不難過。”
“我們回家。”
嫿嫿乖乖嗯着,嫩嫩的小胳膊更緊的纏着姜媃的肩膀。
*
咖啡廳內。
權宴走過來,身上的冷度比剛才更濃了。
他彎腰給珺珺擦擦嘴巴,將她抱起來:“我們回家。”
他們起身,許暮眠馬上跟着走過來,漂亮精致的臉討好地說:“權哥,我陪你一起回去?”
權宴側眸看她,眼底沒什麼情緒,只有冷冷的寒意:“許小姐,無論是我堂姐還是奶奶,沒有我的允許,我不會帶你回去。”
“抱歉,我對你沒興趣,不要再找我。”
權宴果斷幹脆拒絕,抱着珺珺大步離開。
留下一臉難堪委屈又難受的許暮眠傻傻待在咖啡廳。
爲什麼,他爲什麼就不能看她一眼?
她哪裏比不上姜媃這個賤人強了?
她都不會玩弄他。
她只會真心對他,愛他。
許暮眠咬着紅唇,眼底的淚水一霎如斷線的珍珠掉下來,她不會放棄的。
她也喜歡權宴好多年。
憑什麼,就這麼輕易放棄?
再說了,權念嬌和權家奶奶確實喜歡她呀!
她可以爭取的。
她不信自己比不過姜媃這個落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