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盤山的夏天,熱得能把人烤成肉幹!
忽必烈坐在一塊大青石上,疼得齜牙咧嘴——右腳腫得像個發酵的面團,稍微動一下,鑽心的疼就往骨頭縫裏鑽。剛才勘察地形時,沒注意腳下的碎石,踩空了摔了一跤,舊傷直接復發,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
“哥!你咋樣啊?”旭烈兀騎着“追風”,圍着忽必烈轉圈圈,小臉上滿是焦急,手裏還攥着半根啃剩的羊腿骨,“要不我給你吹吹?娘說,吹吹就不疼了!”
忽必烈瞪了他一眼:“吹啥吹!你那口氣比草原上的馬糞還臭!越吹越疼!”
旭烈兀委屈地把羊腿骨扔了:“那咋辦啊?軍醫都說治不好,難道咱們不去征大理了?那我的水果還吃不吃得到了?”
這話一出,旁邊的士兵們都想笑又不敢笑——都啥時候了,二王子還惦記着水果!
劉秉忠蹲在忽必烈身邊,皺着眉查看傷口:“王爺,這傷得靜養,可咱們明天就得出發,這山路崎嶇,您這腳……”
“總不能因爲我一個人,耽誤大軍行程吧?”忽必烈咬着牙,想試着站起來,結果剛一使勁,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嘶——這破腳!關鍵時候掉鏈子!”
姚樞也急了:“要不咱們先在六盤山多待幾天?等王爺的腳好點再走?”
“不行!”忽必烈擺擺手,“大汗給的期限緊,耽誤了行程,就是抗命!再說,士兵們都準備好了,不能因爲我改主意!”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人群裏突然擠出一個人。
這人看着三十來歲,穿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官服,個子不高,肩膀卻寬得很,臉上帶着點憨厚的笑,手裏還攥着個黑布包,站在那裏有點拘謹:“王……王爺,小人有辦法能緩解您的腳疼。”
忽必烈抬頭一看,不認識——這是誰啊?沒在幕府見過啊!
“你是誰?”忽必烈問。
“小人鄭鼎,是剛從邢州調來的漢官,負責糧草登記的。”鄭鼎趕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小人家裏祖傳有藥膏,專門治跌打損傷,對您這種舊傷復發也管用!”
旭烈兀一下子跳起來:“真的?!你這藥膏能讓我哥走路嗎?要是能,我請你吃烤全羊!”
鄭鼎笑了:“二王子放心,敷上藥膏,雖然不能立馬跑,但至少能讓王爺少受點罪,要是有人背着,走山路沒問題!”
“背着?”忽必烈愣了一下,“誰能背我?這山路難走,我這體重……”
他話還沒說完,鄭鼎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王爺,小人有力氣!小人在家鄉的時候,能背兩百斤的糧食走三裏地!您這點體重,對小人來說不算啥!”
“你?”忽必烈有點懷疑——鄭鼎看着不算特別壯,能行嗎?
旁邊的士兵也小聲議論:“這漢官能行嗎?王爺再瘦也有一百多斤吧?”“就是,這山路連馬都難走,他背着王爺能走多遠?”
鄭鼎聽見了,也不辯解,只是打開手裏的黑布包,裏面是個陶罐子,打開蓋子,一股清涼的草藥味就飄了出來。他走到忽必烈身邊,蹲下身子:“王爺,您先試試藥膏,要是管用,咱們再商量背您的事。”
忽必烈也沒別的辦法,只好點點頭。鄭鼎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敷在忽必烈的腫腳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瓷器。藥膏剛敷上,一股清涼感就順着皮膚滲進去,剛才那鑽心的疼一下子緩解了不少。
“哎?還真管用!”忽必烈驚訝地說,“不那麼疼了!”
旭烈兀湊過來,聞了聞藥膏:“這味兒還行,不像軍醫的藥那麼苦!鄭大哥,你這藥膏能給我也留點嗎?我上次摔了一跤,膝蓋還疼呢!”
鄭鼎笑着點頭:“沒問題!等晚上小人給二王子拿點!”
劉秉忠也鬆了口氣:“太好了!鄭鼎,你可幫了大忙了!”
“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鄭鼎站起身,對着忽必烈躬身,“王爺,藥膏起效了,咱們該出發了。小人來背您吧!”
忽必烈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這……這多不好意思啊!你也得走路,背着我多累啊!”
“王爺,您別客氣!”鄭鼎挺直了腰板,“您是大軍主帥,只要您能順利到大理,小人累點不算啥!再說,小人這力氣,不用也是浪費!”
旭烈兀在旁邊起哄:“哥!你就讓鄭大哥背你吧!你要是走不了,咱們的水果就沒着落了!”
忽必烈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鄭鼎真誠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那……那就麻煩你了,鄭鼎!”
“不麻煩!”鄭鼎高興地蹲下身,讓忽必烈趴在自己背上,然後穩穩地站起來,動作絲毫不費力,“王爺,您抓穩了,咱們走!”
周圍的士兵們都看呆了——我的天!這漢官力氣也太大了吧?背着王爺跟背個小娃娃似的!
劉秉忠帶頭鼓掌:“好!咱們出發!”
大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鄭鼎背着忽必烈走在隊伍中間,腳步穩得很,像踩在平地上一樣。忽必烈伏在他背上,能清楚地感覺到鄭鼎肩膀的力量,還有他額頭滲出的汗珠。
“鄭鼎,要不歇會兒?”忽必烈有點過意不去,“我看你都出汗了。”
“沒事王爺!”鄭鼎笑着說,“這點汗不算啥!小人在家鄉種地,天熱的時候,比這出的汗多十倍!”
“你家鄉在哪啊?”忽必烈好奇地問。
“小人是澤州人,家裏世代種地。”鄭鼎說,“後來家鄉遭了災,小人就投了軍,因爲識點字,就被調到邢州管糧草,這次聽說王爺征大理,小人就主動申請來了——小人也想跟着王爺,做點大事!”
“好樣的!”忽必烈心裏一陣感動,“等咱們打贏了大理,我一定給你記大功!”
“謝謝王爺!”鄭鼎更高興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旭烈兀騎着“追風”跟在旁邊,一會兒問:“鄭大哥,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給你遞點水?”一會兒又說:“鄭大哥,你看前面那座山,是不是有兔子?等咱們到了山頂,我去抓幾只給你烤着吃!”
鄭鼎被他逗得笑個不停:“二王子,我不累!你還是看好你的小馬吧,這山路滑,別讓它摔了!”
果然,話音剛落,“追風”就踩滑了一塊石頭,差點把旭烈兀甩下來。旭烈兀趕緊抓住繮繩,嚇得臉都白了:“哎呀!追風,你嚇死我了!再這樣,我不給你吃胡蘿卜了!”
周圍的士兵們都笑了,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走了沒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條小溪,溪水不深,但石頭滑得很。士兵們牽着馬,小心翼翼地過河,有的士兵不小心踩進水裏,鞋子都溼了,氣得直罵:“這破石頭!比草原上的冰還滑!”
鄭鼎也小心翼翼地走進溪裏,腳步放得更慢了。忽必烈趴在他背上,擔心地說:“鄭鼎,小心點!別滑倒了!”
“放心吧王爺!”鄭鼎說,“小人在家鄉經常過這種小溪,閉着眼睛都能走!”
果然,他一步一步穩穩地過了溪,連褲腳都沒溼多少。旭烈兀跟在後面,學着鄭鼎的樣子走,結果還是踩滑了,一只腳掉進水裏,襪子全溼了。他氣得跳起來:“這水也太涼了!我的腳都凍麻了!”
士兵們又笑了,有個老兵打趣道:“二王子,您還是讓小馬馱您過去吧!您這走路的本事,還不如您的小馬呢!”
旭烈兀瞪了他一眼:“我這是故意的!我想試試水涼不涼,好告訴大家!”
大家笑得更歡了。
過了小溪,山路更難走了——全是碎石和泥坑,有的地方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旁邊就是懸崖,看得人心裏發慌。
有個士兵不小心踩空了,半個身子探出懸崖,幸好旁邊的戰友及時拉住他,才沒掉下去。那士兵嚇得臉都白了,癱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我的媽呀!差點就摔成肉餅了!”
鄭鼎背着忽必烈,走在這種路上,還是穩穩當當的。忽必烈伏在他背上,能看到下面的懸崖,心裏也有點發毛:“鄭鼎,你可得抓穩我!我可不想掉下去!”
“王爺您放心!”鄭鼎說,“小人就算自己掉下去,也不會讓您有事的!”
這句話說得特別真誠,忽必烈心裏一陣暖流——這鄭鼎,真是個忠勇的人!
走了一上午,大家都累了,忽必烈讓隊伍停下來休息。鄭鼎把忽必烈放下,剛想歇會兒,旭烈兀就跑過來,遞給他一塊奶豆腐:“鄭大哥,你快吃!這是我藏的,可甜了!”
鄭鼎接過奶豆腐,咬了一口,笑着說:“真甜!謝謝二王子!”
老哈達也端着奶茶過來,遞給鄭鼎一碗:“鄭大人,快喝點奶茶解解渴!您背着王爺走了一上午,辛苦了!”
“謝謝老哈達!”鄭鼎接過奶茶,一飲而盡。
劉秉忠和姚樞也走過來,對鄭鼎說:“鄭鼎,你真是好樣的!王爺有你這樣的人幫忙,是福氣!”
鄭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各位先生太客氣了,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忽必烈坐在石頭上,看着鄭鼎和大家有說有笑,心裏感慨萬千——以前他覺得,草原上的勇士最厲害,能騎善射,能打勝仗。現在他才知道,像鄭鼎這樣的人,雖然不會騎射,卻有一顆忠誠的心,有一身力氣,這樣的人,同樣是勇士!
休息了一會兒,隊伍繼續出發。鄭鼎又背起忽必烈,繼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太陽越來越毒,曬得人頭暈眼花,士兵們的衣服都溼透了,有的士兵開始抱怨:“這鬼天氣!熱得能煎雞蛋了!”“這山路啥時候是個頭啊?我腳都磨起泡了!”
旭烈兀也熱得不行,把皮帽摘下來扇風:“哥,我渴了!我想喝冰水!”
“哪來的冰水?”忽必烈無奈地說,“只有奶茶,你要不要喝?”
“不要!奶茶太熱了!”旭烈兀撅着嘴,突然眼睛一亮,“哎!你們看前面那棵樹!上面有果子!”
大家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面的山坡上有棵野果樹,上面結滿了紅色的小果子,看着就好吃。
“那是山杏!”鄭鼎笑着說,“小人家鄉也有這種樹,熟了的山杏可甜了!”
旭烈兀一下子來了精神:“我去摘!我去摘!”他催着“追風”就往山坡上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沒一會兒,他就摘了一大把山杏回來,興高采烈地遞給忽必烈:“哥,你嚐嚐!可甜了!”
忽必烈接過一顆,放進嘴裏——我的天!酸得他牙都快掉了!他趕緊吐出來:“旭烈兀!你這摘的是沒熟的吧?酸死我了!”
旭烈兀愣了一下,也嚐了一顆,結果酸得他直咧嘴:“哎呀!怎麼這麼酸!比上次王鶚先生做的醋還酸!”
周圍的人都笑了,鄭鼎也笑着說:“二王子,山杏得紅透了才甜,你摘的這還沒熟呢!”
旭烈兀把山杏扔了,委屈地說:“早知道不摘了!酸得我舌頭都麻了!”
大家笑得更歡了,連剛才抱怨的士兵都忘了累,跟着一起笑。
就這樣,一路上有驚無險,有笑有鬧,大軍走了三天,終於到了一個山谷,忽必烈決定在這裏過夜,明天再繼續趕路。
這個山谷兩邊都是高山,中間有塊平坦的空地,還有一條小溪,正好適合扎營。士兵們趕緊動手搭帳篷,有的撿柴火,有的打水,有的開始煮奶茶,營地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老哈達煮了一大鍋奶茶,還烤了幾只羊腿,香味飄得老遠。旭烈兀圍着烤架轉圈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老哈達,什麼時候能吃啊?我都快餓死了!”
“快了快了!”老哈達笑着說,“再烤一會兒,撒點鹽就好了!”
忽必烈坐在帳篷門口,看着鄭鼎幫士兵們搭帳篷,心裏很是欣慰。鄭鼎剛搭完一個帳篷,忽必烈就喊他:“鄭鼎,過來歇會兒!喝碗奶茶!”
“哎!”鄭鼎答應着,走了過來,接過忽必烈遞的奶茶,一飲而盡。
“今天辛苦你了!”忽必烈說,“明天還要麻煩你。”
“王爺客氣了!”鄭鼎笑着說,“能爲王爺做事,小人高興!”
就在這時,旭烈兀拿着一只烤羊腿跑過來,遞給鄭鼎:“鄭大哥,快吃!剛烤好的,可香了!”
“謝謝二王子!”鄭鼎接過羊腿,咬了一大口,吃得滿嘴流油,“真香!比小人在家鄉吃的烤兔子還香!”
旭烈兀得意地說:“那當然!這是老哈達烤的,老哈達的烤羊肉,全草原第一!”
老哈達在旁邊聽見了,笑得合不攏嘴:“二王子過獎了!只要二王子喜歡,老哈達天天給您烤!”
營地裏的氣氛熱鬧又溫馨,士兵們一邊吃着烤羊肉,一邊聊着天,有的說:“等咱們打贏了大理,我要回家娶媳婦!”有的說:“我要把大理的水果帶回家,給我爹娘嚐嚐!”還有的說:“我要跟着王爺,再打更多的勝仗!”
忽必烈聽着大家的話,心裏充滿了希望——有這樣的士兵和兄弟,何愁打不下大理!
吃完晚飯,天已經黑了。山谷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士兵們的呼嚕聲。忽必烈因爲腳疼,睡不着,坐在帳篷裏看書,鄭鼎就守在帳篷門口,像個門神一樣。
“鄭鼎,你也去歇會兒吧!”忽必烈說,“這裏很安全,不用守着。”
“王爺,沒事!”鄭鼎說,“小人不困,守着您,小人放心!”
忽必烈無奈,只好讓他守着。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嗖”的一聲——一支箭射進了帳篷,釘在忽必烈面前的桌子上,箭頭上還塗着黑油,一看就有毒!
“不好!有刺客!”鄭鼎大喊一聲,猛地沖進帳篷,擋在忽必烈面前。
緊接着,帳篷簾子被掀開,沖進來幾個黑衣人,個個蒙着臉,手裏拿着彎刀,眼神凶狠,直撲忽必烈!
“保護王爺!”鄭鼎大喊着,跟黑衣人打了起來。他雖然沒學過武功,但力氣大,反應快,一拳就打倒了一個黑衣人。
忽必烈趕緊摸身邊的彎刀,結果因爲腳疼,沒站穩,差點摔倒。
外面的士兵們聽到動靜,也沖了進來,跟黑衣人打在一起。帳篷裏一下子亂成一團,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有個黑衣人繞過鄭鼎,舉着彎刀就往忽必烈身上砍!鄭鼎眼疾手快,一下子撲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彎刀——“噗嗤”一聲,彎刀深深地砍進了鄭鼎的後背,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服,也染紅了忽必烈的戰袍!
“鄭鼎!”忽必烈目眥欲裂,舉起彎刀,一下子砍在那個黑衣人的肩膀上,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其他的黑衣人見勢不妙,想逃跑,結果被士兵們圍了起來,沒一會兒就被制服了。只有一個黑衣人趁亂跳出帳篷,消失在夜色裏。
士兵們趕緊把鄭鼎扶起來,鄭鼎的後背還在流血,臉色蒼白,但他還是看着忽必烈,虛弱地說:“王……王爺,您沒事吧?”
“我沒事!我沒事!”忽必烈抱着他,聲音都在發抖,“快!快叫醫生!竇默先生!快過來!”
竇默聽到喊聲,趕緊拿着藥箱跑過來,一看鄭鼎的傷口,臉色大變:“傷口太深了!得趕緊止血!”他趕緊拿出草藥和紗布,給鄭鼎包扎傷口。
旭烈兀也跑了過來,看到鄭鼎流了那麼多血,嚇得哭了:“鄭大哥!你別死啊!你還沒吃我請的烤全羊呢!你還沒給我藥膏呢!”
鄭鼎看着旭烈兀,勉強笑了笑:“二……二王子,別哭……小人沒事……還能跟您吃烤全羊……”
忽必烈看着鄭鼎蒼白的臉,心裏又疼又怒——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大軍營地行刺?還想殺我?
他看向被制服的黑衣人,走過去,一把扯下他們的面罩——都是陌生的臉,看着不像草原上的人,也不像漢地的人。
“說!你們是誰派來的?!”忽必烈怒吼道,“爲什麼要殺我?!”
黑衣人閉着嘴,一句話也不說。有個士兵想動手打他們,忽必烈攔住了:“別打!留着活口,慢慢審!”
就在這時,負責巡邏的士兵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塊黑色的布片:“王爺!這是從逃跑的刺客身上扯下來的!您看!”
忽必烈接過布片,仔細一看——布片上繡着一個奇怪的圖案,像一只展翅的鷹,又不像草原上的鷹,圖案的邊緣還有金色的線,看起來很華貴。
“這是……”忽必烈皺起了眉頭,“這圖案我好像在哪見過,又想不起來了……”
竇默包扎好鄭鼎的傷口,站起來說:“王爺,鄭鼎的傷暫時止住了,但還很危險,得好好靜養。這些刺客武功高強,還敢在大軍營地行刺,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我知道!”忽必烈握緊了拳頭,眼神冰冷,“不管是誰派來的,我一定要查出來!敢動我的人,敢壞我的事,我絕不饒他!”
營地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士兵們都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出現刺客。旭烈兀也不鬧了,緊緊地抓着忽必烈的袖子,小聲說:“哥,這些刺客是誰啊?他們還會來嗎?”
忽必烈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堅定:“別害怕!有哥在,有士兵們在,他們不敢再來了!”
但他心裏清楚,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這些刺客武功高強,行動隱秘,還帶着特殊的標記,背後的人肯定不簡單——是漠北的守舊貴族?還是南宋派來的?或者是其他想阻止他征大理的人?
他看着那塊黑色的布片,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鄭鼎,心裏充滿了疑問和憤怒。
這個繡着怪鷹的圖案,到底代表什麼?
逃跑的刺客會去哪裏?
背後指使的人,接下來還會有什麼動作?
鄭鼎的傷,能順利好起來嗎?
夜色越來越深,山谷裏的風也越來越涼,吹得帳篷“譁啦”響,像在訴說着一個即將到來的風暴。忽必烈知道,他的征大理之路,從這一刻起,變得更加凶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