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洛青瑤這一覺就睡到下午,外出打獵的獸夫也已經回來。
巫景煥趴在門縫偷看,被推門的洛青瑤抓個正着。
看見她受傷的肩,巫景煥一雙狐狸眼一眨一眨,瞥了一眼欲言又止,“妻主受傷了,還疼嗎?”
洛青瑤氣笑:“你是想問我還能不能做飯吧!”
巫景煥也委屈,他作爲一只狐狸,天天吃些豬肉就算了,好不容易能吃到妻主做的美食,又被趕出去打獵,跟着向昭那個冷清的性子,話也說不上兩句,中午還只能在林子裏啃些野雞,吃的他一嘴毛。
結果打獵一回來,還沒到家門口,遠遠的巫景煥就聞到了香味,揭開鍋蓋只剩個雞屁股,他委屈的快哭了,他的胃都要抗議了!
憋了半天,巫景煥只委屈的憋出幾個字:“妻主,我餓。”
洛青瑤笑了幾聲,這小狐狸真是有趣,巫景煥被笑的臉通紅,他只是貪吃而已,他有什麼錯?
眼看好端端的狐狸讓她逗得快變成紅狐了,洛青瑤終於不笑了,吩咐道:“去燒熱水,然後把雞毛扒光。”
巫景煥下壓的眉毛揚了起來,“好嘞!”
想到什麼,洛青瑤又說道:“豬肉也是,給我切了豬皮,豬皮切絲,豬肉切片!”
“好!”
洛青瑤笑着這只傻狐狸,往不遠處的小河走去,她記得河邊長着幾顆蔥,她去拔了回去炒豬肉。
走到河邊,洛青瑤蹲着拔蔥呢,就聽身後破水聲,什麼東西正在河中。
洛青瑤雞皮疙瘩起了個遍,想自己不會這麼倒黴吧,又碰見什麼野獸。
轉過頭才鬆了口氣,竟是向昭。
黃昏下,向昭的發絲溼噠噠的貼在胸前,胸肌鼓起,而身上的肌膚偏白,在陽光下閃着盈潤的光,
洛青瑤偏過頭不去看,向昭竟一步一步朝她走來,直到站立在她身前。
灼熱的氣息夾雜着河水的涼意撲面而來,洛青瑤退後一步,向昭就逼近一步
洛青瑤實在不知道向昭這是在幹嘛,如果說仇恨有等級,向昭估計是這幾個獸夫中最恨她的。
向昭是只孔雀獸人,孔雀愛美,她卻把向昭最珍視的羽毛全部拔掉。
向昭溼淋淋的大手牢牢的扣住洛青瑤的脖頸,毒蛇般的氣息在洛青瑤耳邊吹着,“妻主,你說如果我在這裏掐死你,會有人發現嗎?”
洛青瑤頓時毛骨悚然,覆在她脖頸的手掌仿佛隨時會收緊,給予她致命一擊。
向昭此時卻輕笑一聲:“妻主何必這麼害怕,我還會真殺了妻主不成?”
他鬆開了手,洛青瑤捂住脖頸退後一步,溫熱的觸感依稀存在。
洛青瑤看着向昭精致的眉目,那多情的薄唇,此刻正微微勾起,露出諷刺的笑:“妻主也真是好手段,爲了保命,溫良的樣子裝的那麼好,連夜君卿都肯爲你拼命,了不得。”
夕陽西下,向昭的側臉格外孤寂,落寞。
洛青瑤不願多解釋,只是淡淡道:“我知你恨我,等三月過後,我自會放你們全部離開。”
“別又是妻主的托辭罷了。”
向昭根本不信,曾經洛青瑤爲了哄這幾個獸夫和她圓房,諸如此類的話,洛青瑤不知道說了多少,卻沒有一次兌現,這次倒是裝的時間久了些,不知哪日就會徹底原形畢露。
向昭轉身就走,洛青瑤攥緊拳頭,她要變強,強到不需要依賴任何人。
洛青瑤回到廚房,小小的廚房擠了不少人,很是熱鬧。
她先是把時刻準備偷吃的狐狸趕出去,又把受傷的夜君卿趕回房間養傷,剩下的應煬留着燒火。
外面的鍋裏煮着雞湯,屋內的鍋用來做炒雞,加入前幾日剩的豬油,隨後將雞肉倒入鍋中翻炒,隨後扔進辣椒碎,蒜子提香,加入鹽巴,香辣爽麻的炒雞就出鍋了。
洛青瑤揪了小白菜切成段,放進鍋裏簡單一炒就能出鍋。
把菜端上桌,巫景煥端着個碗等了很久了。
可能是那一劑中藥的緣故,溫子溪的身子都好了很多,可以上桌和大家一起吃飯了。
巫景煥吃的很香,一桌的人將菜掃蕩一空。
吃完飯,巫景煥自覺起身洗碗,洛青瑤則去熬藥。
熬完藥,又看見小狐狸站在門口,好奇的盯着她手裏的碗。
這次洛青瑤倒是很大方,問道:“你來嚐嚐?”
巫景煥喝了一口,隨後舌頭一吐,吐了一地。
那對多情的眼盈滿了淚,苦的不敢置信的小狐狸捂住胸口,恐慌道:“妻主,這裏面不會有毒吧?”
“妻主,我會不會死啊!”
洛青瑤憋笑:“會死,你現在等死吧。”
巫景煥恍若被雷劈,看見洛青瑤憋得不行的臉知道自己被騙了,氣鼓鼓的走了。
溫子溪一口氣將藥喝下後,端着個空碗,目露期待的看向洛青瑤。
洛青瑤裝作不知,溫子溪眉間縈起淡淡的失落,卻沒說什麼,只開口道:“辛苦妻主爲子溪熬藥。”
話說一半,洛青瑤指尖夾着蜜餞探到他唇間,溫子溪笑着勾起眼角,一顆蜜餞甜到了他心裏。
“砰!”
門被猛地撞開,小狐狸不滿的控訴:“妻主,你喂他吃的什麼?我也要!”
洛青瑤無奈又掏出一個,遞給貪吃的狐狸。
狐狸心滿意足的接過,而洛青瑤身後的溫子溪,在巫景煥闖進的瞬間,眼神陰鬱,死死盯住入侵者。
又見巫景煥得了屬於他的蜜餞,渾身更是冒出危險的氣息。
溫子溪看着洛青瑤對他人言笑盈盈的模樣,占有欲幾乎頂破了天,他的妻主怎麼能對別人笑,他想用蛇尾把妻主捆住,永遠困在自己身旁,不能對別人笑,只能躺在他懷裏。
所有陰暗的想法都在洛青瑤轉頭看向他的刹那消失,溫子溪露出熟悉的溫良模樣。
洛青瑤看溫子溪溫柔的神情,認真道:“子溪,等我把你的身子治好了,就給你籤放夫書,幫你找一戶好人家,或者你想自己找都隨你。”
聞言,溫子溪一愣,差點維持不住人形,妻主要送他走!
溫子溪眼眶一紅,一滴晶瑩的淚就落下:“妻主,是子溪哪裏做的不好,惹妻主厭煩了嗎?”
見溫子溪哭了,洛青瑤去拭他臉上的淚,“子溪,我知道你跟我是被迫,我不願你留在我身邊,這樣實在委屈了你,你該離開我,去找一個真正珍惜喜愛你的妻主。”
不等溫子溪回答,洛青瑤搶先起身,“好了,早些休息。”
溫子溪一想到以後自己會領了一封放夫書,然後灰溜溜的站在門外,看着妻主和其他獸夫親密,歡笑,而自己只能孤單一蛇,心中就酸的厲害,明明人走了,眼淚還是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的滑落。
溫子溪揪住心口,眉目痛苦的凝在一起,隨後抬起頭,面上的淚幹涸,眼神堅定。
妻主,子溪永遠是您的獸夫,別想就這樣甩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