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耀赫,你弄疼我了。”
沈妙音抬起頭,可憐兮兮地抿了抿嘴,桃花眼仿佛含着一汪春水,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顧耀赫明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樣的人,可面對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卻又無法發作。
李玉華聽到兒媳婦的心聲,又看了看兒子,眼底的愁容一閃而過。
回到家時,顧昌海已經坐在客廳喝茶,見到他們回來,他放下茶杯,面帶關切。
下班時,他已從小女兒口中得知他們去了哪裏。
“媽,我先回屋了,不用喊我吃飯,沒心情。”
顧敏芝丟下這句話,徑直回了房間。
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沒再提起這件事。
回到房間,沈妙音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立個字據比較穩妥,萬一中途顧耀赫反悔,自己的小命豈不是還是不保?
見他推門進來,沈妙音嬌羞地勾起唇角,“耀赫,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覺得咱們還是立個字據比較好。”
“立什麼字據?”顧耀赫盯着她,不知道這女人又打得什麼主意。
“你不是說一年後就和我離婚嗎?那這一年,我們......”
不等沈妙音說完,顧耀赫便甩開她的手,冷哼一聲,“別做夢了,我不會喜歡你,這一年也不會和你有任何關系。”
他就知道這女人在玩欲擒故縱。如果沈妙音真想離他遠遠的,新婚之夜就不會給他下藥洞房。
“......”
沈妙音一陣無語。顧耀赫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自己什麼時候表現出想和他發生關系了?
當然,除了洞房那晚。
可那又不是她!
“我之前就說過,我有喜歡的人,這輩子只愛她一個,別說你在我身邊一年,就算一輩子,我也不會喜歡你。”
顧耀赫從胸口口袋掏出鋼筆,眼底浮現一抹從未有過的柔情。
沈妙音當然知道,這是徐卿卿送他的生日禮物。哪怕已經壞了,他依舊別在胸口。
【嘖嘖,這說的是人話嗎?狗聽了都搖頭!你不想和我有關系,姑奶奶還不想搭理你呢!】
【要不要臉?這鋼筆是人家送男主傅知州沒要,才轉送給你的。別人不要的東西,你倒當寶貝似的深情上了。】
“沈妙音,你胡說什麼?”顧耀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厲聲喝道。
沈妙音指了指自己,無辜地眨了眨眼:“我什麼也沒說啊。”
難道她不小心把心裏話嘀咕出來了?
顧耀赫的眼神如幽深的寒潭,冷得令人心慌。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沒人能取代她在我心裏的位置,這一年安安分分過去,我可以多給你點補償。”
“要是再敢癡心妄想,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說完,他摔門而去。
沈妙音望着他的背影,滿臉迷茫。
這家夥發什麼瘋?
她什麼時候要說取代徐卿卿的位置了?顧耀赫是不是瘋了?
當晚,顧耀赫沒回來住,估計又留在了部隊。
晚飯時,顧敏芝似乎想開了些,沒了白天那股心灰意冷,顧家衆人這才放下心來。
飯後,沈妙音和婆婆在大院裏看電視,這麼多人圍着一台黑白電視的場景,她只在電視劇裏見過。
70年代電視機尚未普及,只有機關大院才有一兩台,有了電視消遣,或許這一年也不會太難熬。
“小音。”
聽到有人喊她的小名,沈妙音回頭望去,臉色瞬間煞白。
這尊大神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傅知州看不到我,我才不想和他扯上關系,我不想招惹徐卿卿,我不想死啊!】
男主傅知州是顧耀赫的遠房堂兄,也是常被拿來比較的對象。
顧耀赫明知女主喜歡傅知州,卻偏要在軍功和其他方面壓他一頭。
這也是女主對顧耀赫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可既然不喜歡,卻又利用他的執着,讓他冒險去戈壁營救傅知州。
呸,這算什麼女主?
雖然她這個女配也不是好人,但女主似乎也沒好到哪去,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傅知州見她沒反應,擠進人群拍了拍她的肩,“小音,喊你怎麼不理我?”
“啊,不好意思,沒聽見。”
沈妙音歉然一笑。
【她和傅知州的交集描寫不多,這兩人應該不熟,他怎麼會叫得這麼親熱,好像老情人似的,真不怕給她帶來麻煩啊。】
【雖然她不是徐卿卿,可在保守的年代這麼喊是真不管她的死活!】
“過來一下,有事和你說,不會耽誤太久。”
傅知州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
沈妙音點點頭,本想跟婆婆解釋下,卻見婆婆笑着點頭,她便跟着傅知州往外走。
婆婆萬歲!
不得不說,斯文儒雅的傅知州確實比那張冷臉順眼多了,她要是女主,估計也會選傅知州。
“找我什麼事?”
大院門口燈光昏黃,沈妙音怕惹閒話,故意站在人多的地方。
“小音,我聽......”
“我們好像沒熟到叫小名的地步吧?”沈妙音打斷他。
一口一個“小音”,聽得她汗毛直立。
“妙音,”傅知州壓低聲音,“你和堂兄剛結婚,他卻總往徐卿卿那兒跑,我怕外人說閒話,特意提醒你管好丈夫。”
傅知州喜歡徐卿卿,也知道堂兄的心思,讓堂兄娶沈妙音斷念想,還是他給徐卿卿出的主意。
誰知那家夥結婚後仍不死心,三天兩頭往那兒跑。
“他愛去哪兒去哪,我總不能拿繩子拴着他吧?再說了,以你堂兄的脾氣,我能管得住?”
沈妙音一句話噎得傅知州啞口無言,畢竟,顧耀赫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倔。
“你就甘心丈夫找別的女人?”
“我們互不幹涉,我不打擾他的白月光,他也不會打擾我。”
沈妙音沒提一年後離婚的事,和這個隱形炸彈接觸越少越好。
“如果是爲了顧耀赫的事,抱歉我幫不上忙,沒事的話,我回去看電視了。”
不等傅知州回應,她轉身走回大院。
望着她的背影,傅知州神色漸沉。
沈妙音似乎和以前不一樣,完全沒有剛見她時的那副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