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狼耳族部落的清晨被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醒,鉛灰色的天空飄着細密的雪粒,落在防御陣的木柵欄上,很快積起一層薄薄的白霜。秦可卿是被凍醒的,她縮在獸皮被子裏,卻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裏鑽,尤其是肚子,隱隱傳來一陣墜墜的酸脹感,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怎麼了?又不舒服了?”蕭戰幾乎是立刻醒了,他一整晚都沒睡沉,手始終搭在秦可卿的腰上,察覺到她的動靜,趕緊坐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輕輕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是冷還是肚子難受?”

“有點冷,肚子也有點墜得慌。”秦可卿往他身邊湊了湊,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脖頸,才稍微緩過點勁,“外面好像下雪了,風好大。”

蕭戰掀開帳篷簾一角往外看,雪粒比剛才更密了,打在帳篷布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樹木已經裹上了一層白霜,看起來冷得嚇人。他心裏一緊,趕緊放下簾子,把獸皮被子往秦可卿身上裹了裹:“別再掀簾子了,外面風大,凍着你和崽都不好。”

就在這時,秦可卿腦子裏突然傳來系統急促的“叮咚”聲,帶着前所未有的嚴肅:“宿主緊急預警!經檢測,你腹中胎兒已足月,預計三天後臨盆!當前部落氣溫驟降,若不盡快搭建保暖產房,極有可能讓崽生在雪地裏,導致低溫凍傷!立刻通知蕭戰和族長,馬上動手搭產房,刻不容緩!”

秦可卿的心髒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抓住蕭戰的手:“蕭戰!系統說……系統說我三天後就要生了!它讓我們趕緊搭產房,不然崽會生在雪地裏,會凍傷的!”

“三天後?這麼快?”蕭戰也慌了,他雖然知道孕晚期快生了,卻沒想到這麼突然,看着外面飄飛的雪粒,心裏更是急得像火燒——現在天氣這麼冷,要是真讓可卿在雪地裏生,後果不堪設想。

“我現在就去找族長!你乖乖待在帳篷裏,別亂動,我很快回來!”蕭戰說着就想下床,卻被秦可卿拉住了手腕。

“你別急,先穿件厚點的獸皮外套,外面冷。”秦可卿幫他把疊在旁邊的厚獸皮外套遞過來,手指碰到他冰涼的手,又往他手裏塞了個暖手的獸毛團,“小心點,別感冒了。”

“知道了。”蕭戰心裏一暖,快速穿好外套,又彎腰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等我好消息,一定趕在三天前把產房搭好。”

帳篷外的雪粒已經變成了小雪,踩在地上發出“咯吱”的聲響。蕭戰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族長的帳篷跑,路上遇到早起的族人,都裹緊了獸皮,縮着脖子往帳篷裏躲,看到他急急忙忙的樣子,都好奇地問:“蕭戰小哥,這麼着急去哪啊?”

“找族長!可卿三天後要生了,得趕緊搭產房!”蕭戰一邊跑一邊喊,聲音裏滿是急切。

族人們一聽,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張嬸剛好從獸圈出來,手裏還拿着喂孕補獸的幹草,趕緊放下手裏的東西追上來:“可卿姑娘要生了?這麼快?現在天這麼冷,產房可得搭暖和點,我跟你一起去找族長!”

很快,蕭戰和張嬸就到了族長的帳篷。族長正對着獸皮地圖發呆,上面標記着狐耳族可能來的路線,看到他們進來,還沒等開口,就被蕭戰的話驚得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可卿姑娘三天後要生?”

“是系統預警的,說再不搭產房,崽會生在雪地裏,會凍傷。”蕭戰點點頭,語氣急切,“族長,我們得趕緊組織族人搭產房,選個向陽、避風的地方,用厚獸皮和木頭搭,一定要暖和!”

“對!產房必須暖和!”張嬸也跟着說,“產婦生崽的時候最怕冷,萬一受涼,不僅產婦危險,崽也容易活不下來!我們得找最好的材料,多鋪幾層獸毛墊,還要準備好取暖的火盆!”

族長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眉頭擰成了疙瘩——搭產房需要人手、材料,可現在部落裏的族人一半在加固防御陣,一半在準備武器,就怕狐耳族突然來攻,哪有多餘的人手?可秦可卿生崽是大事,絕不能耽誤。

“搭!必須搭!”族長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堅定,“防御陣先停一部分人手,武器準備也暫緩,先集中精力搭產房!選在部落最中間、向陽的空地,那裏避風,離獸圈也近,方便取孕補獸奶!張嬸,你負責準備獸皮、獸毛和接生用的草藥;蕭戰,你負責組織族人砍木頭、搭框架;阿灰,讓他去通知所有族人,除了守防御陣的,都來幫忙搭產房!”

“好!”蕭戰和張嬸異口同聲地應下,轉身就往外跑。

部落中央的空地很快熱鬧起來,族人們聽到要給秦可卿搭產房,都主動放下手裏的活趕過來——有的扛着剛砍的粗木頭,有的抱着家裏儲存的厚獸皮,有的拿着獸筋和石斧,連幾個平時不太出門的老人,都顫巍巍地抱着自己織的獸毛墊過來,嘴裏念叨着:“可卿姑娘是部落的福星,可不能讓她和崽受委屈。”

蕭戰指揮着族人搭產房框架,他自己也扛着一根粗木頭往空地上走,雪地裏的路不好走,木頭又沉,沒走幾步,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汗珠,後背的獸皮外套都被汗浸溼了。阿灰跑過來想幫他扛,卻被他推開:“不用,我能行,你去幫張嬸整理獸皮,別耽誤了。”

張嬸則在空地旁邊的臨時帳篷裏整理接生用品,她把厚獸皮鋪在地上,上面疊了三層柔軟的狼毛墊,又把曬幹的安神獸花、止血草藥分類放好,還準備了幾個幹淨的陶碗,用來裝孕補獸奶。秦可卿也想來幫忙,卻被張嬸硬按在獸毛墊上坐着:“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哪能讓你動手?乖乖坐着,等產房搭好,你再去試試暖和不暖和。”

秦可卿只能坐着,看着外面忙碌的族人,心裏又暖又急——暖的是族人們的熱心,急的是雪越下越大,產房不知道能不能按時搭好,還有狐耳族,萬一在搭產房的時候來攻,可怎麼辦?

“別擔心,產房今天就能搭好框架,明天鋪獸皮、弄保暖,後天再檢查一遍,肯定趕在你生之前弄好。”蕭戰看出了她的不安,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沾的雪粒,“狐耳族那邊,我讓守防御陣的族人多加小心,一有動靜就通知我們,不會讓他們打擾你生崽的。”

“嗯。”秦可卿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蕭戰凍得發紅的耳朵,“你也別太累了,歇會兒再幹,別凍着了。”

“不累,爲了你和崽,這點累算什麼。”蕭戰笑了笑,又站起來往框架那邊走,剛走兩步,突然腳下一滑,差點摔在雪地裏,手裏的石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小心!”秦可卿嚇得趕緊站起來,心裏揪得慌。

“沒事沒事,雪太滑了。”蕭戰趕緊撿起石斧,拍了拍身上的雪,又回頭對她笑了笑,才繼續往前走。

系統在腦子裏嘆了口氣:“蕭戰這傻子,逞什麼強,手都凍紅了還不歇會兒。不過你也別太擔心,我剛才檢測了,產房框架今天能搭好,材料也夠,就是雪可能會下大,得讓他們把產房的頂弄嚴實點,別漏雪。”

“我知道了。”秦可卿在心裏回應,看着外面忙碌的身影,摸了摸肚子,小聲說,“崽,你看大家都在爲你忙,你一定要乖乖的,等產房搭好再出來,別着急,好不好?”

肚子裏的崽好像聽懂了,輕輕動了一下,秦可卿忍不住笑了,心裏的不安也少了很多。

中午的時候,產房的框架終於搭好了,是個長方形的木屋,不算大,但足夠容納接生的人和照顧的人。族人們又開始往框架上鋪厚獸皮,一層不夠鋪兩層,獸皮之間用獸筋縫得嚴嚴實實,連窗戶都用雙層獸皮封上,只留了一個小口子通風。

雪越下越大,從剛開始的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落在產房的獸皮頂上,很快積起一層厚厚的雪。蕭戰擔心雪把房頂壓塌,又組織族人在房頂上搭了一層木梁,加固房頂,還在產房周圍堆了一圈雪牆,用來擋風。

傍晚的時候,產房終於基本搭好了。蕭戰先鑽進去檢查,裏面鋪着厚厚的獸毛墊,中間放着接生用的木床,旁邊還放了兩個火盆,裏面生着火,暖烘烘的,一點都不冷。他滿意地點點頭,趕緊跑出來把秦可卿扶進去:“你試試,暖和不暖和?還有哪裏需要改的,我們再改。”

秦可卿走進產房,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比帳篷裏暖和多了,她坐在獸毛墊上,摸了摸柔軟的墊子,又看了看旁邊的火盆,笑着說:“太暖和了,不用改了,這樣就很好。”

族人們也都圍過來看,看到暖和的產房,都鬆了口氣,張嬸笑着說:“這下好了,可卿姑娘和崽不用怕生在雪地裏了,等生的時候,我再把孕補獸奶熱好,保證崽生下來就能喝到熱奶。”

就在大家都高興的時候,守防御陣的一個族人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色慘白:“不好了!蕭戰小哥!族長!狐耳族的大部隊來了!已經到防御陣外面的山口了,雪太大,我們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但至少有幾百個!”

所有人的笑容瞬間僵住,蕭戰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怕什麼來什麼,狐耳族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

“大家別慌!”族長站出來,語氣沉穩,“一部分人繼續守防御陣,密切關注狐耳族的動向;一部分人把武器搬到防御陣旁邊,隨時準備戰鬥;蕭戰,你留在產房旁邊,保護好可卿,絕不能讓她受驚嚇!”

“好!”蕭戰點點頭,握緊了手裏的石刀,眼神堅定地看着秦可卿,“你別害怕,我會保護好你和崽,不會讓狐耳族的人進來。”

秦可卿心裏雖然慌,但看着蕭戰堅定的眼神,還有周圍族人們的表情,還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不怕,你們也要小心。”

產房外的雪還在下,防御陣外傳來狐耳族隱隱的喊殺聲,一場關乎狼耳族生死和新生命的戰鬥,在漫天大雪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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