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源小心的看了一眼沈徹,後者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怎麼?要我送你?”
魏源趕緊起來,深深鞠了個躬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等人走後,沈徹才放下交疊的腿,一副乖乖的模樣,“抱歉,我不是要打擾你的相親。”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裏絲毫沒有要抱歉的意思。
“應該是我說謝謝才對。”林千妤輕輕道。
“別說謝謝,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啊,就當我今天是護花使者。”沈徹小心的看她臉色,“要不我請你吃個飯。”
林千妤輕輕搖頭,“吃飯就不用了,上次的事情我原諒你。”
沈徹啊了一聲,“恰好我也沒吃飯,我也覺得那個鵝肝好膩。”
林千妤抿唇安靜了一下,“去哪裏吃?”
…
香山
坐落於靜幽的山水之間,此時正值秋天,四處都是金色,穿過長長的庭院,路過一處假山,進到一間雅致的包間裏。
“你嚐嚐這個,A市本幫菜。”沈徹將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
“謝謝。”
“這個是三不沾。”
“爲什麼叫三不沾?”林千妤好奇道。
“因爲不粘筷子,不粘盤,不粘牙。”沈徹解釋道,“好吃嗎?”
“好吃。”
看起來糯嘰嘰的,沒想到還真是三不沾。
“先生,女士,您要的芒果椰奶凍。”服務生上完最後一道菜,“請慢用。”
沈徹輕咳一聲,“芒果椰奶凍好吃,江淮序每次來這兒應酬都給他女兒帶回去一份。”
林千妤果然被吸引,“珠珠嚴選,我得嚐嚐。”
“確實很不錯。”
見她吃的開心,沈徹的心跟着放了下來,放在腿上的手,掌心都冒了汗,鬼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
林千妤吃了好幾塊,見他沒動筷子,便用公筷給他夾了一塊放到小碟子裏,“我特別喜歡芒果,一會兒被我吃光了。”
見她還要給他夾,沈徹趕忙按住她的手,“你喜歡就再點一份,沒關系,我對甜品也……雖然我也很喜歡芒果。”
推搡間,沈徹這才注意到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他紅着臉收回來,“快吃吧。”
反應竟然比女生還大,林千妤稍稍愣了一下。
沈徹輕輕摩挲着手指,紅着臉把碗裏的東西吃了個精光,包括那塊裹着芒果的椰奶凍。
“我之前在聖彼得堡看過你的舞劇,陪我朋友。”沈徹找了話題,“《胡桃夾子》那場。”
“聖彼得堡?”林千妤想了想,“三年前?”
“對。”沈徹擦了擦手,“那是我第……第一次看你跳《胡桃夾子》,我不太懂舞蹈,但是我覺得你就應該站在舞台上發光。”
“抱歉,我這麼唐突的說這些,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了你跟魏豬……魏源的談話。”沈徹緊張的舔了舔幹燥的唇瓣,“即使你不是跳舞,他們也會有不一樣的說法,因爲詆毀一個從來都不是因爲對方的職業高低,是因爲那個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偏見,所以,不必在意他們怎麼逼……不必在意他們怎麼說,選擇你喜歡的事情。”
“因爲,我無意間看到過你的社交軟件,你不只在舞台上發光,也在我……也是別人心裏的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