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從皇帝寢宮暈過去又醒過來,我在宮裏的“熱度”就跟夏天的太陽似的——蹭蹭往上漲!
先是太皇太後拉着我的手說“多虧你提醒太醫,陛下咳嗽才輕了些”,後是皇帝特意賞了我兩匹細布,還說“王莽這孩子,實在!”。連之前總跟我對着幹的趙郎中,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王大人,您今兒氣色真好!”
阿福樂得嘴都合不攏,每天給我熬粥都多加一勺蜂蜜:“少爺!您現在可是宮裏的紅人了!以後咱們再也不用吃雜糧飯了!”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少得意!紅人也得低調!你忘了王光之前怎麼找我麻煩的?現在比王光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小心栽跟頭!”
這話真不是我瞎琢磨——黃門署的劉大人偷偷跟我說過,“現在最受陛下寵信的是淳於長,那主兒眼高於頂,最見不得別人比他風頭盛,你可得小心點!”
淳於長?我當然知道!歷史上這主兒是我早期最大的政敵,靠着會說好聽的哄得漢成帝開心,官拜衛尉,還差點當了大司馬!據說他府裏的珍寶能堆成山,比皇帝的私庫還多!
我正琢磨着怎麼躲着淳於長,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這天剛下朝,一個穿錦袍的內侍就攔住了我,手裏還托着個燙金的請柬。
“您是王莽王大人吧?”內侍笑得一臉諂媚,“我家大人淳於長,想請您今晚到府裏赴宴,還望您賞光!”
我心裏“咯噔”一下:來了!鴻門宴這不就來了嗎?
阿福在旁邊一聽“淳於長”,臉都白了,趕緊拉我袖子:“少爺!不能去啊!我聽說淳於長可壞了!上次有個官員沒給他送禮,他就找了個由頭把人家貶到邊疆去了!”
內侍聽見了,臉色有點不好看:“這位小管家,話可不能亂說!我家大人可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宴請王大人是瞧得起他!”
我趕緊打圓場:“內侍大人別介意,我這仆人年紀小,不懂事。請柬我收下了,今晚我一定準時到!”
內侍這才滿意地走了。他一走,阿福就急得直跺腳:“少爺!您怎麼還答應了啊!這分明是陷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傻小子!淳於長是陛下寵臣,他請我,我能不去嗎?不去就是不給面子,到時候他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收拾我!”
“那……那咱們帶點人去?”阿福攥着拳頭,“我去叫上老張他們,都是力氣大的,要是淳於長敢動手,咱們就跟他拼了!”
我忍不住笑了:“拼什麼拼?人家是衛尉,手裏有兵!咱們這點人去了,跟送菜似的!放心,我有辦法應對!”
其實我心裏也沒底,但面上總得裝鎮定——誰讓我是“穿越者”呢,總不能露怯!
回到家,我翻箱倒櫃找衣服。穿舊綢袍吧,怕淳於長笑話我窮酸;穿皇帝賞的細布做的新衣服吧,又怕顯得太張揚,讓淳於長更警惕。
阿福在旁邊出主意:“少爺!穿新衣服!再把陛下賞的布帶一匹去當禮物!這樣既不寒酸,又顯得您尊重他!”
“不行不行!”我趕緊搖頭,“淳於長什麼珍寶沒見過?我送一匹布,他只會覺得我小氣!再說了,我要是穿得太好,他肯定會說我‘裝簡樸’,反而找我麻煩!”
最後我還是選了那件舊綢袍——洗得幹幹淨淨,補丁也縫得整整齊齊,至少看着清爽。禮物呢?我讓阿福包了一小罐蜂蜜——這是阿福老家的特產,比宮裏的還甜,關鍵是“接地氣”,不會顯得刻意。
傍晚,我揣着蜂蜜罐,帶着阿福往淳於長府走。越靠近,我越覺得“震撼”——這淳於長府也太氣派了吧!
紅漆大門比我家院牆還高,上面釘着銅釘,閃着光。門口倆石獅子,比我還高,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吃人。門房穿的都是絲綢褂子,腰間還掛着玉墜子——比我這黃門郎穿得還好!
“站住!幹什麼的?”門房攔住我們,斜着眼看我,“我家大人宴請的都是大人物,你這窮酸樣也敢來?”
阿福氣得想上前,我趕緊拉住他,掏出請柬:“我是黃門郎王莽,是你家大人請我來的。”
門房接過請柬,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上下打量我,才不情不願地喊:“王莽大人到——”
聲音拖得老長,跟唱戲似的。
進了府,更離譜了!院子裏鋪的是青石板,旁邊種着奇花異草,還有個小池塘,裏面養着紅色的魚,旁邊站着兩個仆人,專門給魚喂食。
“我的天!”阿福在我耳邊小聲說,“這池塘裏的魚,怕不是比咱們一年的俸祿還貴!”
我點點頭:“別說話,跟着走。”
穿過三個院子,才到正廳。淳於長已經坐在主位上了,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錦袍,上面繡着金線,頭發用玉簪綰着,臉上帶着倨傲的笑。
“王莽來了?快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裏沒多少客氣。
我剛坐下,就看見桌上擺着的餐具——全是銀的!盤子、碗、杯子,連筷子都是銀的!旁邊還放着幾個琉璃盞,透透亮亮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王大人最近名聲可是大得很啊!”淳於長端起琉璃盞,抿了一口酒,眼睛卻盯着我,“聽說你把俸祿都接濟別人了?還穿這麼……樸素的衣服?”
我心裏冷笑:來了!第一句就開始試探!
我趕緊站起來,拱了拱手:“淳於大人謬贊了!晚輩只是覺得,當官的不該鋪張浪費,能幫襯別人就幫襯一把,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像大人您,深得陛下信任,府裏這麼氣派,晚輩看着都羨慕!”
這話既捧了他,又沒露自己的底——我就是“樸素”,就是“善舉”,你能奈我何?
淳於長笑了笑,沒接話,反而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玉擺件:“你看這個,是陛下前幾天賞我的和田玉貔貅,據說能招財進寶!整個長安,就我這一個!”
那貔貅有巴掌大,白花花的,確實好看。但我心裏嘀咕:不就是塊玉嗎?現代商場裏多的是,還能掃碼付款,比這方便多了!
“大人的貔貅真漂亮!”我裝作驚嘆的樣子,“陛下對大人可真好!晚輩要是能有大人一半受寵,就心滿意足了!”
“哦?你想受寵?”淳於長放下琉璃盞,身體往前傾了傾,“那你可得學學怎麼‘來事’。比如多給陛下進獻點珍寶,多陪陛下聊聊天,別總搞那些‘接濟窮人’的虛把戲——沒用!”
這話裏的威脅味兒,都快溢出來了!
我臉上依舊笑着,心裏卻翻了個白眼:虛把戲?你懂什麼!我這是在攢人品!
“大人說得是!”我順着他的話說,“不過晚輩家裏窮,沒什麼珍寶可獻。只能多做點實事,比如幫陛下整理奏章,幫太皇太後傳遞消息,也算爲朝廷效力了。”
淳於長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又拿出一個孔雀羽毛做的扇子,慢悠悠地扇着:“你看這扇子,是西域進貢的,扇起來風都是香的!陛下賞了我兩把,另一把給了太後。你要是想要,跟我說一聲,我讓人給你找把普通的——不過你穿成這樣,怕是配不上吧?”
這話說得夠刻薄了!阿福在旁邊聽得臉都紅了,想替我說話,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拿起桌上的蜂蜜罐,遞過去:“大人,晚輩沒什麼好東西,就帶了一罐老家的蜂蜜,比宮裏的還甜,您嚐嚐?至於扇子,晚輩平時要整理奏章,用扇子不方便,就不麻煩大人了。”
淳於長看都沒看蜂蜜罐,擺擺手:“不用了,我府裏有的是西域進貢的香料,比蜂蜜香多了。”
說完,他拍了拍手:“來人!上酒菜!”
很快,仆人端上一盤盤菜——有烤乳豬、燉熊掌、清蒸魚,全是我沒見過的硬菜!盤子都是金的,閃得我眼睛都花了。
“王大人嚐嚐這烤乳豬,”淳於長用銀刀割了一塊,放在我碗裏,“這可是用剛滿月的小豬烤的,外酥裏嫩,一般人可吃不到!”
我嚐了一口,確實好吃,但心裏總覺得不舒服——剛滿月的小豬,多可憐啊!
“好吃!”我放下筷子,“不過晚輩家裏有老母,平時吃得清淡,還是覺得雜糧粥更順口。”
淳於長的臉有點不好看:“王大人這是嫌我家的菜不好吃?”
“不是不是!”我趕緊解釋,“是晚輩嘴笨,吃慣了清淡的,突然吃這麼油膩的,怕鬧肚子。上次在醉仙樓吃了頓肉,結果拉了三天,差點耽誤了遞奏章——您說丟人不丟人?”
這話一出,旁邊伺候的仆人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趕緊低下頭。
淳於長的臉更綠了,他沒想到我會說這麼“接地氣”的話,想發作又找不到由頭——總不能因爲別人怕鬧肚子就生氣吧?
他只能端起酒杯,強裝笑臉:“既然王大人怕油膩,那就喝酒!這是西域來的葡萄酒,甜得很,不醉人!”
我趕緊擺手:“大人抱歉!晚輩酒精過敏,一喝酒就起疹子!上次喝了一小口,脖子上起了一圈紅疹子,太皇太後見了都嚇了一跳,還讓太醫給我開了藥!”
我一邊說,一邊撓了撓脖子,裝作很怕的樣子。
淳於長看着我,氣得手都抖了——他想灌我酒,我過敏;想嘲諷我窮酸,我有理由;想炫耀珍寶,我不接茬。這感覺,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沒地方使勁!
他旁邊的一個心腹,叫李三的,看不過去了,站起來指着我:“王莽!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家大人請你吃飯是瞧得起你,你還推三阻四的,是不是看不起我家大人?”
我心裏冷笑: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我沒生氣,反而笑着說:“李兄這話就不對了!我怎麼會看不起淳於大人呢?我只是實話實說。要是我喝了酒起疹子,耽誤了明天給陛下遞奏章,到時候陛下問起來,大人也不好交代,您說是吧?”
這話把李三噎得說不出話——他總不能說“耽誤就耽誤”吧,那可是欺君之罪!
淳於長瞪了李三一眼,讓他坐下,然後又看向我,語氣緩和了點:“既然王大人不能喝酒,那咱們就聊聊正事。你在黃門署做得不錯,有沒有想過換個更好的職位?比如去太仆寺,或者衛尉府?”
我心裏一動:這是要拉攏我?
但我知道,淳於長這人心眼小,要是我真去了他手下,肯定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我趕緊拱手:“多謝大人美意!不過晚輩覺得,黃門署就很好,能近距離爲陛下和太皇太後效力,晚輩已經很滿足了。再說了,晚輩剛當官沒多久,還有很多要學的,等以後有能力了,再麻煩大人也不遲。”
這話既拒絕了他,又給了他面子,讓他挑不出錯。
淳於長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王莽啊王莽,你這張嘴,可真會說!難怪能在宮裏混得風生水起!”
“大人過獎了,”我低着頭,“晚輩只是運氣好,得到了陛下和太皇太後的賞識。”
接下來的宴席,就沒什麼“火藥味”了。淳於長沒再試探我,只是偶爾說幾句官場的事,我都撿着好聽的回應。阿福在外面等得着急,偷偷從門縫裏看了好幾次,每次都被我用眼神打發走。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淳於長突然說:“王大人,我聽說你跟寒門學子走得很近?還幫他們考秀才?”
我心裏一緊:他怎麼知道的?
我點點頭:“是啊,那些學子家裏窮,沒條件讀書,晚輩看着可憐,就幫襯一把。都是爲了朝廷培養人才,大人應該支持才對。”
淳於長沒說話,只是端起琉璃盞,一口喝幹了裏面的酒,眼神裏閃過一絲陰冷。
我知道,這宴席雖然表面平靜,但淳於長肯定不會放過我——他這種人,最見不得別人比他聰明,比他得人心。
果然,散宴的時候,淳於長送我到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王莽,好好幹!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合作!”
他的手勁很大,捏得我肩膀生疼,但我還是笑着說:“多謝大人指點,晚輩一定努力!”
走出淳於長府,阿福趕緊跑過來:“少爺!您沒事吧?我剛才聽見裏面有吵架的聲音,還以爲他們要打您呢!”
“沒事沒事,”我揉了揉肩膀,“就是聊了聊天,吃了點飯。對了,桌上的烤乳豬我打包了一些,你拿回去跟老張他們分着吃。”
其實我是趁淳於長不注意,偷偷用油紙包了幾塊烤乳豬——不吃白不吃,還能給家裏人改善夥食。
阿福接過油紙包,笑得眼睛都沒了:“太好了!老張肯定高興!”
我們剛走沒幾步,就聽見淳於長府裏傳來聲音——是淳於長在跟李三說話,聲音不大,但我耳朵尖,隱約聽見幾句:
“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去,給我查……所有的底細……見不得光的事……挖出來!”
我心裏一沉:來了!他果然要對我下手了!
阿福也聽見了,嚇得臉都白了:“少爺!怎麼辦啊?淳於長要查您!要是查到您……您穿越的事,怎麼辦?”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點!什麼穿越不穿越的,別亂說話!”
阿福點點頭,我鬆開手,他小聲問:“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跑啊?”
“跑什麼跑!”我搖搖頭,“他要查,就讓他查!我沒做過見不得光的事,他能查到什麼?不過……”
我頓了頓,心裏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給王鳳治病的時候,我用了現代的護理方法,還說了“濁痰”“通風”這些詞,要是淳於長查到這些,問我“這些知識是從哪兒來的”,我該怎麼回答?
總不能說“我是從現代穿過來的,學過醫學常識”吧?那肯定會被當成瘋子,甚至被當成“妖人”抓起來!
“少爺?您怎麼了?”阿福看出我不對勁,趕緊問。
我搖搖頭:“沒事,咱們先回家。從明天起,你多注意點,要是有陌生人打聽我的事,就趕緊告訴我!”
“好!”阿福點點頭,緊緊跟着我。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照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我心裏七上八下的——淳於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要是查不到我的“黑料”,會不會故意編造罪名陷害我?比如“私通寒門學子,意圖謀反”?
還有,王光之前一直想找我麻煩,要是他跟淳於長聯手,我該怎麼應對?
正琢磨着,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在跟着我們!
我趕緊回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有點嚇人。
“少爺,怎麼了?”阿福也回頭看了看。
“沒什麼,”我搖搖頭,“可能是我太緊張了。走,快點回家!”
我們加快了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跟着快了起來。我心裏更慌了——肯定是淳於長派來的人!他不會是想現在就對我們動手吧?
我拉着阿福,拐進一條小巷——這是回家的近路,人少,要是真有人跟着,也好應對。
剛拐進小巷,身後的腳步聲就停了。我鬆了口氣,剛想轉身,突然看見巷口站着一個黑影,手裏拿着什麼東西,閃着光——像是刀!
“誰?!”我大喝一聲,把阿福護在身後。
黑影沒說話,慢慢朝我們走過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看清了——是個陌生男人,臉上有一道疤,眼神陰冷,手裏拿着一把短刀!
“你們是……淳於長派來的?”我緊張地問。
男人沒回答,突然加快腳步朝我們沖過來!阿福嚇得尖叫起來,我趕緊撿起地上的一塊磚頭,準備反抗。
可就在這時,突然從巷子裏沖出一個人,手裏拿着一根木棍,朝着男人的後背“啪”地就是一下!
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短刀掉在一邊。我和阿福都愣住了——這沖出來的人,居然是之前我接濟過的寒門學子小李!
“王大人!您沒事吧?”小李扶起我,緊張地問。
“小李?你怎麼在這兒?”我驚訝地問。
小李撓了撓頭:“我晚上出來買筆墨,看見這個人跟着您,覺得不對勁,就跟過來了。還好我來得及時!”
我心裏一陣感動——沒想到我隨手幫了小李,他居然會冒着危險救我!
倒在地上的男人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小李趕緊撿起短刀,指着他:“別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
男人不敢動了,只是惡狠狠地盯着我們。我蹲下來,看着他:“說!你是不是淳於長派來的?他讓你幹什麼?”
男人咬着牙,不說話。我剛想再問,突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人喊:“官差辦案!裏面的人都不許動!”
我心裏一緊:官差怎麼來了?是小李報的官,還是淳於長派來的?
要是官差是淳於長的人,那我們今天就麻煩了!
官差越來越近,手裏的火把照亮了小巷。我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着小李手裏的短刀,心裏慌了——這要是被官差看見,肯定會以爲我們“持械鬥毆”,到時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怎麼辦啊少爺?”阿福嚇得快哭了。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突然看見爲首的官差居然是之前認識的張捕頭——上次我幫他找回了被偷的錢包,他還說要“報答我”!
我心裏鬆了口氣,趕緊站起來:“張捕頭!是我!王莽!”
張捕頭走近一看,認出了我:“王大人?怎麼是您?這是怎麼回事?”
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男人:“這個人跟着我,還想拿刀刺我,幸好小李救了我!”
張捕頭臉色一變,趕緊讓人把男人綁起來:“大膽狂徒!竟敢刺殺朝廷命官!帶走!”
官差們把男人押走了。張捕頭走到我跟前,拱了拱手:“王大人,讓您受驚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審審這個男人,看看是誰指使他的!”
“多謝張捕頭!”我趕緊道謝。
張捕頭走後,小李也該回去了。我拿出一些錢遞給她:“小李,今天謝謝你!這點錢你拿着,買些筆墨。”
小李擺擺手:“王大人,我不能要您的錢!您之前幫了我那麼多,我救您是應該的!”
說完,小李就跑了。
我和阿福也趕緊回家。路上,阿福說:“少爺,您說那個男人,是不是淳於長派來的?”
我點點頭:“肯定是!他宴席上沒占到便宜,就想暗地裏動手!還好有小李,不然咱們今天就慘了!”
“那……那淳於長還會派人來嗎?”阿福擔心地問。
“肯定會!”我嘆了口氣,“他既然說了要‘除了我’,就不會善罷甘休!以後咱們得更小心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淳於長已經開始動手了,我該怎麼反擊?是先下手爲強,收集他的黑料?還是繼續裝“老實人”,等他露出馬腳?
還有,今天那個男人要是被張捕頭審出來是淳於長指使的,淳於長會不會惱羞成怒,對我下更狠的手?
正琢磨着,突然聽見窗外有聲音——像是有人在翻窗戶!
我趕緊坐起來,拿起床邊的木棍:“誰?!”
窗外沒聲音了。我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看——外面空蕩蕩的,只有月光照在院子裏。
“難道是我太緊張了?”我嘀咕着,剛想放下窗簾,突然看見窗台上放着一張紙條!
我趕緊把紙條拿進來,打開一看,上面寫着一行字:“淳於長明日要在朝堂上彈劾你,說你‘私通寒門,意圖不軌’。”
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的。
我心裏一沉:淳於長動作真快!明天就要彈劾我!
可這紙條是誰送的?是小李?還是張捕頭?或者是……其他想幫我的人?
還有,淳於長彈劾我“私通寒門,意圖不軌”,我該怎麼反駁?要是皇帝相信了他的話,我會不會被罷官?
一連串的問題涌上心頭,我看着那張紙條,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黑眼圈去上朝。剛到宮門口,就看見淳於長帶着一群官員走過來,他看見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看得我心裏發毛。
朝堂上,漢成帝剛坐下,淳於長就站了出來:“陛下!臣有本奏!黃門郎王莽,私通寒門學子,拉攏人心,意圖不軌!請陛下嚴懲!”
我心裏一緊:來了!
漢成帝皺着眉:“哦?有這事?王莽,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氣,剛想開口反駁,突然看見太皇太後王政君從屏風後走了出來,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了看淳於長,又看了看我,突然說:“陛下,哀家有話要說……”
我心裏咯噔一下:太皇太後怎麼會突然出來?她是要幫我,還是要幫淳於長?
要是太皇太後也相信淳於長的話,我今天可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