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稱:《市井之間的奇人》
自打淳於長在朝堂上彈劾我“私通寒門”被太皇太後懟回去後,我算是徹底明白一個道理——在這西漢官場混,光靠“道德楷模”的人設可不夠!
你想啊,淳於長這種人,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今天派刺客,明天搞彈劾,保不齊下次就直接僞造證據把我扔大獄裏!我總不能每次都靠太皇太後救場吧?那也太沒面子了!
阿福看我整天皺着眉,特意給我熬了碗紅棗粥:“少爺,您別愁了!實在不行,咱們就辭官回家種地!我還會種紅薯呢,肯定餓不着您!”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種什麼紅薯!我是那種遇到困難就跑路的人嗎?再說了,真辭官了,淳於長還不得笑死?”
其實我心裏早就有了主意——得建個情報網!
你想啊,淳於長爲什麼能一次次找我麻煩?還不是因爲他消息靈通,知道我什麼時候軟、什麼時候弱!我要是也能提前知道他的小動作,不就能防患於未然了?
可建情報網哪那麼容易!得有人吧?得有錢吧?還得有人脈吧?我一個剛上任沒多久的黃門郎,俸祿大部分都接濟別人了,手裏沒多少餘錢,人脈更是少得可憐。
正當我愁得頭發都快白了的時候,劉大人給我指了條明路:“王莽啊,你不是總接濟那些窮苦人嗎?這裏面藏龍臥虎着呢!有會算賬的,有會打架的,還有以前當過官的,你要是能把這些人攏過來,比什麼都強!”
我一拍大腿: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之前接濟的老張,力氣大得能扛着水桶跑三裏地,當個護衛綽綽有餘;幫過的小李,腦子靈光,還認識不少寒門學子,能幫我打聽消息;還有賣豆腐的王大爺,每天走街串巷,長安城裏的新鮮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說幹就幹!當天下午,我就讓阿福把老張、小李、王大爺他們都叫到家裏來,說是“商量個大事”。
阿福還以爲我要請大家吃飯,特意買了二斤肉,燉了鍋肉湯。老張一進門就聞到香味了,搓着手問:“王大人,您這是有啥好事啊?還燉肉了!”
我笑着說:“好事!天大的好事!我想請大家幫我個忙,建個‘消息站’——以後大家要是聽到什麼新鮮事,不管是宮裏的、官場的,還是街上的,都跟我說一聲。我不會讓大家白幫忙,每個月給大家發工錢,還管飯!”
小李眼睛一亮:“王大人,您是想收集消息?這主意好!我認識不少太學的學子,他們知道的事可多了!”
王大爺也點點頭:“沒錯!我每天賣豆腐,能聽到不少街坊鄰居聊天,上次還聽見有人說淳於長府裏的仆人偷偷賣珠寶呢!”
老張更直接:“王大人,您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別的不行,力氣大!誰要是敢欺負您,我揍得他滿地找牙!”
我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這麼順利!看來平時的“善舉”沒白做,大家都願意幫我!
可高興沒一會兒,我就發現了個問題——收集來的消息太亂了!今天小李說“淳於長買了新的琉璃盞”,明天王大爺說“淳於長府裏的仆人吵架了”,後天老張說“淳於長出門帶了好多護衛”,這些消息沒頭沒尾的,根本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沒用。
我拿着記消息的竹簡,愁得直嘆氣:“這不行啊!消息是不少,可都是一堆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要是能有個懂行的人,幫我分析分析就好了!”
阿福在旁邊出主意:“少爺!您不是認識李郎中嗎?他見多識廣,說不定能幫您分析!”
我搖搖頭:“李郎中是學醫的,不懂官場的彎彎繞繞。我需要的是懂律法、懂官場規則的人,能從這些消息裏找出有用的線索,比如淳於長有沒有貪腐、有沒有結黨……”
正說着,王大爺突然開口了:“王大人,我倒認識一個人!以前是廷尉府的獄吏,懂律法,還知道不少官場的事!就是……現在過得不太好。”
“哦?”我趕緊問,“他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兒?”
“他叫陳默,”王大爺嘆了口氣,“以前在廷尉府當獄吏,因爲不肯幫淳於長篡改案情,被淳於長找了個由頭貶了官,還抄了家!現在淪落到在街頭給人寫狀紙,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
我心裏一動:陳默?廷尉獄吏?還跟淳於長有仇?這不就是我要找的人嗎!
“王大爺,您知道他在哪兒嗎?我現在就去找他!”我激動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肉湯碰灑了。
王大爺點點頭:“知道!他就在東市的拐角處,擺了個小攤子,上面放着筆墨紙硯,很好找!”
我顧不上吃飯,揣了點錢,帶着阿福就往東市跑。
東市可真熱鬧!賣菜的、賣肉的、賣首飾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阿福看得眼睛都直了:“少爺!您看那糖畫!我以前只在老家見過!”
“別光顧着看!找陳默要緊!”我拉着他,往拐角處走。
剛到拐角,就看見一個穿着破舊長衫的男人,坐在一個小攤子後面,正在給一個老太太寫狀紙。他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手指粗糙,卻寫得一手好字——那字剛勁有力,一看就是練過的。
“您就是陳默先生吧?”我走上前,拱了拱手。
陳默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警惕:“你是誰?找我有事?”
我趕緊說:“我是黃門郎王莽,聽說您以前在廷尉府當獄吏,懂律法,想請您幫個忙。”
沒想到陳默一聽“王莽”兩個字,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收拾起筆墨紙硯就想走:“我不認識你!也幫不了你的忙!你走吧!”
我趕緊攔住他:“陳先生,您別誤會!我不是淳於長的人,我跟他有仇!您以前因爲不肯幫他篡改案情被罷官,我知道您心裏委屈!我想請您幫我收集淳於長的罪證,扳倒他,爲您報仇!”
陳默停下腳步,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懷疑:“你說你跟淳於長有仇?我憑什麼相信你?現在的官員,哪個不是爲了自己的前程?你要是想利用我,就別白費力氣了!”
我知道他心裏有顧慮——被官場傷透了心,肯定不敢輕易相信別人。
我從懷裏掏出一些錢,放在他的攤子上:“陳先生,這是我一點心意,您先拿着,給家裏人買點吃的。我知道您不信我,但我可以跟您保證,我絕不是爲了自己的前程!淳於長貪贓枉法、陷害忠良,我扳倒他,是爲了朝廷,也是爲了像您這樣被他欺負的人!”
陳默看着桌上的錢,又看了看我,沉默了半天,才說:“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我心裏一喜:有戲!
“我想請您幫我分析消息,”我趕緊說,“我已經讓一些人幫我收集淳於長的消息了,但這些消息太亂,我不知道哪些有用。您懂律法,懂官場規則,肯定能從裏面找出淳於長的罪證!比如他有沒有貪腐、有沒有結黨、有沒有違反律法的地方……”
陳默想了想,說:“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你不能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要是我發現你跟淳於長是一路人,我立馬就走!”
“沒問題!”我趕緊答應,“我還會給您發工錢,每月五兩銀子,比您以前當獄吏的時候還多!另外,我會給您找個住處,讓您不用再在街頭風吹日曬!”
陳默愣住了,眼睛裏閃過一絲動容:“你……你真的願意這麼幫我?”
“當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您是人才!只是沒遇到識貨的人!我相信您的能力,也相信您的人品!只要咱們聯手,一定能扳倒淳於長!”
陳默看着我,突然跪了下來:“王大人!您要是真能扳倒淳於長,爲我報仇,我陳默以後就跟定您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我趕緊把他扶起來:“陳先生,快起來!咱們是夥伴,不是主仆!以後有什麼事,咱們一起商量!”
這就是我從現代學來的“信任與授權”——你尊重別人,別人才會尊重你;你給別人機會,別人才會爲你賣命!
當天下午,我就給陳默找了個住處——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小院,雖然不大,但幹淨整潔。阿福還幫他買了新的被褥和衣服,陳默感動得熱淚盈眶,說:“我這輩子,還沒遇到過像您這麼好的官!”
第二天,陳默就開始工作了。我把之前收集到的消息都整理好,送到他那裏。他坐在桌前,拿着竹簡,一邊看一邊記,時不時還停下來思考,那認真的樣子,跟之前在街頭寫狀紙的落魄模樣判若兩人。
阿福在旁邊看着,小聲跟我說:“少爺,您可真厲害!這麼快就找到這麼個能人!”
我笑着說:“這叫‘慧眼識珠’!以後咱們的情報網,就靠陳先生了!”
果然,沒過多久,陳默就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那天下午,他拿着一堆竹簡來找我,臉上帶着興奮的表情:“主公!我發現線索了!”
“哦?什麼線索?”我趕緊問。
陳默把竹簡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記錄說:“您看!這上面寫着,淳於長每個月都會讓府裏的仆人去城外買一批‘藥材’,但每次買的藥材都不一樣,有時候還買一些根本用不上的藥材,比如夏天買人參,冬天買薄荷!這肯定有問題!”
我湊過去一看,還真是!小李記錄的消息裏,確實有“淳於長府仆人出城買藥材”的內容,我之前沒在意,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貓膩!
“您的意思是……淳於長借着買藥材的名義,偷偷做別的事?”我問。
陳默點點頭:“很有可能!他要是真的需要藥材,府裏有專門的醫官,根本不用讓仆人去城外買!而且買的藥材還這麼奇怪,肯定是借着買藥材的名義,偷偷運送別的東西,比如贓款、贓物,或者跟什麼人私下聯系!”
我心裏一喜:這可是個重要線索!要是能查出淳於長借着買藥材的名義做了什麼,說不定就能找到他的罪證!
“那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問。
陳默想了想,說:“咱們得先查清楚,負責買藥材的仆人是誰,他每次都去城外的什麼地方買,跟什麼人接觸。只要查到這些,就能知道淳於長在搞什麼鬼了!”
“好!”我趕緊說,“我讓老張和小李去查!老張力氣大,能跟着那個仆人;小李腦子靈光,能打聽消息!”
陳默點點頭:“嗯!讓他們小心點!淳於長的人肯定很警惕,要是被發現了,就麻煩了!”
我立馬讓人把老張和小李叫過來,跟他們說了情況。老張拍着胸脯說:“主公放心!我以前在鄉下追過兔子,肯定能跟上那個仆人,不被他發現!”
小李也說:“我認識不少城外的農戶,能打聽出那個仆人去了什麼地方,跟什麼人接觸!”
看着他們信心滿滿的樣子,我心裏也踏實多了——有陳默這麼厲害的“分析師”,還有老張、小李這麼靠譜的“偵查員”,我的情報網總算有點樣子了!
接下來的幾天,老張和小李就開始行動了。
老張每天天不亮就去淳於長府門口蹲守,等着那個負責買藥材的仆人出門。剛開始幾天,那個仆人根本不出門,老張蹲得腿都麻了,抱怨說:“這仆人也太能宅了!再不出門,我腿都要廢了!”
我笑着說:“別急!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果然,第五天早上,那個仆人終於出門了。他推着一輛小車,上面蓋着一塊黑布,看起來沉甸甸的。老張趕緊跟了上去,一路上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發現。
那個仆人出了城,往西邊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來到了一個荒廢的別院門口。他敲了敲門,裏面走出一個黑衣人,接過小車,然後給了仆人一個包裹。仆人接過包裹,就推着小車往回走了。
老張趕緊躲起來,等仆人走了,才悄悄靠近別院。可別院的門緊閉着,裏面還傳來狗叫聲,老張不敢靠太近,只能記住別院的位置,然後趕緊回來報信。
小李也沒閒着,他去城外的農戶家打聽,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一個推着小車、蓋着黑布的仆人。還真有農戶見過!
有個農戶說:“見過!那個仆人每個月都會來一次,每次都去城西的那個荒廢別院!有時候還會跟一個黑衣人說話,聲音很小,聽不清說什麼!”
小李又問:“您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嗎?”
農戶搖搖頭:“不知道!他總是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臉!不過我聽說,那個荒廢別院以前是一個貪官的,後來貪官被抓了,別院就沒人住了,怎麼現在還有人去?”
小李把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我和陳默。陳默聽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主公,這裏面肯定有大問題!那個荒廢別院,說不定就是淳於長的秘密據點!他讓仆人去那裏,肯定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我點點頭:“沒錯!要是能知道那個別院裏面有什麼,還有那個黑衣人是誰,說不定就能找到淳於長的罪證!”
“那咱們要不要派人去別院看看?”老張問。
陳默搖搖頭:“不行!那個別院肯定有守衛,而且很可能有陷阱!要是貿然派人去,肯定會被發現!咱們得從長計議!”
我想了想,說:“那咱們先盯着那個仆人,看看他下次什麼時候去,還會不會跟黑衣人接觸。另外,再打聽一下那個荒廢別院以前的主人是誰,跟淳於長有沒有關系。說不定能從這裏面找出線索!”
“好!”陳默點點頭,“我這就去查那個別院以前的主人!”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各司其職——老張繼續盯着那個仆人,小李打聽別院的消息,陳默查別院以前的主人,我則在宮裏上班,順便留意淳於長的動靜。
沒想到,淳於長居然主動找我了!
那天剛下朝,淳於長就攔住了我,臉上帶着假笑:“王莽啊,最近聽說你跟一些市井之人走得很近?還建了個什麼‘消息站’?你這是想幹什麼啊?”
我心裏一緊:他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我的情報網被他發現了?
但我面上還是裝作淡定的樣子,笑着說:“淳於大人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那些市井之人生活困難,想幫襯他們一把,讓他們幫我打聽點街坊鄰居的新鮮事,比如哪裏的菜便宜、哪裏的布好,沒別的意思!”
淳於長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是嗎?我還以爲你想搞什麼小動作呢!不過你可得小心點,那些市井之人魚龍混雜,別被他們騙了!”
“多謝大人提醒!”我拱了拱手,“我會注意的!”
看着淳於長離去的背影,我心裏更慌了——他肯定知道了什麼!說不定已經開始提防我了!
我趕緊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陳默。陳默聽了,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主公,淳於長肯定是察覺到什麼了!咱們得加快速度,不然等他有了防備,就更難查到他的罪證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我問。
陳默想了想,說:“咱們得先查清楚那個荒廢別院的底細!我已經查到一點線索了——那個別院以前的主人是個叫張放的貪官,而張放,是淳於長的表兄!後來張放因爲貪腐被抓了,別院就沒人住了!”
“張放?淳於長的表兄?”我心裏一動,“這麼說,那個別院很可能是淳於長用來藏匿贓款、贓物的地方!他讓仆人去那裏,就是爲了轉移贓款、贓物!”
陳默點點頭:“很有可能!而且那個黑衣人,說不定就是張放的舊部,負責幫淳於長看管贓款、贓物!”
就在這時,老張突然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主公!不好了!那個仆人……那個仆人又去別院了!而且這次,他帶了好多人!”
我心裏一緊:“帶了好多人?他想幹什麼?”
老張咽了口唾沫,說:“我跟着他們到了別院,看見他們從裏面搬出來好多箱子,裝上車,然後往城裏走!看起來像是要把東西運走!”
陳默臉色一變:“不好!淳於長肯定是察覺到我們在查他,想把贓款、贓物轉移走!咱們得趕緊想辦法攔住他們!不然等東西運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他的罪證了!”
我心裏也急了:“可咱們沒人沒兵,怎麼攔他們?硬攔肯定不行,會被他們發現的!”
陳默想了想,突然說:“有了!咱們可以去報官!就說有人在城外的荒廢別院裏藏匿贓物,讓官差去攔他們!這樣既不會暴露咱們,又能攔住他們!”
“好主意!”我趕緊說,“我認識張捕頭,他欠我個人情,肯定會幫忙!我現在就去找他!”
我顧不上吃飯,帶着阿福就往縣衙跑。張捕頭聽說有贓物,立馬帶上官差,跟着我往城外走。
可我們剛走到半路,就看見那個仆人帶着車隊往城裏走。張捕頭趕緊下令:“攔住他們!檢查車上的東西!”
官差們沖上去,攔住了車隊。那個仆人一看是官差,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大聲說:“你們幹什麼?這是淳於長大人的東西!你們也敢攔?”
張捕頭冷笑一聲:“淳於長的東西怎麼了?陛下有令,凡是可疑的車輛,都要檢查!打開箱子!”
官差們剛想打開箱子,突然從後面跑來一群人,手裏拿着刀,大喊:“誰敢動淳於長大人的東西!找死!”
我心裏一緊:是淳於長的人!他們居然來了!
張捕頭也沒想到會遇到反抗,趕緊下令:“把他們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官差們跟淳於長的人打了起來。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刀光劍影,喊殺聲不斷。阿福嚇得躲在我後面,瑟瑟發抖:“少爺!怎麼辦啊?他們人好多!”
我也慌了——要是官差打不過淳於長的人,不僅攔不住車隊,我們還會有危險!
就在這時,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裏沖出一群人,手裏拿着木棍,朝着淳於長的人打去!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李帶着一群寒門學子!
小李跑過來,大聲說:“王大人!我聽說您有危險,就帶了些同學來幫忙!我們雖然沒受過訓練,但人多!”
我心裏一陣感動——沒想到小李居然會帶這麼多人來幫我!
有了寒門學子的幫忙,官差們一下子士氣大振,很快就把淳於長的人制服了。張捕頭讓人打開箱子,裏面全是金銀珠寶,還有一些賬本——上面記錄着淳於長貪贓枉法的證據!
“太好了!”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有了這些證據,就能扳倒淳於長了!”
可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遠處有一群騎兵朝着我們跑來。張捕頭臉色一變:“不好!是衛尉府的人!肯定是淳於長派來的!”
我心裏一沉:衛尉府的人?他們怎麼來了這麼快?
騎兵越來越近,爲首的是一個穿着鎧甲的將軍,他看到我們,大聲喊:“奉淳於長大人之命,拿下所有可疑之人!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張捕頭趕緊擋在我前面:“王大人,您快帶着證據走!我來攔住他們!”
“不行!”我搖搖頭,“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丟下你!”
可衛尉府的騎兵已經沖過來了,我們根本沒時間跑。我看着手裏的賬本,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證據,就要這麼被搶走了?淳於長就要這麼逍遙法外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還有人喊:“太皇太後駕到——”
我心裏一喜:太皇太後怎麼來了?她是來幫我的嗎?
騎兵們也愣住了,停下了腳步。很快,太皇太後的儀仗隊就過來了,王政君坐在馬車裏,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着衛尉府的將軍,冷冷地說:“你是誰?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調動軍隊,攔截官差?”
將軍趕緊下馬,跪在地上:“末將……末將是衛尉府的李將軍,奉淳於長大人之命……”
“淳於長?”王政君打斷他,“他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調動軍隊!陛下給你的權力,就是讓你這麼用的嗎?來人!把李將軍拿下!”
旁邊的侍衛趕緊沖上去,把李將軍綁了起來。王政君看着我,又看了看箱子裏的金銀珠寶和賬本,說:“王莽,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我趕緊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王政君聽了,氣得手都抖了:“淳於長這個奸賊!竟敢貪贓枉法、私藏贓物!哀家一定要稟明陛下,嚴懲他!”
我心裏鬆了口氣——有太皇太後幫忙,淳於長這次肯定跑不了了!
可就在這時,陳默突然走到我身邊,臉色凝重地說:“主公,不對勁!”
“怎麼了?”我問。
陳默指了指那些賬本:“這些賬本雖然是淳於長貪腐的證據,但都是小問題!以淳於長的性格,肯定還有更大的秘密!而且那個荒廢別院,咱們還沒查清楚裏面到底有什麼!”
我心裏一動:對啊!淳於長這麼狡猾,肯定不會只藏這麼點贓物!那個荒廢別院裏面,說不定還有更大的秘密!
“那咱們現在去查別院?”我問。
陳默搖搖頭:“不行!現在衛尉府的人肯定已經知道別院的事了,咱們再去,肯定會被發現!而且太皇太後在這裏,咱們也不能離開!”
就在這時,張捕頭突然說:“王大人,我剛才在檢查車隊的時候,發現那個仆人身上有一封信,上面寫着‘城西別院,月圓之夜,交接重要物品’。今天就是月圓之夜!”
我心裏一緊:月圓之夜?交接重要物品?難道淳於長今晚還要在別院做什麼事?
王政君也聽見了,她看着我,說:“王莽,你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辦?”
我深吸一口氣,說:“太皇太後,我覺得咱們應該派人去別院埋伏,看看淳於長今晚要交接什麼重要物品!說不定能找到他更大的罪證!”
王政君點點頭:“好!哀家就派侍衛跟你一起去!一定要小心!”
我心裏既激動又緊張——今晚說不定就能徹底扳倒淳於長!可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們所有人都有危險!
傍晚,我帶着陳默、老張、小李,還有十幾個侍衛,悄悄來到了城西的荒廢別院附近,埋伏起來。
月亮慢慢升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別院。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有點嚇人。
阿福躲在我後面,小聲說:“少爺,我有點害怕!這裏不會有鬼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瞎說!哪來的鬼!小心點,別出聲!”
就在這時,別院的門突然開了,一個黑衣人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個盒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朝着樹林裏走去。
“來了!”我小聲說,“大家跟上去!小心點!”
我們跟着黑衣人,走進了樹林。黑衣人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了一個山洞前,敲了敲山洞的門,裏面走出一個人,接過盒子,然後遞給黑衣人一個卷軸。
黑衣人接過卷軸,轉身就想走。我趕緊下令:“動手!”
侍衛們沖上去,一下子就把黑衣人制服了。我走到山洞前,看着裏面的人,心裏一愣——居然是王光!
“王光?你怎麼在這裏?”我驚訝地問。
王光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我……我是來……來跟黑衣人交接東西的……”
“交接什麼東西?”我問,“那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麼?卷軸又是怎麼回事?”
王光不敢說話,只是低着頭。我讓人打開盒子,裏面居然是一枚玉璽——不是皇帝的玉璽,是一枚諸侯王的玉璽!
我心裏一沉:諸侯王的玉璽?淳於長和王光怎麼會有這個?難道他們想謀反?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喊:“淳於長大人到——”
我心裏咯噔一下:淳於長怎麼來了?他是來接應王光的嗎?
我們趕緊躲進山洞,關上洞門。透過門縫,我看見淳於長帶着一群人,來到了樹林裏,大聲喊:“王光!東西交接完了嗎?快出來!”
王光嚇得渾身發抖,想出去,被我攔住了:“別出去!他是來抓你的!”
淳於長喊了半天,沒人答應,臉色變得陰沉起來:“肯定是出什麼事了!來人!搜!給我仔細搜!”
他的人開始在樹林裏搜查,腳步聲越來越近。我心裏慌了——山洞很小,根本藏不住這麼多人!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我們肯定會被一網打盡!
“怎麼辦啊少爺?”阿福嚇得快哭了。
我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突然看見陳默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我:“主公,這是我之前在廷尉府當獄吏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煙霧彈!要是他們發現咱們,就把這個扔出去,咱們趁機跑!”
我接過煙霧彈,心裏稍微踏實了點——還好有陳默!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山洞門口。我緊緊握住煙霧彈,做好了準備。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淳於長的人喊:“大人!這裏有個山洞!”
淳於長走了過來,用力踹了踹洞門:“裏面的人出來!不然我就放火燒洞了!”
我心裏一緊:放火燒洞?我們肯定會被燒死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還有人喊:“陛下駕到——”
我心裏一喜:陛下怎麼來了?他是來幫我們的嗎?
淳於長也愣住了,停下了踹門的動作。很快,皇帝的儀仗隊就過來了,漢成帝坐在馬車上,臉色很不好看。
“淳於長!你在這裏幹什麼?”漢成帝大聲問。
淳於長趕緊跪在地上:“陛下!臣……臣是來追查贓物的!聽說有人在這裏藏匿贓物,臣就過來看看!”
“是嗎?”漢成帝冷笑一聲,“那你爲什麼要踹山洞的門?裏面藏着什麼人?”
淳於長說不出話,只是低着頭。漢成帝下令:“打開洞門!”
侍衛們沖上去,打開了洞門。我帶着陳默、老張、小李,還有王光,從山洞裏走了出來。
漢成帝看到王光,愣了一下:“王光?你怎麼在這裏?”
王光趕緊跪在地上,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原來,淳於長想聯合諸侯王謀反,那個盒子裏的玉璽就是證據,卷軸是謀反的計劃!
漢成帝聽了,氣得渾身發抖:“淳於長!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反!來人!把淳於長拿下!”
侍衛們沖上去,把淳於長綁了起來。淳於長還想反抗,大聲說:“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王莽陷害我!”
漢成帝根本不聽他的辯解,下令:“把他關入大牢!明天再審!”
看着淳於長被押走,我心裏鬆了口氣——終於扳倒他了!
可就在這時,陳默突然走到我身邊,臉色凝重地說:“主公,還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我問。
陳默指了指王光:“王光只是個小角色,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勢力!而且那個諸侯王,咱們還不知道是誰!要是不把他們找出來,以後肯定還會有麻煩!”
我心裏一動:對啊!王光肯定只是個棋子,背後還有更大的魚!而且那個諸侯王,要是不找出來,說不定還會謀反!
漢成帝也聽見了,他看着我,說:“王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查清楚,王光背後的勢力是誰,那個諸侯王又是誰!”
“臣遵旨!”我趕緊跪下領旨。
可我心裏卻犯了嘀咕——王光背後的勢力是誰?那個諸侯王又是誰?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淳於長被抓了,開始防備我們了?
還有,那個荒廢別院裏面,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我們還沒來得及查呢!
就在我琢磨的時候,突然看見王光偷偷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朝着地上扔去——“砰”的一聲,冒出一陣煙霧!
“不好!”我大喊一聲,趕緊捂住鼻子。
煙霧散去後,王光已經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一個小洞——他居然挖了個地道跑了!
漢成帝氣得大喊:“快追!別讓他跑了!”
侍衛們趕緊追了上去,可王光早就跑沒影了。
我看着地上的小洞,心裏一沉:王光跑了!他肯定會去找背後的勢力,告訴他們我們已經知道了謀反的事!要是他們提前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也皺着眉:“主公,這下麻煩了!王光跑了,咱們的線索就斷了!而且那個諸侯王,說不定已經開始準備謀反了!”
我深吸一口氣,說:“沒關系!咱們還有時間!只要咱們抓緊時間查,肯定能找到王光和那個諸侯王!”
可我心裏卻沒底——王光跑了,背後的勢力又不知道是誰,那個諸侯王也下落不明,我們該從哪裏查起?
就在這時,小李突然說:“王大人,我剛才在山洞裏發現了一個東西!”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玉佩,遞給我:“這個玉佩是在王光剛才站的地方發現的,上面刻着一個‘劉’字!”
我接過玉佩,仔細一看,上面確實刻着一個“劉”字——是諸侯王的姓氏!
“難道那個諸侯王姓劉?”我心裏一動,“西漢的諸侯王大多姓劉,可到底是哪個諸侯王呢?”
陳默接過玉佩,看了看,說:“這個玉佩的材質是和田玉,而且上面的花紋是楚地的風格!說不定那個諸侯王是楚王!”
“楚王?”我心裏一緊,“楚王劉英?他不是一直很安分嗎?怎麼會跟淳於長一起謀反?”
陳默搖搖頭:“不好說!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心裏怎麼想的!咱們得趕緊查清楚,要是真的是楚王,他肯定已經開始準備謀反了!”
漢成帝也着急了:“王莽,你趕緊帶人去查楚王!一定要查清楚他是不是跟淳於長一起謀反的!要是真的,一定要提前防備!”
“臣遵旨!”我趕緊領旨。
可我心裏卻更慌了——楚王劉英要是真的謀反,他手裏有兵,肯定會給朝廷帶來很大的麻煩!而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計劃,要是他突然動手,我們根本來不及防備!
還有,王光跑了,他會不會已經去找楚王了?要是他們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我看着手裏的玉佩,又看了看遠處漆黑的樹林,心裏琢磨着——接下來該怎麼辦?是先去找楚王,還是先找王光?要是楚王已經開始準備謀反了,我們該怎麼阻止他?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還有人喊:“不好了!楚王反了!他帶着軍隊,朝着長安來了!”
我心裏一沉:來了!楚王真的反了!
漢成帝嚇得臉色慘白,大聲說:“王莽!快!你趕緊帶人去阻攔楚王!一定要守住長安!”
“臣遵旨!”我趕緊領旨,心裏卻慌得不行——我只是個黃門郎,沒帶過兵,怎麼阻攔楚王的軍隊?而且我們現在人手不夠,根本不是楚王的對手!
陳默看出了我的顧慮,走到我身邊,小聲說:“主公,別慌!咱們還有情報網!我可以讓老張和小李去打聽楚王軍隊的動向,然後咱們再想辦法應對!”
我點點頭:“好!就這麼辦!你趕緊讓老張和小李去打聽消息!我去召集人手!”
可就在這時,突然看見一個黑影從樹林裏沖出來,朝着漢成帝撲去!我心裏一緊:“不好!有刺客!”
我趕緊沖上去,擋在漢成帝前面。刺客手裏拿着刀,朝着我砍來!我趕緊躲開,可還是被刀劃到了胳膊,流了血。
侍衛們沖上來,一下子就把刺客制服了。我看着刺客的臉,心裏一愣——居然是之前淳於長派來刺殺我的那個男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我驚訝地問。
刺客冷笑一聲:“我是楚王派來的!你們殺了淳於長,又想查楚王,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我心裏一沉:楚王居然跟淳於長是一夥的!而且他早就派刺客來刺殺我們了!
漢成帝氣得大喊:“把刺客押下去!嚴刑拷打!一定要問出楚王的計劃!”
侍衛們把刺客押走了。我看着胳膊上的傷口,心裏琢磨着——楚王已經開始動手了,我們該怎麼應對?他的軍隊很快就會到長安,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說:“主公,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我問。
陳默說:“咱們可以利用情報網,散布謠言,說朝廷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楚王來送死!這樣可以擾亂楚王的軍心,拖延他的行軍速度!然後咱們再趕緊召集軍隊,準備迎戰!”
“好主意!”我趕緊說,“你趕緊讓老張和小李去散布謠言!我去跟太皇太後和陛下商量,召集軍隊!”
可我心裏卻沒底——這個主意真的能管用嗎?楚王會不會識破我們的計謀?要是他沒有拖延行軍速度,我們該怎麼辦?
還有,我的胳膊受傷了,能不能堅持到召集軍隊?
我看着遠處漆黑的夜空,心裏充滿了疑問——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我們能不能守住長安?能不能平定楚王的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