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煙草味,還有一點……你身上那種像是曬過太陽的味道。”伊戈爾遲疑道,“頭兒,沒別的了。”
沒有別的?
周聿梟眸色微沉。
那只小狐狸身上那股冷冽又勾人的甜香,明明縈繞不散,幾乎浸透了他的衣料。
每次聞到,他都跟失了神智似的……
“確定沒有一絲香味?”他難得追問,聲音低沉。
伊戈爾又仔細確認了一遍,肯定地搖頭:“絕對沒有。”
周聿梟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暗光。
他忽然抬起右手,冷白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指節處帶着常年握槍形成的薄繭,而此刻,那根食指上竟隨意地勾着一條細細的紅繩,紅繩上還穿着一顆小小的金珠。
那抹鮮豔的紅,與他冷感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曖昧又突兀。
明顯不屬於他。
“這個呢?”他嗓音低啞,目光鎖在那條紅繩上,仿佛它能解開什麼謎題。
伊戈爾嗅了嗅,桃花眼猛地瞪圓!
“這個有!”
周聿梟五指倏地收攏,眼中戾氣翻涌,聲線壓得極低:“什麼?”
伊戈爾卻渾然不覺,一雙狗狗眼亮晶晶的,無比認真地又重復了一遍:“頭兒!那味道真的特別像剛出爐的、香香甜甜的小蛋糕!還是奶油最多那種!”
周聿梟:“……”
他抬腳就踹了過去,伊戈爾像是早有預料,敏捷地蹦跳着躲開,甚至還咧嘴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的大白牙。
“頭兒,真沒毒!不過這味道太好聞了,你把紅繩我吧,我拿回去研究研究到底是什麼蛋糕這麼香!”
伊戈爾這人沒啥別的愛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吃貨。
周聿梟卻猛地攥緊掌心,將那根細軟的紅繩徹底收入手中。
伊戈爾臉上的笑容頓時垮掉,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拳頭,寫滿了“想要”兩個字。
“查的怎麼樣?”周聿梟話題一轉。
果然,伊戈爾的注意力瞬間被帶偏,活像一只被新玩具吸引的笨蛋小狗,立刻把紅繩拋諸腦後。
他表情一肅,站得筆直,一板一眼地匯報:“目標確定就在這十幾個人質裏,但無法鎖定具體是誰。坤塗卡這邊信號屏蔽得太徹底,消息傳不出去,目前只能靠我們自己摸排了。”
周聿梟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
隨即,他抬眼看向伊戈爾。
伊戈爾眨了眨他那雙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沒明白。
周聿梟簡直要被他氣笑:“怎麼?還想留我這過夜?”
伊戈爾瞬間露出誇張的神色,“頭兒,你要是害怕自己睡,我留下來沒問題!但是能不能把那個紅繩再給我聞聞?”
周聿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要不是看在伊戈爾是升卿那老頑童孫子的份上,他早就把這蠢貨扔進太平洋喂魚了。
他抬起手,原本想照着他腦袋來一下,但想到這人已經夠傻了,手最終落下去,不輕不重地打在他肩頭。
“滾!”
伊戈爾雖然還是沒太明白,但勝在聽話,悶悶地“哦”了一聲,轉身耷拉着腦袋走了。
周聿梟懶得再理他,揮揮手,像驅趕什麼大型犬類。
伊戈爾一走,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周聿梟攤開手掌,垂眸凝視着掌心那根纖細的紅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那顆小小的金珠。
小蛋糕嗎?
輕笑一聲。
小辣椒才對。
門外,伊戈爾掏出手機,委委屈屈地用密語記錄下今日份心得:
【又是被頭兒嫌棄的一天。到底是什麼小蛋糕,好香、好想知道……嗚嗚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