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要見自己?
宇智波瞳心中警鈴微作。按照原著時間線,此時的鼬應該只有四歲左右,但以其超越年齡的智慧和對家族氛圍的敏銳洞察,他絕不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剛剛“冒頭”的、身份尷尬的“廢柴”。
是好奇?是審視?還是代表了其背後家族勢力(尤其是其父宇智波富嶽)的某種態度?
“知道了,請帶路。”宇智波瞳壓下心中的疑慮,平靜地回應道。他整理了一下因爲訓練而略顯凌亂的衣物,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一名神色沉穩的宇智波中忍,對他微微點頭,沒有多餘的話語,轉身在前引路。
跟在對方身後,宇智波瞳的大腦飛速運轉。與鼬的會面,必須謹慎。既不能表現得過於平庸,引不起對方興趣,導致失去一個潛在的信息渠道或盟友(畢竟大綱中鼬後期是重要同志);也不能表現得過於突出,引起過度關注,甚至被當成需要提前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前輩,你怎麼看?”他在內心求助。
【宇智波鼬……此子靈魂之光,澄澈而深邃,遠非其年齡所能局限。】前輩的聲音帶着一絲罕見的凝重,【他見你,或許並非出於派系之爭,而是源自其自身對‘異常’的感知。坦誠,但需有保留。展現你的‘不同’,但不必暴露根底。】
“明白了。”宇智波瞳定了定神。展現一個“突然覺醒”、“努力掙扎”、“對家族現狀有所不滿但無力改變”的形象,或許是最合適的。
他們穿過族地,來到一片相對安靜、環境清幽的區域。這裏居住的大多是家族的核心成員和高層。引路的中忍在一處雅致的庭院前停下,示意宇智波瞳自己進去。
庭院不大,卻布置得頗具禪意。青石板路,幾叢翠竹,一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池塘。在庭院中央的石桌旁,一個黑發、面容清秀稚嫩,眼神卻異常沉靜的孩子正坐在那裏,手中捧着一卷卷軸,正是年僅四歲的宇智波鼬。
聽到腳步聲,鼬抬起頭,那雙烏黑的眸子看向宇智波瞳,沒有任何孩童應有的天真爛漫,只有一種洞徹人心的平靜。
“瞳……兄長。”鼬放下卷軸,站起身,用符合禮節的、略顯生疏的稱呼說道。他的聲音還帶着奶氣,但語調平穩得不像個孩子。
“鼬少爺。”宇智波瞳微微躬身,保持着對現族長之子應有的禮節,同時也仔細打量着對方。這就是那個未來背負一切,最終走向極端的天才嗎?此刻的他,眼中還沒有後來那化不開的哀傷與決絕,更多的是探究與思考。
“請坐。”鼬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宇智波瞳依言坐下,沒有主動開口,等待着對方表明意圖。
鼬也沒有繞圈子,他看着宇智波瞳,直接問道:“我聽說,你在訓練場,用體術擊敗了宇智波炎。”
“運氣好,炎哥當時大意了。”宇智波瞳沿用之前的說辭,語氣平淡。
“大意?”鼬微微偏頭,眼神銳利了一分,“我看過戰鬥的痕跡,還有幾位旁觀者的描述。你的移動軌跡,手裏劍的運用,時機的把握,不像是運氣。那更像是一種……計算。”
宇智波瞳心中微凜,這孩子的觀察力果然恐怖。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平時胡亂練習,危急關頭本能反應而已。”
“本能嗎?”鼬不置可否,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換了個話題,“瞳兄長,你對現在的宇智波一族,怎麼看?”
這個問題更加直接,甚至有些敏感。一個四歲孩子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極不尋常。
宇智波瞳心念電轉,斟酌着詞句:“宇智波是木葉最強的家族之一,擁有榮耀的血繼限界。”這是標準答案。
“榮耀……”鼬輕輕重復了一遍,眼神掠過一絲極淡的迷茫,隨即恢復清明,“那爲何族內總是充滿爭吵?爲何與村子的隔閡似乎越來越深?爲何像瞳兄長你這樣……有潛力的人,卻會被邊緣化,甚至被當作交易的籌碼?”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顯示出這個幼童內心早已開始思考家族的命運。他看向宇智波瞳的目光,帶着一種尋求同類般的期待。
宇智波瞳沉默了一下。他意識到,鼬找他來,或許並非代表任何派系,而是他自己在迷茫中,試圖從任何一個“異常”的個體身上,尋找答案或印證。
他不能給出過於驚世駭俗的回答,但也不能完全敷衍。
“或許……是因爲大家看待‘強大’和‘未來’的方式不同吧。”宇智波瞳緩緩說道,目光投向庭院中的翠竹,“有些人認爲,力量源於封閉和獨占,未來在於爭奪。但也可能……真正的強大,源於理解和連接,未來在於守護和創造。”
他沒有直接批評鷹派,也沒有鼓吹和平,只是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這符合他“突然覺醒、有所思考但尚未成型”的人設。
鼬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仔細品味着這句話:“理解和連接……守護和創造……”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庭院門口傳來:
“鼬,有客人嗎?”
宇智波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面容嚴肅、穿着宇智波族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裏,正是宇智波一族的現任族長,宇智波富嶽。
宇智波富嶽的目光掃過宇智波瞳,帶着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對於這個前族長之子,尤其是最近突然展現出不同之處的“廢柴”,他顯然並非一無所知。
“父親。”鼬站起身,恭敬地行禮。
“富嶽族長。”宇智波瞳也立刻起身行禮。
宇智波富嶽點了點頭,對鼬說道:“修行時間到了。”
“是,父親。”鼬應道,然後看向宇智波瞳,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的話,瞳兄長。”
說完,他便跟着宇智波富嶽離開了庭院,沒有再多言。
宇智波富嶽自始至終,沒有對宇智波瞳多說一句話,但那深沉的一瞥,已經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關注、審視、警告,或許還有一絲極淡的、對於故人之子的復雜情緒。
宇智波瞳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二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明了。這次會面,與其說是鼬想見他,不如說是宇智波富嶽借鼬之手,對他進行一次近距離的觀察和評估。
“理解和連接……守護和創造……”宇智波瞳回味着自己剛才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顆種子,或許已經埋下了。
離開族長家所在的區域,宇智波瞳走在回程的路上,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主線任務序列更新:雨之國的召喚。】
【任務描述:初步線索指向雨之國邊境。這是調查父親死因、接觸更廣闊忍界的關鍵一步。你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離開族地,前往該區域。】
【任務目標:接取並完成一個前往雨之國邊境區域的家族任務(0/1)。】
【任務獎勵:能量點x50,簡易僞裝工具(一次性)x1,‘基礎氣息模擬’技巧(臨時體驗)。】
【失敗懲罰:無。(系統備注:錯過此次機會,後續調查將更加困難。)】
“前往雨之國邊境的任務……”宇智波瞳目光一凝。系統任務與從宇智波德間那裏得到的線索完全吻合,並且給出了明確的行動指引。
家族確實會發布一些前往邊境的低級任務,通常由中下忍接取,用於歷練和資源收集。以他目前展現出的“體術特長”和“急需證明自己”的狀態,去接取這樣的任務,合情合理。
回到破屋,宇智波瞳立刻開始規劃。他首先需要了解近期家族任務發布的清單。
第二天,他再次來到家族任務發布處——一個相對開放的大廳。這裏懸掛着各種等級的任務卷軸,從D級的除草、找貓(族內也有這種任務),到C級、B級的護衛、偵查、清剿小型匪患等。
他的目光在任務欄上搜尋,很快,一個任務吸引了他的注意。
【C級任務:雨之國邊境第三巡邏區物資補給與情報回收】
【任務內容:護送一批常規物資至邊境第三巡邏點,並從該點帶回近期巡邏日志及偵查報告。】<|end▁of▁thinking|>【任務周期:預計5-7天。】
【人員要求:2-3名中忍,或4名下忍。】
【備注:該區域近期有小股流寇及敵方偵察兵活動,存在低度戰鬥風險。】
C級任務,存在戰鬥風險,但並非高烈度戰區。護送和情報回收,符合他“體術尚可、需要歷練”的定位。而且任務是團隊形式,可以一定程度上彌補他經驗不足和查克拉量少的短板。
就是它了!
宇智波瞳沒有猶豫,走上前,在任務登記處表明了接取意向。
負責登記的中年忍者看了他一眼,認出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宇智波瞳?你要接這個任務?這需要離村,而且有戰鬥風險。”
“是的,前輩。”宇智波瞳語氣堅定,“我想爲家族出力,也需要……賺取一些修煉資源。”他給出了一個非常實際的理由。
中年忍者沉吟了一下。宇智波瞳訓練場擊敗宇智波炎的事情早已傳開,其實力得到了一定認可。而且這個任務雖然標爲C級,但風險相對可控,隊伍也需要人手。
“好吧,任務小隊目前還缺一人,你可以加入。隊伍另外三人是宇智波哲(中忍)、宇智波啓(資深下忍)和宇智波雨(下忍)。明天早上七點,村口集合。”中年忍者登記完畢,遞給他一個任務卷軸副本。
“謝謝前輩。”宇智波瞳接過卷軸,心中一定。第一步,成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哦?我們的‘天才’終於忍不住要出去見見世面了?”
宇智波瞳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宇智波鬥翔長老的心腹,一名眼神陰鷙的特別上忍,宇智波八代。
宇智波八代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同毒蛇般在他身上掃過,特別是在他貼身收藏父親筆記的位置若有若無地停留了一瞬。
“雨之國邊境……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地方。”宇智波八代聲音低沉,帶着毫不掩飾的威脅,“那裏環境復雜,意外頻發。有些不該碰的東西,最好別碰。有些不該查的舊事,最好忘掉。否則……很容易就回不來了。”
赤裸裸的警告!
宇智波瞳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緊張和一絲倔強:“八代大人,我只是想完成家族任務,磨練自己。”
“最好如此。”宇智波八代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但那冰冷的殺意卻如同實質般殘留。
看着宇智波八代離去的背影,宇智波瞳眼神深邃。
“看來,這趟‘副本’之旅,不僅有野怪,還有來自‘友方陣營’的惡意PK啊。”他在內心對前輩說道。
【意料之中。】前輩的聲音波瀾不驚,【你的調查觸及了他們的神經。此行,務必小心。不僅小心敵人,更要小心……自己人。】
宇智波瞳握緊了手中的任務卷軸。
雨之國邊境,父親的殞身之地,陰謀籠罩的漩渦中心。
他來了。
(第1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