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飛速上升,密閉空間裏彌漫着晏京敘身上冷冽的木質香和凌知閒越來越慌亂的呼吸聲。
她像只被扼住命運後頸皮的貓,徒勞地蹬了蹬腿,卻絲毫無法掙脫肩上鐵鉗般的禁錮,只能放棄了。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晏京敘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踏出電梯。早已接到指令的管家垂首立在套房門外,恭敬地打開房門,一股甜膩誘人、若有似無的曖昧香薰氣息立刻撲面而來。
凌知閒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奢華至極的總統套房長什麼樣,就被晏京敘扛了進去。厚重的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落鎖,仿佛隔絕了整個世界。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男人從肩上放了下來,卻還沒站穩,就被猛地按在了冰涼的門板上,堅硬的門板與她溫熱的身體形成鮮明對比,激得她微微一顫。
“你……”所有的驚呼和抗議被徹底封緘。
晏京敘灼熱的唇瓣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狠狠地壓了下來,掠奪着她的呼吸。
這個吻充滿了懲罰的意味,卻又在唇齒交纏間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被點燃的欲望火苗。
凌知閒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氧氣稀薄,渾身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發軟,只能被動地承受着。
就在她幾乎要窒息時,晏京敘稍稍退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裏面翻滾着她看不懂的洶涌情緒。他伸手,托住她的臀,輕鬆地將她抱離地面。
凌知閒下意識地用雙腿纏住了他精瘦的腰身,這個動作讓她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卻也更緊密地貼合了彼此。
晏京敘抱着她,一邊繼續加深這個吻,一邊朝着主臥的方向走去。最終,兩人雙雙陷入那張柔軟得足以將人吞噬的巨大床榻。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多了幾分急切和探索,從她的唇瓣蔓延至下巴、脖頸,留下溼潤而滾燙的痕跡。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陌生的火焰。
凌知閒意亂情迷,殘存的理智在甜膩的香薰和男人強勢的攻勢下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
一陣突兀又執着的手機鈴聲猛地劃破了滿室的旖旎。
是凌知閒的手機!
她一個激靈,被欲望沖刷的理智回籠了幾分,“電……電話……”
“別管它。”晏京敘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唇瓣在她敏感的鎖骨上流連,大手輕易地制住她試圖去夠手機的手。
可打電話的人異常堅持,鈴聲歇斯底裏地響着,大有不接不通不罷休的架勢。
“可能……可能有急事……”凌知閒掙扎着,趁着晏京敘稍一分神,猛地抽出手,狼狽地摸出兜裏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跳動着的“江若雲”三個字,凌知閒鬆了一口氣,不是她大哥就好。
晏京敘見狀也沒再阻止,只是眸色更深了。
他非但沒有因爲小哭包接電話的動作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吻上她的耳垂,吮吸着她頸側的肌膚,溼熱的觸感和細微的刺痛感讓凌知閒猛地一顫,差點拿不穩手機。
她一邊努力推開男人的腦袋,一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按下了接聽鍵。
“喂…若雲…”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若雲的抱怨聲,“知閒!你人呢?!別車胎,車胎沒扎破,人還丟了!”
凌知閒剛想回答,但隨之而來是男人故意在她脖頸的軟肉上輕咬。
“嗯……”她壓抑不住地溢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又趕緊死死咬住下唇。
“知閒,你怎麼了?”江若雲終於察覺到她聲音不對勁,背景音也過於安靜,“你聲音怎麼怪怪的?喘什麼?你在哪兒呢?”
凌知閒魂飛魄散,一邊徒勞地試圖推開埋首在她頸間的男人腦袋,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沒……沒事!我……我不小心撞到腳了,嘶——好痛!”
她急中生智,倒抽着冷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忍痛,“對……對不起啊若雲,臨時……臨時有點急事,就……就先回家了,沒……沒來得及……那個車……抱歉抱歉……”
她語無倫次,只求趕緊掛電話。
江若雲將信將疑,“撞腳了?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你在哪呢?要不我來找你?”
“不用不用!”凌知閒聲音猛地拔高,又趕緊壓下去,感受着晏京敘越來越過分的撩撥,她幾乎要崩潰,“我……我休息一下就好!真的!先……先這樣!回頭再跟你說!”
說完,她不等江若雲回應,飛快地掐斷了電話,生怕再晚上一秒,自己就露餡了。
然而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凌知閒甚至沒來得及將手機丟開,下頜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捏住,略帶強制地轉了回去。
下一秒,晏京敘滾燙的唇便再次覆了上來,精準地捕獲了她因驚慌而微張的紅唇,將所有未盡的解釋和喘息都吞沒。
“唔……”
這一次的吻,不再像最初那般帶着懲罰性的凶狠,反而變得綿密而深入,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那甜膩膩的暖香仿佛無孔不入,繚繞在鼻息間,催化着血液裏某種不安分的躁動,讓人的理智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一點點消融、潰散。
凌知閒試圖抵抗的手軟軟地搭在晏京敘的胸膛,推拒的力道早已消失無蹤,指尖甚至無意識地蜷縮,揪緊了他熨帖的西裝面料。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仿佛漂浮在溫暖的海浪上,只能隨着他的節奏起伏。
晏京敘察覺到了她的軟化,吻得愈發深情。
他的唇瓣輕輕廝磨着她的,舌尖耐心地描繪着她的唇形,繼而溫柔地探入,邀請她共舞。一個漫長而令人窒息的吻結束後,他的唇緩緩離開她的,帶出一絲曖昧的銀線。
但他並未停止。
灼熱而細密的吻,如同羽毛般輕柔,又帶着不容忽視的熾熱,依次落在她的眉心、眼瞼、鼻尖……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珍視,又像是一次蓄意的撩撥,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花。
凌知閒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長睫如同蝶翼般輕顫,完全沉溺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與侵襲之中。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胸口隨着心跳劇烈起伏。
他的唇沿着她纖細的脖頸線條緩緩向下,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流連忘返,留下溼潤的痕跡和細微的刺痛感。
大手不知何時探入了她衛衣的下擺,溫熱掌心貼合着她腰側柔滑的肌膚,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引起她一陣陣難以自抑的輕顫。
衣衫不知何時被悄然褪去,微涼的空氣觸及皮膚,卻很快被他炙熱的體溫所覆蓋。
兩具身體緊密相貼,再無任何隔閡。肌膚相親的觸感清晰得令人戰栗,他胸膛的灼熱,肌肉的堅實線條,以及那明顯壓抑卻蓬勃的力量感,都讓她頭暈目眩。
意亂情迷之中,她聽到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着灼熱的氣息:“這次……感受清楚了……”
“放心,時間……還很長,保管你滿意……”
最後的話語消失在再次交疊的唇齒之間,化爲模糊的呢喃。
所有的思緒都被抽離,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體驗。在甜膩暖香的包圍下,在男人強勢而溫柔的攻勢下,凌知閒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片由他主導的、欲/望翻涌的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