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臉色煞白,搖搖欲墜,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不,我不信,大少爺說過等我生下孩子就會娶我的,還說,還說小川好賭成性,送他出去打工是對他好!”
顧渝懷嘆一聲:“唉,傻丫頭,我大哥此人陰險狡詐,城府極深,都是騙你的,他就是要把你的父母,弟弟,全都送去非洲,然後你無依無靠,給他生下孩子後,就算死了也沒人知道。”
林喬身子一晃,顧渝懷趕緊把人扶住,低頭看到她的肚子,嚇唬道:“去母留子,再和沈家聯姻,大哥真是好算盤!我看錯人了,當初就不該讓你......唉!”
“那我,我該怎麼辦?”林喬抓住他袖口,“二少爺,你交代的事,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做,大少爺從不讓我碰他的東西......”
顧渝懷早猜到了,憑顧硯白的手段,林喬哪有這麼好下手,他溫柔安慰:“沒關系,是我考慮不周,你懷着孕,怎麼能幹這種事呢。”
“喬喬,跟我們走吧,等一切辦妥,我就把你弟弟接回來,讓你們一家團聚。”
林喬還沒說話,周學豔罵罵咧咧的就要越過顧渝懷過來抓她,但手腕還沒有接觸到,旁邊行走的一個路人突然臉色一變,扣住了周學豔手腕。
接着,又有幾個人從四面八方圍過來,按住了林大山和周學豔,將他們踹倒在地。
然後開始拳打腳踢。
林大山慘嚎一聲:“你們誰啊,敢打我,看老子不叫人剁了你們的手,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的閨女是顧家的少奶奶!”
保鏢一腳踩在林大山臉上:“我們是大少奶奶的保鏢,大少爺有令,不管是誰,欺負大少奶奶者,打!”
林大山嚇了一跳,趕緊看向林喬,周學豔也跟着喊道:“死丫頭你快讓他們停手!”
林喬只是哭哭啼啼的,一句話不說。
顧渝懷沒想到顧硯白對林喬看得這麼嚴,看來他對林喬肚子裏的孩子,很是在意。
“喬喬,我不能待下去了,最近大哥處處針對我,我要不是太擔心你,也不會冒這個風險把你爸媽從大哥手裏搶出來,你記住,大哥要害你們,而我,只會疼你愛你。”
林喬抖了抖,惡心心!
顧渝懷又囑咐:“我今天給你說的話,千萬別告訴大哥,不然他惱羞成怒,殺你滅口!聯姻的事千真萬確,你若不信,今晚就來沈家的宴會!”
說完,他竟然開車溜了。
而毆打,還在繼續。
林喬眼睛一翻,靠向一個身材健碩,長相也很不錯,而且個子也很高的年輕保鏢,嚶嚶嚶:“我肚子疼,快送我回去!”
保鏢臉色爆紅,本能地就要彎腰去抱人,但不知何時,又開過來一輛車。
顧硯白面無表情從後門下來,狠狠瞪了這保鏢一眼,然後接過他手裏的林喬,小心避開她的肚子將人打橫抱起,撂下一句話。
“請我嶽父嶽母到家裏一敘,在大街上打,成什麼體統!”
.
林喬被一路抱回臥室。
顧硯白叫了家庭醫生過來給她檢查,知道沒什麼事後才放心,他脫了林喬的大衣,露出裏面柔軟的粉色毛衣裙。
他臉貼上林喬高高鼓起的肚子:“喬喬,怎麼不高興?”
林喬失神地躺在那,不想和他交流的樣子。
顧硯白等了會兒,沒等來回應,半跪下去,給林喬按摩腿,懷孕也沒讓林喬身材走樣,哪裏都很完美,他順着林喬的腿親。
最後親到林喬唇上,用力地吻,林喬沒一會兒就覺得喘息困難,握起拳頭狠狠砸他肩膀。
顧硯白抵着她的唇:“因爲你爸媽,你弟弟?要是心軟了,我放他們一馬好不好?”
林喬搖頭:“那是害了你自己,他們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纏上你,我不想你爲了我,一次次妥協,一次次違背原則。”
顧硯白摸着她的頭發:“那是爲什麼不高興?和我說說好嗎?”
“我沒有不高興,只是累了,讓我睡會兒吧。”林喬倦怠地閉上眼。
她不配合,消極抵抗,明顯是藏着話不說,顧硯白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爲見到了顧渝懷,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她又多了什麼心思?
顧硯白聲音發涼:“你還是更喜歡顧渝懷是嗎?爲了他,又對我隱瞞,甩臉子就算了,還打我?”
哪來這麼大力氣,砸這兩下可真疼。
林喬攥了攥拳,好一個健體丸,吃了渾身都是勁兒!
她板着臉把頭一扭,就不說話!
顧硯白壓着火:“他居心不良,目的是我爺爺留下的遺產,遺囑上說的很明白,繼承人只能是我顧硯白的子嗣,如果沒有,寧可捐給國家,也不會留給顧渝懷這些私生子!”
想起照顧他長大,慈和又明事理的爺爺,顧硯白心中說不出的悲痛,“所以,每個人都盼着我有孩子,然後盼着我死,你們孤兒寡母要是沒了我護着,還不知道要被這些人欺負成什麼樣!”
“喬喬,因爲你,我可以咬牙認下這個孩子,可以殫精竭慮爲你們娘倆兒清掃障礙,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忘掉過去,忘掉顧渝懷那個孽種,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愛我!”
林喬驚愕地推開他,捂着肚子皺起眉頭,顧硯白想來扶她,但是林喬反應很抗拒。
“你滾!”
“顧硯白,我不需要你咬着牙認我們娘倆兒,”林喬氣得拿枕頭砸他,“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信孩子是你的,不信我從來沒和別的男人有過感情、發生過關系!”
顧硯白有些心累,一言不發進了書房,在保險箱裏拿出一頁紙,是他的診斷資料。
也是顧硯白自尊心最敏感脆弱的一面。
他身體不好也就算了,連孕育後代的可能性都沒有,老天對他何其不公,多少個日夜,只要一想到爺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要落入這群私生子手中,他就恨得無法入眠。
可惜,恨再多,他也活不長。
現在終於能活下去了,卻還是不能生育,他注定絕嗣。
注定一生孤獨,無人關愛。
顧硯白平靜地將診斷書扔在林喬身前:“喬喬,這是我最大的秘密,我把心都剖給你了,所以,別再和我鬧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