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顧硯白才回來。
他自己喝了場悶酒,醉醺醺進了門,往常會主動迎過來給他一個吻,親自給他換衣服的小女人,並沒有出現。
顧硯白揉了下眉心,喊道:“喬喬,我回來了。”
林喬趕緊擦了把眼睛,身爲影後,眼淚說來就來,她低頭紅着眼眶,走過去給顧硯白解開襯衣的扣子。
顧硯白眯着眼睛,抬她下巴:“哭了?”
林喬咬唇搖頭,一句話不說,顧硯白心中煩躁,壓着她在櫃子上親,手激動得脫去她的衣服,兩人糾纏着倒在床上。
只是下一刻,顧硯白的吻落在林喬小腹時頓住,他想起林喬懷孕了。
不是他的孩子。
但也不能讓林喬受到傷害,醫生說,頭三個月不能有閃失,而他自從身體恢復,簡直猛如凶虎下山。
喬喬肯定承受不住的。
顧硯白克制地在她肚皮上親了親,過去把人抱住,“哭什麼,因爲我回來晚了?”
他查了資料,孕期都多思,孕婦敏感脆弱,很容易有情緒上的起伏,顧硯白放柔了聲音:“下次我早些回來,別哭了。”
林喬還呼呼喘着氣,怎麼停了!她花五千積分買了保胎丸,系統說萬無一失,可以做滿整個孕期!
顧硯白不肯做,那豈不是浪費了。
雖然是破解版積分,但林喬的感情不能浪費!
她哼了兩聲,纖細的腕子纏上去,摟着顧硯白撒嬌,在他耳邊哼哼着說想要他。
顧硯白一向受不了她的魅惑,又喝了酒,這句話簡直就像烈火澆油,他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喘着氣又想到孕婦會受激素影響而產生過旺的某種需求。
罷了,也不是第一回做。
他低頭在林喬耳邊商量:“我伺候你?”
林喬紅着臉,點了下頭。
顧硯白此人,手段實在多矣!
......
結束後,顧硯白攬着人在懷裏輕拍,林喬哭了很久,現在還沒停,他覺得有些奇怪,平時不是這樣的。
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還是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因爲騙他,所以愧疚?
但又不像,應該是遇到了麻煩。
顧硯白閉上眼,聲音淡淡的:“到底怎麼了,我們是夫妻,有什麼麻煩就告訴我,我都會幫你。”
林喬就不說,抽噎着說沒事。
顧硯白問了幾句,也沒問出來,最後沒了耐心不再說話,給林喬蓋好被子,自己翻身平躺在那裝睡。
林喬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他替林喬掖了掖頭發,起身到書房給助理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去查查林家有什麼麻煩。”
林喬人際關系簡單,唯一能給她惹事的就是那對偏心到沒邊兒的父母,還有廢物弟弟。
助理動作很快,這事也好查,他二十分鍾後回過來:“大少爺,大少奶奶的弟弟欠了一千萬,賭場的人把大少奶奶的父親和弟弟都抓走了,需要我去處理嗎?”
顧硯白臉一沉:“是顧渝懷背地裏開的那家賭場?”
“是的,而且大少奶奶的弟弟,應該是被做局了。”
顧硯白簡直要冷笑了:“不用管,當不知道。”
他掛斷電話重新回到臥室,林喬趴在那,睡得正沉,紅唇微微嘟着,嬌憨可愛,顧硯白心中微動,坐過去在上面輕輕地親。
要是因爲被威脅了,他可以原諒林喬做下的一切,只要她肯坦誠,只要她不會再聽顧渝懷的話,做出什麼傷害他的蠢事。
他都可以,原諒。
【叮——生子目標好感度59%。】
林喬在睡夢中,露出一個微笑。
.
又過了幾天,林喬始終滿懷心事,而且一天比一天着急。
顧硯白都看在眼裏,只裝作不知道她總是偷偷打電話。
這天早晨,林喬被顧硯白叫醒,顧硯白這一個多月是被調教出習慣了,抱着她去衛生間洗漱。
又抱着人吃了早飯。
林喬心不在焉,沒精打采,一看就知道裝了事兒,幾次欲言又止地看向顧硯白,可顧硯白都裝作沒看到。
他很有耐心,等林喬自己開口,或是等她下一步的舉動。
如果悔過,這一切就翻篇了,但要是聽從顧渝懷的吩咐,對他下手,那就別怪他不顧及這幾十天的夫妻情分。
顧硯白溫柔地給林喬擦幹淨唇角,在上面親了親:“飽了嗎?”
林喬飽了,開始孕反,商場裏沒有針對孕反的藥物,這讓林喬把系統好一頓罵,她這下是真沒了精神,不是演的。
顧硯白也不嫌棄,伺候她洗漱,甚至沒有去公司上班,就在家陪着她。
林喬窩在沙發裏,看顧硯白倒了水,準備吃那一托盤的藥物。
此人一直僞裝,並沒有急於宣布自己痊愈的事實,這些藥林喬都看過了,不是鈣片就是奶片,要麼就是糖。
顧硯白不動聲色睨了她一眼,突然看了看表,轉身去了書房。
林喬笑笑,好幾天了,一吃藥就借故離開。
該配合他演出的自己,可不能演視而不見,林喬走到桌子前,開始動手收拾散落的瓶蓋和藥片。
猶豫着,又去拿了自己的包,從裏面翻出來一個小瓶子。
她臉上的表情快哭出來,走過去,手都在顫抖,一副想做壞事的樣子。
這一幕,都落在顧硯白眼中。
等了幾天,終於要動手了!
他陰沉着臉,一切如他所料,最容易讓他不明不白死去的方法,就是下毒。
顧硯白很痛心,他放下了全部防備和戒心,一步步接納了林喬,把她當成共度一生的妻子,可林喬居然還是選擇利用他的信任動手!
昨晚上他們還在一起抵死纏綿,林喬還摟着他,說了一萬遍“我愛你”!
真是個又會演又會騙的狠心女人!
顧硯白唇角勾出一絲譏笑,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可憐,還憐惜這女人,想要給她一個機會,但林喬滿心都只想害他。
也是,畢竟她肚子裏的孩子,是顧渝懷的。
等他一死,林喬生下孩子,繼承遺產,再和顧渝懷搞在一起,那他的一切,都給人做了嫁衣。
休想!
顧硯白拉着臉,正要出去抓個現行,卻突然看到林喬一咬牙,將那藥瓶子打開,不管不顧地往自己嘴裏倒。
一副求死的樣子!
顧硯白大驚,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他大步跑過去,一把攥住林喬的手腕,林喬手裏的藥瓶子甩出去,驚呼一聲。
她哭着道:“你別管我!”
顧硯白沒想到事情竟然變成這個走向,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箍住林喬的臉頰,去摳她嘴裏的藥片,林喬什麼都沒嘔出來。
“你瘋了!”顧硯白又去摳她嗓子眼,“咽下去沒有?你他媽懷着孩子呢,知不知道!”